周舒晚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座椅上。
“晚晚！”齐铭郁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
他猛地回头，却只能看到周舒晚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潜艇在暗河中疾驰，前方的命运无人知晓……
但周舒晚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先稳住潜艇！”沐沐的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她需要我们活着出去！”
齐铭郁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控制杆。
暗河的水流比任何急流都要猛烈，潜艇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被水势推着横冲直撞。
“左前方有障碍物！”沐沐的声音再次响起。
探照灯的光束中，一块巨大的岩石突兀地横在河道中央，像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齐铭郁瞳孔骤缩，猛地推下右舵，潜艇险之又险地擦着岩石边缘滑过。
尖锐的岩壁划过艇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在海水中一闪即逝。
“艇身外壳受损，右舷有轻微渗水！”
周江海和钟缇云立刻扑过去，用备用的密封胶和金属片封堵渗水处。
冰冷的海水从缝隙中喷射而出，溅在他们脸上，像针扎一样刺痛。
“还能撑多久？”齐铭郁问。
“最多十分钟！”沐沐的回答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十分钟——在这条危机四伏的暗河里，可能连一分钟都足以致命。
齐铭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出口，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将葬身海底。
就在这时，前方的河道突然分成了三条支流。
左侧的水流相对平缓，但狭窄得几乎无法容下潜艇；
中间的河道宽敞，却布满了漂浮的岩石碎块；
右侧的河道漆黑一片，水流速度快得惊人，似乎通向更深的海底。
“选哪条？”沐沐焦急地问。
他说着不由就扭头看了一眼昏倒在座位上的姐姐。
往常这种时候，他们不需要纠结做选择，只用跟着周舒晚的指引，便能找到最适合最正确的一条路。
但是现在……
齐铭郁多年的战斗思维养成了他敏锐的只觉，他没有丝毫犹豫：“左边！”
潜艇小心翼翼地驶入左侧支流，两侧的岩壁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
任何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人心惊胆战。
突然，前方的河道出现了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
齐铭郁猛地转动控制杆，潜艇勉强完成了转向，却还是与右侧岩壁发生了猛烈碰撞。
“轰！”
艇身剧烈震动，警报声再次响起。
“右舷渗水加剧！”沐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周江海和钟缇云拼命封堵，双手已经被冰冷的海水冻得失去了知觉。
然而，水势依旧在不断涌入，舱内的水位开始缓慢上升。
齐铭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时，周舒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晚晚！你醒了？”钟缇云惊喜地回头。
周舒晚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看到了爸妈焦急的脸庞。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前……前方……有……出口……”
齐铭郁立刻将潜艇的探照灯调到最强。
果然，在前方数百米处，暗河的尽头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亮透进来。
“全速前进！”齐铭郁大喊。
潜艇像箭一般冲向那丝光亮，水流的阻力让艇身发出沉闷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