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11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周日晚八点，音符APP正值流量高峰期，一条视频逐渐推送到众人眼前。
零斤盐：暗香交织，浮影缠绕；你我在此间沉沦，双生相伴，至死不休。#夜曳工作室 #荆棘玫瑰系列
屏幕中央渐显出纯白沙发，一个男人斜躺在沙发上，灯光将他笼罩，黑白两色碰撞。
不过两秒，忽然眼前开始闪烁，镜头汇聚在男人的左手，无名指处戴着玫瑰银戒，修长白皙的骨节处，隐约可见唇印。
镜头缓缓拉近，足以看清那唇印横亘过银戒，给玫瑰沾染上鲜红两色。
很快，镜头再次转换，平直宽阔的肩颈伸展，红色玫瑰被另一只手捏着，花瓣伸展开来，随着手臂摆动，缓缓向内抚摸。
画面跟随着玫瑰，看它扫过下颚、肩颈，翻阅笔挺领口落在锁骨，持续向内。
凸起的喉结滚动，玫瑰所到之处，留下晶莹剔透的水光，花蕊抵达脖颈边，却突然往前轻抵。
男人顺从的向后抬头，再无遮掩的喉结下，荆棘刺进柔软皮肉，将玫瑰缠绕拥护，勒出点点红痕。
玫瑰被丢弃在地，那只手落在项链上，顺着皮肤滑落，纤细瓷白的手掌靠拢，温柔小心的抚摸着。
指尖在喉结边缘流转，撩拨得喉结不停颤动，却又碍于荆棘只能小心谨慎。
把玩几次后，耐心告罄。
那只手狠狠地捏住了脖颈，手掌彻底遮住喉结与项链，在缩紧的前夕，男人抬臂握紧了这只手。
对戒碰撞发出轻响，玫瑰柔软、荆棘锋利，交叠磨蹭中，纠缠不休。
画面戛然而止，却又很快明亮。
灯光洒落，纤细清瘦的手臂外展，男人手指垂落、向外绷紧，指尖落在手臂中央，轻点在皮肤上。
光线被切割成两块，指尖随男人走动滑向掌根，指腹轻抚着抵达腕骨，细细摩挲着腕线，动作温柔且珍惜。
待男人走向圆桌对侧，指尖也从腕骨滑向掌心，笔直向外摸过戒面，轻易就将指骨撩开，勾着这只手翻转贴合，猛地向上牵拉。
镜头跟随交叠双手抬起，画面只剩色块残影，光与暗交织中，模糊了边界。
纯黑幕布上，人影交叠贴近，男人左手举起，掌心攥紧明显细小的手掌，促使两人的手臂也紧紧相贴。
银质对戒在交缠的指骨中磨蹭，荆棘戒面上的宝石光芒流转，耀眼缤纷的光被切割，些许从指缝中溢出。
那本该戴在脖颈上的项链，在两人交叠的掌侧翻转，半边卡在男人手背，半边垂落在女人的腕骨边，紧紧缠绕彼此。
项链此时更像是莫比乌斯环，在循环往复、永恒无尽的时空中，玫瑰与荆棘相生相伴，至死不休。
视频仅有几十秒，搭配纯音乐BGM，每一次转变都卡着点，光影流转中溢出的氛围感与故事感冲破屏幕，爆发在评论区。
［都说了发朋友圈就行］
［这里不是朋友圈啊！］
［这就有续集了吗？前生还是后世？］
［你们俩真的不能为了我拍个百集短剧吗？］
［要不是带着甲方tag我以为你真转情侣博主了啊！］
［这也太有张力了吧？这掐脖、这抓手、这体型差！！！］
［不是，我怎么没遇见过这么带感的邻居？］
［零斤盐你最好是不要背着我偷偷脱单］
［这纠缠感，这氛围感，这融洽无间的气场，你们俩没谈我老板破产］
［赌上我老板的百亿家产，你们俩后面包谈的］
［哪个太太来一句话总结？啊啊啊啊啊我要看文啊］
［这位情侣博主，好生眼熟啊］
［邻居这回还是邻居吗？］
［零斤盐，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请赶紧交出百万字恋爱经过］
［邻居好有破碎感，快让我怜爱怜爱］
［这邻居你不要是吧？快送我家来］
［找了快半月了怎么还没有人找出这邻居的音符号啊？］
［不行了，前面那么破碎后面那么dom，斯哈斯哈斯哈］
［请问，这里是裤衩批发市场吗？］
……
“所以，这个人是张新杰？”
公寓客厅内，桌上摆满了现炒湘菜，杨析言啃着嘴里的酱板鸭，问声点头。
而举着手机发问的，正是从X市飞来Q市避难的发小，路青衍。
“我天哪，”路青衍张大嘴感叹，还是不敢置信，“他刚来的时候就冷静平淡得和人机一样，断情绝爱的，这能是一个人吗？”
在路青衍的记忆中，张新杰是新搬来的邻居，平日里不常见到，只是父母辈遇见的时候，会多说几句话。
可她每次和张新杰搭话，张新杰给予的回复简单平淡，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和自动回复的人机还差不多。
杨析言哭笑不得，咽下嘴里的鸭腿，“那你要不给点人家回答的余地呢？”
“什么意思？”
“你一直是不是、能不能、会不会这种开头的问句，他当然不多给你其他回复了。”
路青衍仔细回想，还是摇头，“不是，他对你和对我们完全不一样好吧。”
杨析言挑眉，从为数不多既有张新杰又有路青衍的回忆里寻找，还真没找到哪里不同。
“他没有人机啊，挺能聊的。”
“你确定？”
路青衍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地扫向杨析言，低头看看这满盘子的湘菜，以及还在脑海里未消失的视频评论，狐疑不定。
“不对劲，你们俩非常不对劲。”
“啊？”杨析言满脸茫然，“哪里不对劲？我们两清清白白好吧！”
否认没有得到回应，路青衍嘴角勾起邪佞的笑，噌噌凑到杨析言身边，探头在她身边这里闻那边闻。
“你干嘛呢？”
“我闻到了，即将恋爱的酸臭味。”
“边儿玩去！你是被你妈催婚催到魔怔了。”
杨析言掀开路青衍，没把她撼动半分，反而被拉得更近，挤挤挨挨坐在一起。
路青衍揽紧杨析言，不再纠结两人是不是有情况，旁敲侧击的提问。
“那我换个问题，你现在要是恋爱了，男朋友是什么样的，必须回答！”
杨析言见路青衍非要得到个答案，干脆放下筷子，边端起水杯边思考。
关于找男朋友的理想型，她还真没有考虑过。
家里父母感情甚好，高中时还会抛下她过七夕节和各种纪念日，杨父不管在家还是在外，从来不对老婆说重话，相当尊重爱人。
哪怕有矛盾吵几句嘴，也总是能低身哄得老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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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前车之鉴，杨析言对感情和婚姻确实是抱有美好期待的。
只不过，不是人人都是杨父。
高中时难免春心萌动，可周围男生追人的姿态，要不猛烈过头、要不含蓄自嗨，那点期待感早就破灭。
等到了大学，医学院的男生各式各样，她也接触过不少，但都没有发展欲望。
加上学业繁忙，工作后卷生卷死，哪里还有空考虑个人感情，回家只想倒头就睡。
要是现在真的考虑起来，还是得从实际出发。
“不多嘴不冒进、得识趣；我工作很忙，所以希望他也不要太粘人；
能在相处中解决问题、不要过于情绪化，我不会安慰人；
愿意花时间陪我一起做不感兴趣的事，另外就是能和我吃到一起……”
各种要求汇聚在一起，杨析言的声音越来越小，脑海里的形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掰着手指头数，到最后连声音都虚得听不清。
路青衍歪着脑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伸出手指轻戳杨析言的肩膀，摇头晃脑。
“我们两清清白白~~~这话你能说服你自己吗？”
杨析言语塞，抿唇咬牙，比起这些变得具体的描述条件，更先到来的是震惊和意外。
路青衍轻叹，拍拍杨析言的肩膀，“那你现在想谈恋爱吗？”
过去二十多年没有心动对象，如今遇到了，却又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始。
感情过程中不确定性太高，至少现在，杨析言停留在原地。
“我不知道啊，顺其自然吧。”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路青衍视线扫过整个屋子，最后落在砚栖扬的棉花娃娃上，开始担忧杨析言。
“我觉得，肯定是张新杰先套路你的。”
“论证过程呢？”
就这样一锤定音，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杨析言也顺着路青衍的视线审视自己的公寓，没觉得有哪里不同啊？
“叮”地声响阻断路青衍的回答，杨析言从桌上捞起手机，下周的排班已经由住院总发出。
杨析言大致扫过，和以往没什么差别，便长按屏幕点击转发。
路青衍疑惑，“你在干嘛？”
杨析言头也没抬，“在把排班表转发给新杰。”
自上次在睡梦中吵醒杨析言后，张新杰就在晚餐时提出交换行程表的要求。
既然两人都很忙，那必须提前进行沟通，避免再出现冒然打扰的情况，也同时方便安排包年拍摄的日期。
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需要修改行程，将由提出方请另一方吃饭，以此来补偿被破坏的秩序感。
听完这番话，路青衍微微张开嘴，对张新杰的认知再次刷新。
这哪里是为了对齐时间颗粒度，实则是精准拿捏杨析言的生活状态啊。
好啊，你小子！战术全都使杨析言身上来了。
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共享、报备行程了？
这以后还得了！
“哇塞，职业选手这么忙吗？”
杨析言垂头，点开张新杰发来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记录了细致到时间点的行程安排，敬佩不已。
眼看杨析言已经埋头沉迷在时间表中，路青衍那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得，她还是从现在开始准备好份子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