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渴望,如同干旱土地上对甘霖的期盼,纯粹而热烈,让我无法视而不见。”
“孩子们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好奇,有向往,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谷雨越说越激动,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
这团火源于孩子们纯真的脸庞,源于村民们信任的目光,更源于他对这片土地深沉的责任感。
他看着杨草,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杨干部,你也是从基层走出来的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老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他们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只需要实实在在的帮助。”
“如果你还把自己当成一名为百姓服务的干部,就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来这里帮助我们的,还是来监视我们的?”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杨草的心防。
此时的谷雨,明显感觉到,杨草的呼吸声比刚才急促了许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情绪压缩,连仪表盘上闪烁的指示灯都显得格外刺眼。
谷雨没有移开视线,他能清晰地看到杨草紧咬嘴唇,目光看向前方,似乎心里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好一阵,杨草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她缓缓转过头,车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眼神里交织着挣扎、犹豫,还有一丝被触动的动容。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开口道:“谷老师,您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砖头村的情况,我比您早来一段时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孩子们的眼睛,村民们的难处,我都清楚。”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但有些事情,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我确实有我的任务,但不全是你想的那样。”
她没有直接承认或否认监视的说法,只是语气复杂地补充道:“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或许……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方式,来面对这一切。”
说完,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布满碎石的山路,脚下轻轻踩下油门。
越野车在寂静的山路上前行,只是车厢里的气氛,已悄然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一夜,谷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事加上换地方的不适应,一直在折磨着他。
曾几何时,谷雨真想给父亲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他了解父亲,知道父亲向来是个心思缜密、行事果决的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举动。
父亲的每一步安排,背后往往都藏着深远的考量,哪怕是看似不近人情的决定,也总有他自己的逻辑和理由。
只是这一次,谷雨完全猜不透父亲的用意,那份被刻意拉开的距离和强硬的干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足够了解父亲,那些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父子默契,在家族恩怨和现实利益的冲击下,似乎变得脆弱不堪。
他想起小时候,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父亲总会先耐心听他解释,然后用温和却有力的方式引导他认识错误。
可现在,父亲连一个沟通的机会都不愿给他,直接用冰冷的“局”将他困住。
这种转变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谷雨的心里,让他在理解与不解的边缘反复拉扯。
与此同时,远在楚中的白晴,却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的声音让白晴很是陌生。
她之所以着急忙慌的回来,惦记孩子只是个借口,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落实。
晚饭前,她就打了一通电话,别看和好几个人交谈,可内容却是一样。
而且,还提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白晴并不十分了解。
不少事情,还是从厉元朗口中获悉。
聊完这些,白晴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将自己泡在浴缸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也让她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厉元朗的身影,那个总是沉稳可靠、仿佛能解决一切麻烦的男人,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担忧。
而就在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骤然响起。
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白晴有些诧异。
但还是擦了擦手,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