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13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陶汀溪的爱心快递抵达时，正巧赶上杨析言休假。
早晨被快递员从被窝里叫起来，迷迷瞪瞪亲自签收后，晃悠着回到卧室，又补了个回笼觉。
再睁眼已经快到一点，杨析言嘴里叼着牙刷，半蹲在玄关处查看快递。
快递箱子史无前例的大，蹲下来足以挡住她的肩膀，双臂用力抬了抬，没撼动半分。
杨析言不信邪，扎起马步又试了几次，把自己累得呼哧带喘，觉得应该去健身房享受下年卡待遇了。
早年读书时，杨析言还是个身强体壮的，一年到头不生病，手脚暖和气血足。
哪成想上班半年不到，昼夜颠倒、几十个小时值班直接给她干成脆皮，头发一抓就是好几根。
黑眼圈深得不成模样，唇色苍白、双目无神，到了冬天也开始瑟瑟发抖，不见当年的英勇无畏。
洗漱完毕，杨析言站在镜子前，举起手臂弯曲用力，全力以赴还能看见点肌肉线条，一松懈啥也不剩。
得，真得练练了。
滑轮滚动在地，杨析言提着滚轮矮凳坐在玄关处，就地打开快递箱，入眼的是一张弯曲的卡片。
卡片纯白，上书：
你许阿姨要给新杰寄点东西，干脆一趟寄了，记得给他送过去。 ——你的好妈妈
快速扫过卡片上的信息，杨析言前后翻转，她的好妈妈竟然一句话都没留给她。
行吧。杨析言长叹，拉开鞋柜上的抽屉，将卡片放进去。
抽屉里边已经存有不少卡片，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全都是跟随陶汀溪女士在旅游、年节时和伴手礼一起来的。
有些写着叮嘱，有些是只言片语，有些只是无意义的语气词。
快递箱里东西很多，最后整理出来，张新杰的那些也快堆成小山，杨析言半靠在墙边，先拆了盒酥饼。
边嚼边滑到茶几旁，解锁手机先看张新杰的行程表。
确认他今天已经从B市客场回来，又换到聊天软件戳他小窗。
［兔子探头.gif］
［您的订单正在打包中，商家自配送，请注意信息通畅。］
张新杰的回信一如既往的迅速，还相当配合的根据格式配合回复。
［牧师X·魅魔√：摸兔头.jpg］
［牧师X·魅魔√：什么订单？］
［堆成山的特产.jpg］
［请问这个张新杰今天有没有空？］
［牧师X·魅魔√：有，我下训后过去拿。］
［陶女士嘱咐亲自送到，刚好我今天休假，趁机锻炼锻炼。］
备注原本还在输入中，待杨析言这句话发出去时，又消失几秒，最后张新杰发来一条语音。
“那你到了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
张新杰那头安静，声音清澈甘醇，语调平缓又温和，话落他顿了顿，呼吸声喷洒在耳道里，刮蹭起痒意。
杨析言歪过头，脖子微微瑟缩，耳廓彻底贴在听筒上，听见缓缓而来的后半句。
“辛苦啦，杨大配送员。”
·
九月末的天气不算太热，杨析言扫了辆小电驴，跟随导航抵达霸图俱乐部。
找到位置停车，杨析言才抱起蓝白色箱子，朝俱乐部正门去。
“杨医生？”
身后传来呼唤，杨析言回过头望去，不远处穿着长裙的人走近，是黎观晴。
“黎老师？”杨析言双眼发亮，目光扫过她手里拿着的袋子，轻笑打趣，“噢，我磕的CP发糖了~~”
黎观晴和杨析言很早就知道对方，九赛季时出公差抵达S市时，张新杰曾拜托黎观晴购买过限定快闪周边。
那份周边源自出名的少女漫，当时黎观晴还惊讶张新杰竟然这么少女心。
后来收到杨析言的回礼 ，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真实见面是某次在医院，黎观晴例行体检后前往医院拿报告，正好看见杨析言和张新杰在门诊大楼外。
也就是这次，一直通过网络交流的两个人才真正认识。
黎观晴面对打趣早已习惯，看见杨析言抱着的箱子，低头轻笑。
“这些是给新杰的吧，我带你进去吧。”
“诶？”杨析言瞪大眼，看着霸图辉煌的大门，“这不好吧？”
正要安抚杨析言，余光里的大门口已然走来两个身影，霸图正副队长亲临相接，这待遇很隆重了。
“现在不用我带了，你看那。”
顺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张新杰已经踏出门外，大步朝杨析言走过来。
“累吗？”
“不累啊，配送员都是骑车的。”
张新杰连连点头，伸手接过杨析言怀里的箱子，眼眸带笑，“怎么这个盒子还回来了？”
蓝白方盒正是张新杰在生日那天带来的，里边的H省特产全都被放进收纳柜，远远的在大厅里，张新杰就看到了它。
“我没找到合适的袋子装。”杨析言解释道，又轻敲盒子提醒，“我爸卤的牛肉分了一半给你，没有冰箱记得早点吃完。”
张新杰诧异挑眉，杨父的卤牛肉味道极佳，能从杨析言手里分出来一半，可比登天都稀罕。
“好，我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聊，站到大门前，张新杰退开半步抵着门，让杨析言先进。
杨析言正犹豫踌躇时，张新杰偏头看过来，低声安抚他。
“我问过经理了，家属可以进。”
“家属？！”
杨析言震撼反问，举起手指着自己，见张新杰平静地颔首承认，被冲击得张开嘴。
家属这身份，是能随便认的吗？！
张新杰在这里乱说什么啊啊啊啊！！
张新杰目光专注，安静等待杨析言说服自己，在她迈步彻底走进来，才慢悠悠补充。
“我说你是我——”
“你什么？”
话只说半句，杨析言被彻底勾起好奇心，停下脚步还没回头，肩膀上搭住一只手。
阴影从后遮挡，掩去刺眼的阳光，张新杰俯身靠近，呼吸撩过耳廓，滚烫又灼热。
杨析言喉口干涩，心脏在胸口狂跳，顿觉夏日燥热难耐，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身后的人目光垂落，明显故意为之，漫长停顿越发磨人。
“姐姐。”
——
成功以家属身份打入霸图内部，杨析言被带着逛了一圈。
理智在称呼的冲击下晕晕乎乎，以至于张新杰的介绍词丝滑流出，完全没有入脑。
一路并未遇见其他人，杨析言最后被张新杰送到空旷的青训营训练室。
训练室内早已有敲击键盘的声音，黎观晴看到门开回过头来，朝杨析言点点头，又投入副本中。
张新杰站在门口未进去，“你带账号卡了吗？”
“还真没有。”
杨析言原本是打算送完就走，哪里考虑过还能进霸图俱乐部参观，现在直接一步到位体验训练室啊。
“你先用这个号，”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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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从口袋里掏出账号卡，弯下腰来平视杨析言，“训练结束后我再来接你，去吃海鲜。”
“好，你去忙吧。”
话落，张新杰在原地静静看了杨析言几秒，才转身离去，迈步两三步，又回头看了看。
杨析言也还没进门，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微微一惊。
短暂惊楞后，杨析言抬起手，指骨张开左右摇摆，无声的朝张新杰说了声“拜拜”，收获他同样的挥手摇摆。
待张新杰消失在视野里，杨析言转过身向内，训练室内的黎观晴正拖着下巴，笑得温和柔软。
杨析言被看得顿住脚步，“怎、怎么了？”
“没有，快进来一起下本。”
黎观晴面上摇头否认，心底却实打实理解当年自己被围观时的心情。
恋爱嘛，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杨析言挑了黎观晴身边的机子，等待开机的时候，低头打量手里的账号卡。
这张也是首版卡，卡面保护得很完好，十几年了还处于半新状态。
杨析言怀念地伸出手，摸了摸卡面，勾唇轻笑。
“这张账号卡有什么故事吗？”黎观晴见杨析言的神情，好奇发问，“首版卡，挺久远的了。”
“确实有。”杨析言将账号卡插进读卡器，屏幕里出现的是熟悉的牧师，“当年我和新杰关系破冰，的确是因为这张卡。”
当年暑假荣耀火爆，只可惜张新杰和杨析言都被管束着，不做完作业很难碰到电脑。
好不容易白天磨磨蹭蹭做完作业，到了晚上时却忽然停电。
原本畅游夜晚的美好计划，破灭得稀碎。
尚在高一的杨析言揣着账号卡，从自家冰箱里掏出根老冰棍，打开家门准备出去找个超市蹭蹭空调，恰好张新杰也从家里出来。
杨析言一眼就看见张新杰手里的账号卡，反手关上门，将冰棍往张新杰面前一递。
“是不是去下本？带我一个。”
张新杰没有立即答应，看着眼前甜滋滋散着冷气的冰棍，又看看杨析言。
镜片下的眼神平静无波，僵持不下时，张新杰推开了老冰棍，迈步走下楼。
正当杨析言以为被拒绝时，张新杰回头看过来，示意杨析言跟上，同时提出要求。
“就到晚上九点，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能说。”
杨析言猛猛点头，三两步跟上去，“一言为定！”
家里停电了，能玩荣耀的地方只剩网吧，两人都没成年，张新杰带着杨析言左拐右拐，来到一家网咖前。
那个年代的网咖少见，设计得高端大气，杨析言正考虑是不是钱带少了时，张新杰已经推门而入。
坐在收银台的老板看到张新杰，立马就迎上来，带着他和杨析言就往二楼小包去。
不仅有单独包厢，老板还送上来零食和冷饮，态度和蔼得很。
杨析言叹为观止，冲张新杰举起大拇指，又不由得好奇。
“你救过老板的命吗？”
张新杰奇怪的看了眼杨析言，绷着脸摇头，把理由说得相当寡淡无味。
“之前老板PK输了，免了网费。”
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很久以后杨析言才知道，那天老板PK输给张新杰后，引得不少人挑战他，无一败绩。
从此张新杰在这里出了名，不少人来找他PK，变相带动了网咖业绩，可不把张新杰伺候得毕恭毕敬嘛。
身边有如此大腿，杨析言立刻就抱上了，两人成了固定副本小队。
这张首版账号卡，也是杨析言送给张新杰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