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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缺银钱

作者:眠眠大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说棠鲤和岑燕之两人告别刘何夫妇后,再次启程上路。


    这次两人之间因着那晚的拌嘴而有些僵硬,岑燕之平时本就话不多,加之棠鲤的沉默应对,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如初见之时。


    连续几日,两人没有怎么好好地交谈过。


    不过路过大些的城镇时,棠鲤去采买用品,岑燕之却意外地陪同。


    这日,棠鲤跟在岑燕之身后,路过一处村落,这里的田间收成明显不好,就连她这个从来没有做过农活的人都能看出来——麦苗纷纷倒伏,地里的水汽还异常的多……


    棠鲤抬头看了看天,从在之前那个村子避雨时,她就听说已经到了秋收时候了,但环顾四周,地里劳作的只有零星几个妇女孩童和佝偻着背的老人,本应是在这个时节出大力气的青壮年却没怎么看见……


    她观察着,不知不觉慢下了脚步。


    岑燕之本来牵着马在前面走,回头本想问问棠鲤要不要休息时,却发现人儿盯着一旁不远处的田地出神。


    “棠鲤。”


    听到有人在前面叫自己,她这才回过神,原来是岑燕之,不过她竟然没有叫自己“棠姑娘”……


    看着人小跑着走近,岑燕之询问的目光向棠鲤投去。


    “没什么,只是在感叹罢了。”棠鲤笑笑,笑意中还带了些无奈。


    “因为庄稼?”


    “你怎么知道?”棠鲤有些惊讶的看向岑燕之。


    “因为你方才一直在看他们。”岑燕之正视着棠鲤的眼睛,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子。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此女缺乏很多常识,最近令他震惊的便是她分不清东南西北方位,那时他觉得:此女从前在家中大概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后面发现她不会生火,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但现在他觉得可能不是,只听棠鲤一边向前走一边开口说道:“本来要秋收了,却一直在下雨,地里的农作物大多倒伏泡水,本来若是抢收,还能保存一二,但……”


    “但什么?”岑燕之突然很好奇她的想法。


    “我没有看到青壮年在收庄稼。”


    岑燕之面上没有表现什么,其实内心里大为震惊,她从前在家中虽说可能吃穿不愁,应当也读过书,若是家中殷实,可能还有请过西席,毕竟百姓劳作丰收,竟也能说出一二。


    他自己出身世家,虽说到了他这一代已经门第不显,甚至难以重回祖上开疆拓土的荣光,但从小不缺吃食,到了年岁便告别亲人随师傅一同习文习武,直到以军功在朝中得了一官半职后,只觉得为家为国、建功立业才是正道,从未细细想过百姓之事……


    纵然每当夙夜难眠之时,总能回忆起两年前震惊朝野的长门之事,时常感叹唏嘘于孙大人的气节……如今朝中党争愈发激烈了……可如今他已无官身,又能做些什么呢?


    金城太守是从前与他一样被党争牵连的同僚,一年前便被贬官到金城,仅半年就让金城大变模样,百姓生活面貌几乎能与中原大城相媲美。


    那日金城之乱后他们在府衙书房长谈许久,最后临别之际,只记得昔日友人抚须长叹:“这天下,谁人能够独善其身?”


    是啊,如今看来,谁人能够独善其身?


    “你怎么了?”棠鲤走着走着,发现岑燕之也看着田间模样,微微出神,便折返回来。


    “那日劝你回家并非冒犯,实则……我不瞒你,朝中党争愈演愈烈,其中程度并非你能够所想。所以,越往长安,越发危险。”岑燕之看棠鲤急切想说什么,抬手示打断,接着道:“若是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到长安呢?届时你当如何?”


    棠鲤沉默了,这几天来,她边走边观察每一处路过的城镇,也想过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刘何夫妇的儿子从军五载至今仍未归乡……我也想过,最多两年,若是还未到长安,‘铸剑图’便给你。”


    “两年也好。”岑燕之笑了,他好像对棠鲤的回答并不意外,这女子坚持的事情,从未放弃过……“正好,我的恩师居于光州,送你到长安后,我顺路东去探望他老人家。”


    “如此甚好!”


    两人之间的氛围终于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晚上时,他们赶在关坊前入了一座名叫寒州的大城,据岑燕之所说,过了寒州交通来往会更方便一些,届时他们可以寻个商队,这样便不用总是靠着双腿慢行,这么久的“徒步旅行”下来,棠鲤总算听到了好消息,再也不用在露宿荒野时听着狼嚎声入眠了!虽然仅有一次,但那晚她完全没有睡着,几乎是睁眼到天亮。


    导致她第二天两眼肿着,还用兜帽裹了个严实。


    第二日一早,岑燕之去市集巡向长安去的商队,棠鲤则背着琵琶在坊间穿梭。


    现在的好消息是,后面多商队可以乘车马走,坏消息是——她余下的银钱不多了!越靠近长安中原,花销就越大,若是像这样在城中住好点的地方,则花销更贵。


    开始棠鲤表示只要有个歇脚的地方就行,岑燕之就很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带她到了城中一处驿所,棠鲤只从外远远瞅了一下,就不想进去。


    “睡通铺吗……”她当时很是为难地看着岑燕之,男人没说什么,似是知道她会这样拒绝,二话没说就牵着马带她到了客栈。


    付银钱时,棠鲤的心在滴血……


    所以,她想看看能否在这城中寻些挣钱之法。


    起初,棠鲤去了茶馆,茶馆的夫妇看她一个女子,可能是不好多说什么,没有直接拒绝,但话里也很明确了:“小娘子呀,我们这是小本生意,客人来了就走的……”


    棠鲤无法,离开了。


    第二家是一个稍大些的食肆,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皆穿着好的料子,与人谈笑着进出。


    这次总会有些机会了吧?


    但还没进去就被门童拦住了,“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不接散乐。”说罢,在棠鲤疑惑的眼神中,他还像里面指了指,棠鲤便又叹气走开了……


    那些在厅堂中表演的歌舞伎们,个个身着华美的衣裙、头戴玉钿金花……反观自己,确实不太适合进去……


    就这样在坊间晃了一上午,感觉腹中饥饿,便在小巷子口花了个铜板买了个饼吃。


    巷子内很安静,两边高墙紧挨,二楼凭栏处仅有几盏灯笼随风摇摆,巷子外人流攒动,很有些热闹。


    啃完自己的饼后,棠鲤有些泄气,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只会拿出琵琶自己调节一二。


    转轴调弦,波动几下,确认音色没有问题后,弹了一曲……


    曲终,棠鲤将琵琶放进盒中,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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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袋,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谁承想,一抬头,就看见一锦衣美男子散着墨发,靠坐在栏杆旁,端着酒杯,姿态悠闲……


    嗯?棠鲤有些尴尬,收起没有伸完的懒腰,背起琵琶转身准备离去,却听到——


    “小娘子琴技不错!我却未在寒州司坊听过你的琵琶。”美男子不光人美,相貌阴柔,就连声音也温柔好听,若是不回答他,似是自己的不是。


    “我并非教坊乐妓,实为路过寒州……”棠鲤仰着头回答他。


    男子放下酒杯,看向棠鲤,目光流转,开口道:“小娘子姓甚名谁?可有兴趣随我一道献技?”


    入教坊?还是算了吧,听起来……有些害怕……


    棠鲤背好琵琶,叉手行礼,即将走远之际,却又听那栏杆处的美男子开口:“若是改变主意了,明日未时便到醉仙居寻苏公子……”


    身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棠鲤出了巷子后没有多逛,直接回了客栈。


    与岑燕之用夕食时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嚼着口中饭菜,岑燕之看着棠鲤心不在焉的样子,放下筷子,忍不住问:“今日发生何事了?”


    “啊,没什么,就是想些事情……我吃好了,先回房休息了……”棠鲤回到客房内,盯着琵琶出神,半响后下楼找了客栈中的仆妇烧水沐浴。


    有多花了些钱……但自己好久没有好好洗过澡了……就奢侈这一回……就这一回……明天的话,先去醉仙居看看吧。


    反观岑燕之这边,他今日除了去问过几个商队,心中大约已有数,明日再去问问,谈谈价钱……


    今日看棠鲤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儿,今日太晚了,明天再问问她。


    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药,他脱下上衣,将药粉洒在腰腹处,小心地用棉布包好。今日除了去商队问过,他还去了趟城中的药铺,坐诊的大夫看过伤口后,捏着胡须摇了摇头,提笔写下一味药方,叮嘱到:“郎君这伤拖了些时日吧?”


    岑燕之也不瞒着,点了点头。


    老大夫,眉须皆白,皱着眉头,“年轻人,底子好,但后面不能再沾水了……老夫给你开几味药,回去吃几天。切记!伤口不可再沾水!若是引起高热!神仙难救!”


    岑燕之听闻恭敬地行礼谢过。


    第二日一早,他先去了商队谈好了去下一个城的价格,再次回到客栈,叫了仆妇去女客处叫棠鲤下楼,想把出发的时日定一下,谁承想,仆妇上去后不一会儿,又一个人下来,只说房中没人。


    岑燕之有些纳闷,往常从未见她这么早出门,今日这是什么情况?他扶着佩刀,抿唇思索……


    “客观说的是住二楼里间的那位姑娘?”客栈掌柜的记忆颇好,对来往客人都有些印象,尤其是棠鲤面貌美丽,他第一眼就记了个十分。


    “正式,掌柜的知道?”岑燕之听到掌柜开口,便走到柜前询问。


    那掌柜也记得此游侠儿,两人一起来的客栈住店,似是一同出行的,倒也没瞒着:“姑娘早些时候就背着包袱下楼,问了跑堂的店小二‘醉仙居’在哪处,便自己出门了。”


    说起来,小二子被那姑娘笑盈盈的面庞晃了眼,舌头直打结,说不出个所以然,还好他在一旁点账册,才接过话去告诉了那姑娘。


    醉仙居?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她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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