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破平静水洼,卷起一阵疾风。缰绳一次次扬起落下,燕黎漪仍然觉得不够快。
“陛下身边不是有禁军守着吗?”燕黎漪偏头问简江冉。
“我好像没说过,”简江冉道,“禁军掌印太监是福春,他和太后是一路人。”
“那更糟了。”
眼前突然出现人影,燕黎漪猛地扯住缰绳:“吁!”
简江冉也急停下来,冷着脸道:“锦衣卫?你们不应该随行保护陛下吗?在这堵着算什么事?”
锦衣卫拔出腰间的绣春刀,道:“我等只是听从命令,上头有令,封锁所有上山路,任何人不得上山,越界者杀无赦。”
“上头?”简江冉冷笑,“你说的上头是陛下还是素喜公公?到底是陛下的安危重要,还是掌印太监的命令重要?”
锦衣卫不答,依旧执刀挡在她们面前。
燕黎漪面色不虞,背手画出的符文即将完成。她正欲甩出,山上忽然跑下一人,也是锦衣卫,附在拦着她们的这人耳边说话。
面前的锦衣卫收刀入鞘,看向燕黎漪:“小姐可是姓燕?”
“是。”
“放行。”锦衣卫让开山路,转身挥手让其他人让路。
两人立即策马上山。简江冉边甩缰绳,边问道:“他们怎么突然放人了?”
“我听见了,是素喜的命令,点名放行。”燕黎漪回她,“素喜到底是哪边的人?”
“说来奇怪,”马蹄声太吵,简江冉大声了些,“他是昌平十六年进入的‘二十四监’,没有任何人引荐,背景一片白板。”
她接着道:“但是他居然能在贤阳一年被提拔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锦衣卫的提督太监,实在是令人深思。他不站队,多游离在权势之争周边,总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嘈杂声越来越近,其间混杂刀剑碰撞声,刺耳的碰撞使人牙软。简江冉粗略扫一眼,是中军和禁军先打起来了。
禁军不及中军兵强马壮,只胜在人数多,双方都没有讨到好果子。
两人直接略过他们,直奔战场中心。禁军人多,几乎一眼就能辨出哪里是中心。
那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里面还能听到一个人的咆哮:“滚犊子!一帮阉人养的废物!胆敢在你爷爷面前舞刀弄枪!!”
一把大斧子舞得虎虎生威,愣是没有人敢接近。马惇身为中军左都督,实打实的练家子,一脚能踢飞三个整日喝酒吃肉的禁军。
他身边还有几个京营的武将,几人围成一圈,里面是皇帝萧悯怀和太监韦正、徐广和素喜。
“左都督!那边那边,有人冲过来了……啊啊!这边这边,这边也有!”
徐广性子胆小,看见刀剑手脚发软,此刻正躲在韦正身后欲哭无泪地喊马惇。
马惇本来看到太监统辖的禁军造反就火大,徐广还对他指指点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抓着斧子吼道:“闭嘴!再吵我就先把你丢出去!”
韦正连忙抬手劝和道:“左都督消消气,哎哎,后面后面有人偷袭!”
马惇双手抡斧,猛地朝后甩去,百斤沉的铁斧瞬间砸倒大片人。他抓住腕间缠着的铁链,肌肉用力一拽,斧柄立时回到掌心。
御台上站着睥睨下方的萧淮宴,他向着势如破竹的马惇投以赞叹的目光,而后又叹气惋惜他不是自己这边的人。
萧悯怀身子骨不似以往,险些被偷袭滚下御台后,由素喜扶着才能撑住。他抬头看向御台上的萧淮宴,道:“淮宴,你真的决定好了?”
“父皇,”萧淮宴向他行了一礼,“儿臣恳请您退位。”
“看来你意已决。”萧悯怀叹息,不再看他。
萧淮宴审视了片刻,场上局势焦灼,再被马惇拖下去,援兵就要到了。远处天边蓦地炸开一片烟火,图案正是请求东厂支援的!
萧淮宴深知不能再拖,侧身对身边的黑衣人道:“劳烦先生出手,快速解决。”
黑衣人点点头,身形一闪,挥出的灵力更快,一刹那已至萧悯怀面前。“嗡”的一声,一个巨型阵法在他们脚下展开,灵力攻击骤然消失无踪。
众人回头朝奔来的马蹄声看去,简江冉正接过燕黎漪递来的一打符箓,燕黎漪陡然加速,直冲黑衣人去:“修真者?那你的对手是我!”
黑衣人立即抬臂,臂外凝出一道金色屏障,结实挡住燕黎漪刺下的刃尖。燕黎漪诧异地打量他一眼:“器修?倒是少见得很。”
黑衣人另一只手取出一只三色宝莲,注入灵力的一刹那掷向燕黎漪。那宝莲绽开,花瓣里倏忽射出无数暗针。
金刚符和烈火符一齐甩出,暗针尽数扎在金刚罩上,爆裂的火焰斥退黑衣人数米。燕黎漪握着墨刃,继续追上去打。
简江冉下了马,撕碎燕黎漪给的符箓,逼退围着的禁军,跑到马惇身边。她道:“左都督!我来帮忙!”
“帮你个鬼头哦!”马惇气得青筋暴起,随手击退冲上来的禁军,“你个小女娃瞎凑什么热闹!赶紧出去找援军去!”
“没事的,”简江冉的眼睛亮闪闪,兴奋地展开手中的一打符箓,“黎漪给了我三十多张符箓!”
她不是修真者,感受不到灵力的流动,按理说无法驱动符箓。方才燕黎漪设下转灵阵,她直接撕碎符箓便可直接驱动,还能让她过一把瘾。
“桀桀桀……”简江冉挑衅地冲面前的禁军笑道,“来呀,本小姐来和你们玩玩!”
她玩得起劲,撕碎的符纸碎片落在地上,伴随着禁军飞出去的身影。管他冲不冲上前,全都轰飞出去。
萧悯怀、韦正、徐广三人无奈地看着笑声愈发放肆的简江冉,张望她调动土砾、挥舞火球的背影。
燕黎漪这边一脚把黑衣人踹飞几米远,回头对简江冉喊道:“你省着点用!我太远了给你续不了!”
“知道了!”
燕黎漪回头贴近,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她道:“修真者一般不会参与争权,你又是为什么要帮萧淮宴?”
黑衣人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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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断地从乾坤袋里取出法器,驱动不到几瞬又被燕黎漪打断。
“你可知你此举会使天下大乱?”墨刃刮过法器,刺耳声响贯穿耳膜,两人的动作都停滞一瞬,燕黎漪道,“修真者所修的道都不会允许如此行事,你到底是修真者还是魔修?!”
此言激怒了他,黑衣人抬腿踹中她格挡的手臂,怒声道:“我修的是正道!此举只是为了报殿下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要用天下大乱来还吗!”燕黎漪拽着他脚腕,旋身反蹬在他脸上,“这种自私的说法也只能抚慰你那不安的心吧!”
黑衣人在地上翻滚几圈,鼻血止不住地淌。心思被戳破,他恼怒地瞪着燕黎漪,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燕黎漪喘气,抓着墨刃的手对准他,冷声道:“我给你次机会,现在不走,我就杀了你。你的修为虽不及金丹,可死后依旧会散灵的,修真者不会不知道吧?”
黑衣人额角突突地跳,作好防御姿态的同时回头看了眼萧淮宴,几息之后,他驱动传送符,离开了战场。
修真者,还是很惜命的。
御台上的萧淮宴见他直接跑了,气得脸色都白了几分。他急道:“别管其他人,先杀皇帝!”
喉间忽然贴上一股冰凉的触感,几乎是瞬移赶来的燕黎漪将匕首抵在他喉间,偏头道:“殿下歇歇声,太吵了我会手滑。”
禁军眼见萧淮宴被挟持,并没有停止攻击。行动之前立下的死命令是必须取下萧悯怀的项上人头,不论情况如何。
燕黎漪掏出绳索将萧淮宴五花大绑,又设下个隔绝阵,防止有人救他。她环顾四周,简江冉那边还可以再撑一会,萧悯怀也没有危险。
既然如此,她就把造反的带头人全绑了。
燕黎漪回头,正巧看到鬼鬼祟祟要偷溜的宣统。她道:“宣大人好久不见,怎么不多待一会?”
“呵呵好巧——啊。”宣统打着哈哈,被她直接绑了起来。
萧淳熙带着东厂的人赶到时,捆起来的人快堆成山了。燕黎漪坐在御台上调息,时不时给简江冉补几张符箓,简江冉玩得不亦乐乎。
“你来了!”简江冉朝萧淳熙挥手,兴奋地把剩下的符箓递给她,“来来来,你也试试,直接撕碎。”
一旁的马惇挂彩颇多,瞥到毫发无损的简江冉,不由得骂了声:“靠!”
修真是真他大爷的爽啊!
可惜他学不来。
萧淳熙陪她闹过,开始指挥东厂清点战场。因为素喜提前命令锦衣卫围山,没有人逃得下山。
宣统、宣煜全部当场抓获,令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禁军提督福春居然不在。
萧悯怀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靠着素喜晕了过去,周围的人登时乱做一团。
燕黎漪见事情平息,和简江冉说了声,先走一步了。
灵力耗了大半,走着路也没什么力气,好在念叁月、纪端和长孙雨青都在“东苑”外等她回家。
好像又能撑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