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03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靠不了。
靠自己在某些时候，走得并不顺利。
杨析言盘腿坐在豆袋沙发上，手指抬起划过平板，仔细查看照片。
屏幕里的人穿着丝绸衬衫和休闲西裤，超出两个尺码显得松垮难看，就算用首饰搭配和拍照姿势，也挽救不回。
“啧。”
杨析言不满的咋舌，将花费两个小时拍下的照片删除，心情郁闷。
丢掉平板，目光移到挂在衣架上的整套男装，歹念再起。
要不然，
给张新杰发个信息试试？
肢体比理智先行，杨析言解锁手机，点进对话框内，正欲打字时，手指悬停在键盘上。
措辞在脑海里被推翻又重建，分针划过一大格，对话框里还只有跳动的蓝色竖线。
冲动被无声消磨，杨析言抬头，转动酸涩绷紧的手臂，两手向外张开，抵在尾指处的手机忽然滑落。
“诶诶！”
惊呼两声，杨析言眼疾手快捏住屏幕侧边，赶在手机自由落体到地面前，抢救成功。
杨析言握紧手机，翻转屏幕定睛望去，啪地声捂住了脸。
屏幕上，空无一条消息的对话框内，最前面显示着：
［你戳了戳石不转］
未等心情平复，对话框那头的张新杰却已然给予回复。
［石不转：什么事？］
杨析言手指刚落在键盘上，底下又冒出一行系统提醒，看得她愣怔。
［石不转戳了戳你的口袋，还我蓝黑笔！］
哦豁，原来你是这样的张新杰吗？
没忍住哼笑出声，杨析言勾起唇角，心情蓦然放松，胃部适时传来咕咕提醒声。
饥饿感涌出，杨析言抬眸看了眼时间，这次措辞的进度变得流畅顺利。
［兔子举手.jpg］
［张副队，申请预约你的中午时间，要不要一起吃面？］
［石不转：申请通过。］
［石不转：老地方面馆见。］
老地方面馆，是张新杰推荐给杨析言的。面馆老板是X市人，店内现拉面条和现炒臊子味道一绝。
肉夹馍更是真材实料，搭配油泼辣子咸香美味，每次杨析言去都还要打包好几个带走。
简单收拾过后，杨析言抵达老地方面馆时，隔着玻璃门已经看见张新杰的身影。
张新杰侧坐在靠里的位置，桌上空无一物，他正低头看手机，不知道提前到了多久。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杨析言加快步伐，走到桌边停驻，恰好张新杰循声抬头，视线交汇。
“没有，”张新杰摇摇头，唇瓣带笑，“我本来就在这附近。”
“那我算是赶巧了。”
客套寒暄几句，杨析言拿起夹着白纸的立牌和笔，边写边问张新杰。
“想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张新杰喉间轻应：“嗯。”
这家面馆是两人第三次一起吃，前两次张新杰来点的都是招牌，从未见他点过别的。
杨析言写下招牌面两碗、肉夹馍三个，往下又写了两瓶原味豆奶，起身到收银台处排队。
正值饭点，面馆里顾客不少，张新杰把目光从杨析言身上收回，解锁手机跳转到息屏前的应用界面。
屏幕里是暂停的视频，正中央的女生举起左手，穿着蓝色系套装对镜拍摄。
整张照片没有完全露脸，卡在屏幕顶端的唇瓣处，小巧唇珠转瞬即逝。
随着女生改变动作，衣领边缘向外敞开，露出脖颈处的浅色小痣。
张新杰视线停留几秒，拇指落下长按屏幕，将这张照片保存，赶在杨析言回来前，退出应用。
屏幕熄灭变得漆黑，恰好倒映出杨析言的身影，手边也多了一瓶开盖的豆奶。
杨析言递上未开封的吸管，“给，常温的。”
“谢谢。”
现拉面条做得很快，窗口处传来叫号声，张新杰先行起身，端着餐盘回来。
拉面碗比脸还大，宽面条交叠，臊子色香味俱全，唾液控制不住分泌。
两人共同伸手，张新杰加醋、杨析言加辣子，结束进程后默契交换手里的瓷罐，加的几勺调料数量完全相同。
一切准备就绪，杨析言挑起宽面入嘴，满足地喟叹，腮帮子鼓起圆润弧度。
比起张新杰根根分明、细嚼慢咽的进食习惯，杨析言进食速度极快，很有风卷残云的架势。
等张新杰开始吃第二碗面，杨析言面碗空空，手里的肉夹馍也只剩半个。
整顿饭记得寂静无声，杨析言眼眸低垂，视线漂浮没有聚焦，机械性地咀嚼着。
吃到半途还会抬眼，飞速偷瞄一眼张新杰，眼眸里倒映出他对食物的虔诚模样。
“嗝。”
杨析言悄声打嗝，再次抬眸偷瞄，却被张新杰抓个正着。
视线在空中交汇，张新杰神色平静冷清，抽出纸巾擦过嘴角，交叠扔进垃圾桶。
“你还有话要和我说？”
杨析言心头颤动，诧异挑眉：“你看出来了？”
“嗯。”
张新杰颔首，左手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视线在杨析言眉目间徘徊，若有所思。
这顿午餐的目的，并不只为了感谢那天早晨的解围。
从杨析言时不时抬头偷看他，以及眉目间浮现出的犹豫和顾虑，显然有更为难的事。
能让杨析言为难、且需要他帮忙的事情，和假装男友做借口关系不大。
应该是另外的事情。
张新杰停下敲击桌面的手，半垂眼睑遮住眸底深处的笃定，唇瓣略带笑意，出口的话礼貌又规矩。
“你说说看，我想知道什么事情能让你为难这么久？”
张新杰的嗓音带笑，话语温煦放轻，悄然无息地褪去疏远距离，让杨析言攀升起些许希望。
人总要有期望，万一成功了呢？
杨析言深呼吸，身体向前倾斜，硕大眼眸闪烁着光芒，整个眸底都是张新杰的面容。
能屈能伸的杨医生双手举起，在胸前合十，眨巴眨巴眼，诚恳请求。
“你能不能，帮我拍个试装照片啊？”
——
公寓电梯间内，杨析言站在右侧，目光落在电梯内壁倒映的身影上，震惊未消。
张新杰，真的给她做模特了！！
十几分钟前，张新杰听杨析言简述过做穿搭博主的前情，在确定杨析言包晚饭后，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还表示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拍完两边时间都不耽误。
杨析言感动得蹭地站起，直言张新杰今晚要吃星星都能给他摘下来。
煎炸烹煮，任君选择。
“给，你试试码数合不合适。”
杨析言从鞋柜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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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男士拖鞋，递给张新杰，才转身拿自己的鞋。
鞋柜里的鞋不少，整整齐齐摆放，全都是女款，唯独只有一双男拖鞋。
张新杰看着干净的鞋面，疑惑反问：“新的？”
“嗯哼。”杨析言颔首，指着自己脚上的女鞋，“两双打折，便宜好穿。”
张新杰也顺着杨析言的手垂头，两双拖鞋款式相同，是不同码数的黑白两色。
说是打折捆绑促销，其实更像是情侣款。
各自换好鞋，张新杰跟在杨析言身后，走出玄关将整个公寓内部看尽。
公寓是简单的两室一厅，内置家具以原木为主，搭配奶白、杏色点缀，落地窗通透明亮。
两间卧室都在玄关靠左位置，主卧房门关闭，次卧被改造成了衣帽间。
张新杰走进去，镜片下的眼眸略微睁大，眼前的衣帽间更像是低配拍摄间。
靠门两侧全都是钢架自制衣柜，左边挂满夏季衣物，右边用布帘覆盖，想来是冬天的衣服。
在衣柜对角处，补光灯正对纯白背景墙，带滑轮的复合板多功能木桌，桌上放着笔记本和平板。
“就是这套衣服。”杨析言将衣服从挂架上取下来，回头发问，“你穿XXL的应该不小吧？”
“不会。”
“那你换吧，我出去等。”
杨析言走出衣帽间，顺手帮张新杰关上房门，脚尖转动前往厨房。
烧水泡茶、洗水果切块，刚拉开柜门拿叉子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杨析言，我换好了。”
杨析言循声回头，唇瓣微微张开。
张新杰从衣帽间里缓步走出，困扰杨析言许久的男装，穿在他身上仿佛量身定制。
丝绸纯白衬衫柔顺光滑，轻薄贴身显露出张新杰宽阔平直的肩膀，领口以垂落的花边收束，儒雅中透着丝俏皮。
衬衫下摆两侧的系带收拢，窄腰清晰可见，和宽肩形成完美的倒三角。
双腿收束进深色休闲西装裤内，布料垂直笔挺，更显修长比例。
随着张新杰越走越近，杨析言才发现他没有戴眼镜，额前刘海拢到头顶，露出俊朗五官。
常年训练使得张新杰皮肤白皙，粗眉下眼睛轮廓流畅，长睫毛挺翘，眼眸微微眯起。
鼻梁高挺，山根线条陡峭凌厉，唇瓣颜色红润，略微上扬，浅带笑意。
视线顺着下颚边缘滑落，喉结凸起、锁骨清晰，衬衫领口欲盖弥彰，勾人瞩目。
杨析言看得愣怔，目光游离在张新杰脖颈处，而后猛地收回视线。
来到Q市两年，和张新杰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眼前人和过去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记忆中的张新杰身形清瘦、肩膀也不如现在宽阔，脊梁挺直似白杨，眉目间隐隐可见几分外溢的锋芒。
几年过去，张新杰的气质变化，本就不显的张扬隐匿，沉稳冷静加深，身材也越发的健硕、精壮。
褪去青涩后，更具有克制且理性的成熟魅力。
“怎么了？”
长久注视带来沉默，张新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贴身合适，也没有穿错。
他缓缓抬头，扬眉迟疑反问。
“不好看吗？”
“不不不。”
杨析言猛地摇头，唇瓣微微张开，从喉间溢出声感叹，满眼惊艳。
“新杰老师。”
“嗯？”
“你这帅得也太超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