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打四根本打不了。
这样子下去，我们两支舰队都走不了。”
话音未落。
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们来掩护！”
那声音叠在一起。
这默契的一幕，让两人都都愣了一下。
然而没等劳伦斯开口。
瓦尔登便抢先说道。
“劳伦斯，听我说。
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
“如果你TM还当我是你兄弟，就不要再跟我抢了。”
劳伦斯刚想开口反驳，然而瓦尔登没有给机会。
继续喊道。
“老子家庭美满。”
“结婚70年，有三个孩子，此生无憾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
“你他娘的连个女人都没碰过。
你不是说要娶伊莉丝的吗？
战区医院的院长！
金色头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那个。
你每次都以胃病为由，去看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还要她等你多少年？”
没给劳伦斯回话的机会。
瓦尔登便下令道。
“全舰队都有！
掉头回去，给我狠狠地揍这帮狗娘养的。”
“瓦尔登！”
劳伦斯大声喊道。
然而，为了断绝劳伦斯的念想，瓦尔登直接断掉了通讯。
劳伦斯的眼眶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灼着，但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把嘴唇咬破了。
血从他的嘴角渗出来，沿着下巴的弧度向下淌。
在军装领口的布料上染上小片的暗红色。
劳伦斯的右手从通讯面板上收回来，攥成拳头，在指挥台边缘砸了一下。
然后他狠心下令道。
“全舰队都有。
驱逐舰，护卫舰留下，与瓦尔登舰队一同殿后。
其他战舰……全速撤退。”
庞大的舰队群在星图上分成了两拨。
然而联邦舰队并如预料般分兵去拦截。
而是继续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向被困在掌心的瓦尔登舰队和那些留下来殿后的驱逐舰护卫舰收拢。
瓦尔登站在自己的旗舰舰桥的舷窗前。
窗外的虚空中，联邦舰队的阵列正在从三个方向向他的舰队压过来。
四支序列舰队，近万艘战列舰，上万门主炮，炮口深处湛蓝色的光芒连成了一片。
而他身后，牛仔舰队的主力阵列正在越退越远。
尾焰的光芒在他的舷窗里缩成一小片正在不断变暗的光点。
他看到了联邦舰队没有分兵去追。
顿时放心了下来。
然而下一刻，他又忍不住骂道。
“该死的联邦佬。”
他的右手攥成拳头，在自己胸口捶了一下。
“来吧！想要吃掉本大爷的舰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紧接着，瓦尔登打开了面向全舰队的频道。
“小的们！
不要管什么防御了！
能量护盾救不了你们！
把护盾发生器的功率全部切给主炮！”
“主炮最大功率，给我射！
给我狠狠地射！
让那帮联邦的兔崽子们尝尝我们瓦尔登舰队的厉害！”
瓦尔登舰队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他们从未有过的火力强度。
主炮的炮口深处亮起了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那是能量回路被推到极限、濒临过载时才会出现的颜色。
整支舰队像是一只受到刺激的豪猪，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尖刺，在同一瞬间朝四面八方疯狂地喷射出去。
然而，这只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联邦舰队的阵列在瓦尔登舰队的疯狂反击面前，连推进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不是因为瓦尔登舰队的火力不够猛，是因为秦北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硬碰硬。
四支序列舰队的战列舰集群与瓦尔登舰队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200万公里！
对方的主炮射程范围以外，己方主炮射程范围以内。
联邦的驱逐舰、护卫舰、巡洋舰，那些皮薄的中小型战舰全部被部署在战列舰集群的后方和侧翼。
它们的主炮射程够不到瓦尔登舰队，即使压上去也无法对战局产生决定性影响。
反而会在瓦尔登舰队那疯狂的近距离火力倾泻中付出不必要的伤亡。
瓦尔登舰队的战舰在联邦主炮的持续轰击下一艘接一艘地化作火球。
凭借着射程的优势，仅仅损失了两万多艘战舰便拿下这支序列舰队。
两万多艘战舰。
对于四支序列舰队围歼一支做困兽之斗的序列舰队来说，这个伤亡数字低得惊人。
对于这个伤亡情况，秦北望十分满意。
四支序列舰队打一支序列舰队，兵力优势在握，火力射程占优，战场态势完全由他主导。
没有任何必要与一支做困兽之斗的序列舰队硬碰硬。
毕竟他们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泰山号舰桥作战会议室。
陆乘风、赵衍之、江逾白、徐知遇四名大将的投影分坐两侧。
由于薛镇海大将不在。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一次少了几分活跃。
秦北望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接下来，我们将会前往布隆星系。
萨凡纳星系的友军舰队将从两个方向同时进攻。
贝德罗斯至布隆星系一线，以及瑟伯恩星系至彼得斯星系一线。
与此同时，布什曼星系方向保留一部分舰队，继续围堵弗瑞帝国的残余兵力。”
陆乘风微微颔首，他读懂了。
赵衍之、江逾白、徐知遇也读懂了。
围三缺一，古往今来最经典的攻城战术，放到星际时代的舰队决战中同样适用。
三条路封死，一条路留着。
不是慈悲，是让被围困的人觉得自己还有机会逃。
只要他们从战争要塞里出来，从轨道防御平台的火力掩护范围内脱离，从那些厚重的、需要拿命去填的钢铁乌龟壳里钻出来。
联邦舰队就能在他们逃跑的航道上，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削掉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避免了强攻布什曼星系战争要塞所带来的巨大伤亡。
秦北望继续说道。
“同时，为了瓦解敌方的斗志。”
“接下来，我要求每支舰队在交战期间，全频段公共频道持续广播联邦的歌曲。”
秦北望眼珠子一转，猛然想到。
“就那首吧。
史上最火的，小苹果。”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还能这么玩的。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秦北望，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交战时，全频段广播《小苹果》？
秦北望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