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灼被夏引溪看的不自在,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人拉远了一些。
“哎哎哎!”夏引溪拍开他的手,“别把领子给我抻大了!”
新买的衣服!!
头等舱宽敞,夏引溪整个人都能蜷缩在座位里,但考虑到公共场合把座位当床睡还是不太合适,夏引溪只好头一歪靠回了窗上。
多雨的季节天气变化比翻书还快,飞机在气流的影响忽上忽下地颠簸,夏引溪皱着眉,手紧紧抓着安全带,陷进了乱七八糟的梦境里。
他梦到高中的时候和宋百川一起旷课,被班主任抓到叫了家长,那个笨蛋竟然给了网吧老板两百块钱让对方冒充他爸,导致正打算顺便和老朋友一起吃个饭把生意谈了的夏玉成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最后以宋百川回家被抽了一顿收尾。
梦境变换,夏引溪坐在了小学的课堂上,讲台上擦黑板的男生踩着凳子都够不到黑板的最顶端,周围的同学也全都小小的。
语文老师拿着随堂默写走进教室,问宋百川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上一句是什么。
宋百川顶着一张包子脸,老神在在地背诵:百川到东海,何时复西归。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夏引溪听到一道很近的声音,似乎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传出来的:是东到海吧,宋东海。
大家哄堂大笑,从此宋百川就多了一个外号,东海。
且被夏引溪一直叫到了今天。
“宋东海……”
季昀灼耳尖一动:“什么?”
夏引溪还在梦里,靠着窗睡得昏天黑地,季昀灼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揽住了那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肩头,让人歪进了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好像在小声嘟囔什么,季昀灼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扫在他耳廓,像被毛茸茸的小动物蹭过,有些痒。
“东海……”
季昀灼:“?”
谁?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来,这是夏引溪对宋百川的“爱称”。
和李一黎的“哩哩”一样。
他好像很喜欢给人取一些亲密的昵称。
但对自己就是一口一个“季总”。
季昀灼冷笑一声,收回揽着夏引溪的手臂,让他虚虚地靠在自己肩上。
机身又晃动起来,夏引溪直接滑到了季昀灼腿上,后脑勺撞上肌肉紧实的大腿,终于从梦里抽出身来,睁着眼睛半天没有动作。
醒过来才意识到,他在梦里是原身的视角,好奇怪,怎么会梦到原身的儿时往事?
原来东海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脑袋下枕的东西软软的,还挺有弹性,夏引溪舒服地蹭了两下,侧过身闭上眼,还想再睡一会儿。
一条手臂横上了他的腰,是一个保护的姿势,夏引溪“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皮带扣一愣。
很眼熟的牌子,贵的能买他三五辆小电车。
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夏引溪忿忿地合上眼,又骂了两句有钱人。
半分钟过去,就在季昀灼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腿上的人突然一骨碌爬了起来,一手扶着座椅靠背,一手撑着他的腿:“抱歉抱歉!我睡懵了!”
我靠!!他怎么枕在季昀灼的腿上啊!!
难怪一睁眼看到的是皮带扣!!
季昀灼掸了两下衬衫胸口,把夏引溪蹭出来的褶皱掸平:“没事,回去赔我一件就行。”
夏引溪缓缓收回放在人腿上的手,两三秒后,又轻轻伸出,抚平了季昀灼裤子上的褶:“那还是不抱歉了。”
抠搜男人,呵呵。
季昀灼:“……”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弦窗外照进一抹赤金,夏引溪趴在窗边,轻轻“哇”了一声。
以前都没空出门旅游,机票他也不太买得起。
穿书其实也蛮好的。
“夏助理,这是这几天的行程安排。”刚坐上去酒店的车,高迁就发来了一个文件,“你照顾好季总就可以。”
夏引溪低头看安排,好奇道:“季总还亲自来谈生意啊。”
电视剧里不都是派下面的经理秘书出来,霸总只需要坐在办公室唰唰唰签字,顺便搞一搞办公室恋情吗?
季昀灼看他一眼:“对方是实际董事,主动提出要和我谈,不好驳别人面子。”
“那应该对方飞度城面圣才对吧?”
季昀灼懒得计较他的用词,坦白道:“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老爷子最近联系我太频繁。”
夏引溪了然,拿工作躲催婚呢,他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真巧,我也在躲我爸。”
他爸对他和季昀灼的感情好奇心太重了,老是问东问西的,他实在写不来那么多剧本!
季昀灼觉得好笑,他一直觉得夏引溪之前给出的理由很牵强,但对方不仅送外卖,还愿意做完全不能积累工作经验的生活助理,而且看起来非常不想让同事知道他的身份。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只是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总不能是因为缺钱。
夏引溪趴在车窗上看着飞速掠过的街景,楠城和高楼大厦林立的度城完全不一样,从机场出来,一路都是高山绿树,像误入了未被开发的原始地带。
所以这里空气异常清新,哪怕在被汽车尾气围绕的柏油马路上,也能感觉到呼吸间的湿润温和。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旁边的车后座车窗开着,一只边牧探出头来,爪子搭在窗边,冲夏引溪“嗷”了一声。
夏引溪“哈”了一声,学它把手臂搭了出去:“哈喽~”
边牧得到回应,明显开心起来,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嗷嗷呜汪——”
夏引溪也钻出去:“哈喽哈喽——”
“夏引溪!”信号灯已经变绿,季昀灼吓了一跳,拎着夏引溪的后领口把人拽回车里,“你多大了?不知道危险?”
随时会行驶的车辆上他也敢往外探身子?!
话音刚落,窗外也传来一声怒吼:“陈旺财!你想死啊!!!”
“对不起。”夏引溪缩成一团,小声嘀咕,“我以为你们这里可以。”
都穿书了,那天还看见狗子开电动了呢,他以为没事。
季昀灼伸长手臂越过他关上了那边的车窗:“你说什么?”
“没事。”
高迁一秒一掀眼皮看一眼后视镜,上身挺立坐姿端正,鬼鬼祟祟地盲打发消息:有一腿有一腿有一腿有一腿
群里消息唰唰唰滚动,高迁不敢低头看,一路坐如针毡。
明季的酒店遍布全国,基本都坐落在商业中心,老板出差也方便。
酒店常年留着一间季昀灼的私人套房,前台也已经接到通知,准备了一间公务标间。
高迁拎起箱子,拿起房卡,极其有眼力见地独自上楼去了,不仅没敢开口问夏引溪是不是跟他住一间,甚至连眼神都没敢挪过去。
夏引溪:“……”
小高助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不愧是五位数一晚的高级套房,夏引溪一出电梯就被走廊窗外的海景吸引,小跑着过去趴到窗边,吸了一口海风,舒服地眯起了眼。
完全没觉得到让领导拿行李有什么不对。
季昀灼也不会和他计较这个,一个人推着两个箱子开了门,喊了夏引溪一声:“刚刚不是说饿了,先吃点甜品,正餐一会儿到。”
“吃海鲜吗?”夏引溪兴致勃勃,他海鲜过敏,什么都不敢吃,原身应该没这个毛病吧?
海鲜大餐海鲜大餐!
季昀灼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过敏?”
夏引溪一秒垮脸:“?”
怎么原身也过敏啊!!
……怎么季昀灼又知道了。
那天孟书雪果然是交代了他一些夏引溪(原身版)饲养指南吧?
“我只对海鲜过敏,河鲜可以吃。”夏引溪垮起脸,“听说他们这小龙虾很有名。”
季昀灼奇怪道:“我记得岳母说过,你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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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虾蟹一类的海鲜,河虾河蟹也是甲壳类,你能吃?”
这触及到夏引溪的知识盲区了,他只记得以前吃海蟹过敏时医生交代了甲壳动物绝对不能吃,后来养父母的那个孩子故意往他的炒饭里放了小河虾,他却没出现症状。
所以他一直以为海鲜和河鲜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也能吃大闸蟹。
“不知道,我就是能吃。”
他这么肯定,季昀灼虽然疑惑,但还是松了口:“附近是有一家,但现炒现卖,需要提前排队。”
夏引溪面带遗憾,排队还是算了:“好吧……我睡哪里?”
“你睡主卧。”
“嗯?”夏引溪端着蛋糕看过去,“可我是下人,不好吧。”
还在大内总管的剧本里。
季昀灼似乎沉默了一下,几秒后才开口:“不要这么说自己。次卧的朝向晚上会有风,你身体还没好。”
夏引溪:“?”
他又知道了?
还知道他不管天冷天热都喜欢开窗睡觉吗?
也是孟书雪交代的?
可是这是他的习惯,原身又和他一样?
夏引溪叼着勺子,愣在原地。
【系统?系统?】
【我在……】
【我怎么觉得,你开会回来之后就不爱说话了?】夏引溪奇怪,【因为我的任务完成了?】
系统:【T_T。。】
天知道它经历了什么,来之前开的那个会它摸鱼去了,没听清这位宿主的特殊性质,这次回去才从领导的骂声中拼凑出具体情况。
说到底是它们对不起宿主,但领导又不敢让宿主知道真相,于是派它不动声色潜移默化悄无声息地把一切推回正轨,包括安抚宿主不要让他知道真相后怒而投诉。
可它只是一个干啥啥不行只会走剧情的系统啊,弱小可怜无助不敢说话。
【你怎么了?】夏引溪半天只等到了一个颜文字,【为什么原身不管是体质还是生活习惯都和我这么像?巧合吗?】
【可能……相像才更方便穿吧,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是不是有点牵强了统子。】
【TvT。。】
不靠谱的系统一天比一天更不靠谱,夏引溪也懒得理它,就当作是巧合,低头吃甜品了。
不是很甜,边边脆脆的,很合他的口味。
季昀灼已经换上了睡衣,出来见夏引溪还在吃,又让人多送了一点过来。
两人没什么话可聊,一个坐在餐桌边,一个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只剩下夏引溪咬酥皮的清脆声音。
良久,季昀灼忍不住说道:“如果不喜欢这个职位,可以换一个。”
“嗯?”夏引溪嚼嚼嚼着转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有啦。”
他端起一盘可颂放到了季昀灼面前:“因为生活助理的员工守则看起来很像皇上的贴身公……宫女,我开个玩笑。”
他在两个职位里选了个健全的:“不要让我解释笑话!”
季昀灼垂下眼睛:“嗯。”
夏引溪没忍住笑了声。
在宋百川转述的传说中,季昀灼简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无情性冷淡、工作上绝不会误判和出错的机器人,同时还兼具前后矛盾的私生活混乱换伴侣如同换衣服的低下道德。
但认识了这段时间,夏引溪发现江湖传言的真实性为零,而且季昀灼身上的谣言,竟然比宋百川夹杂着私人恩怨转述来的还要多。
根据他的观察,季昀灼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的。
他们结婚本就抱有各自的目的,明明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就可以,可季昀灼记住了孟书雪交代的每一件事,仔仔细细地照顾他,还会因为他随口一句玩笑而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
他还挺热心的。
就是有时候说话有点烦人。
夏引溪边吃甜品边胡乱想着。
白月光的事应该记的更清楚吧?
不愧是商圈传说的脑子,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