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合格的狗,不会允许有危险物出现在主人身边。
哪怕这个威胁,行事是受自己指示。
陆珹本就对沉宴的身份有所怀疑,在手下拿到对方的头发后,就安排人暗中和清祢进行了DNA检测。
结果很是令人惊讶,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两人毫无血缘关系。
那就值得深思了。
到底谁才是真正与沉家有血脉关联的那个呢?
答案在此刻显而易见。
沉父半生都在缅怀亡妻,竭力培养妻子留下的唯一血脉,但命运弄人,如此戏剧,他那个费劲心思要培养的孩子,居然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甚至于,这位父亲在生死危机的关头,居然毫不犹豫将孩子护在了身下。
一场事故,彻底要了他的性命。
当谜团有了合理的解法,那么某些难以发觉的问题,就不费心神的,随之显露而出。
陆珹在想,既然沉宴一早就在算计了,那沉父的逝去,清祢的归家,是否都有蹊跷。
得到了权势,却不把鞋底铁钉彻底拔除,他是想要利用清祢达成什么目的呢。
拿到了家产,解决了沉父这个后患,沉宴手中拿捏着清祢的把柄,似乎已经得意扬扬,觉得万事都在掌握。
有恃无恐,实属正常。
那段时间,陆家对外放出了有心联姻的意图,陆昀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若有人能攀附上陆家,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身与家族的双赢结果。
近水楼台先得月,沉宴与陆昀自小相识,有那么一层交情在,已经突破了大片阻碍。
这正是清祢可以换取的利益所在。
一个人被抓住了弱点,就变得多么好操控啊。
他有着omega的身份,又是真正的沉家血脉。
这样看,沉宴会将注意打到清祢身上,似乎也合情理。
想到了那天的晚宴,陆珹思索一瞬,突然有些不快的拧了下眉。
那天在湖边,陆昀那副失魂落魄的落寞模样,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如果一开始目标就是陆昀,那么那天的意外,是否是沉宴有意为之。
如果不是自己在其中横插一脚,打乱了计划,那与清祢产生这般牵连的,会不会是陆昀。
但命运使然,上天注定,让陆昀迟了一步。
路边的小花小草,没有迷乱了那只蝴蝶的注意,他已经向自己飞来了。
这么一想,陆珹的心情又由阴转晴,莫名好了些。
但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囊中之物受别人掌控。
觊觎,就更不行了。
夜色过半,陆家仍通明着灯火。
守夜的佣人三两聚集,时不时耸肩偷笑几声,不知在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陆昀走进家中,今夜与合作方的应酬让他有些疲惫,父亲正尝试给他放权,有些事情不准备再过问,陆昀独自应对着便有些吃力。
他喝了不少酒,行走时脚步略重,不大不小的声响恰巧打断了那边的闲聊。
“大少。”佣人连忙小跑过来,接过陆昀刚脱下的外衣。
闻到衣服上的酒气,佣人端详了一圈陆昀的脸色,贴心问道:“厨房还备着醒酒汤,您待会儿喝一些吧?”
“好。”陆昀点点头,没有推拒,他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又说道:“送到我房间就行,你们也早点休息去吧。”
那佣人却笑了笑,脸上略有深意:“谢大少体谅,但我们还不急呢,兴许一会儿楼上的先生还有吩咐。”
“嗯?”不太明白的挑了下眉,陆昀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只听出来先生是在说陆珹。
他问:“小叔今晚回来了?”
“是啊,还带着人呢,直接就往楼上去了。”佣人脸上带着些许揶揄的笑,带了点打趣意味的回答道。
到时候如果需要换换床铺什么的,是会叫人上去收拾的。
这话说的含糊不清,但陆昀也算听懂了。
“什么鬼,小叔今晚带人回来过夜了?”陆大少满脸问号。
“哎呦,大少,这我们可不敢喧嚣的呀。”那佣人连忙打岔,惶恐道。
陆昀脑子里一理清楚,顿时酒都惊醒了大半。
那所谓的心仪的omega,居然还真存在?
陆昀本以为那天的话,是陆珹专门拿来搪塞陆老先生,故意说出来应付人的。
这样看来还真是了不得。
心目中那个仿佛要和军部携手到老的小叔,顶着那么一副凶神样子,居然短短几天就能把心上人追到手。
怎么寻思着,陆昀又莫名联想到了自己和清祢。
他们的进度条都还没开始呢。
灯光下醉意醺然的青年脸上多了两分落寞。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觉得清祢这几点对他冷淡了很多。
虽然还是会回复自己的讯息,但明显没有初相识时,那种隐隐约约的亲昵感了。
叫着陆昀哥,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疏离态度。
他尝试约对方出来,也都被清祢以工作忙碌为由,委婉回绝了。
这让陆昀感到气馁,这两天情绪低落的像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萎靡极了。
“哎……”叹了口气,陆昀垂着眼,此刻心里一通翻涌后,也没心情和佣人闲聊了,他出声默默招呼:“我先走了。”
“好,您早些休息。”
看了眼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沮丧起来了的大少爷,佣人没再多口舌,只恭敬应答道。
雇主的心思别擅自揣摩,相比起大少爷,佣人们还是对陆珹带人回来这件事更加关注。
看着还是位很漂亮的omega呢,安静的缩在先生怀里,下了车后,就那么被一路抱了回来。
途径二楼时,陆昀转头看了眼,走道未亮灯,昏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出。
而陆珹的房门未关紧,房中的光线从门缝内透出,窄长的一道落在地板上,耳边倒是没什么声响,寂静极了。
陆昀只稍作停顿,倒是没脑子一热去干出好心帮人关门的事儿,短暂看了眼后便迈步离去了。
醒酒汤送来的很快,等陆昀洗完澡出来,就已经在房间内放着了。
伸手试了试温度,恰当好处,陆昀直接端起来一口闷了。
白天发出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得到回复,躺在床上,陆昀捧着终端默然许久后,又发了句晚安过去。
虽然很想问问对方在做什么,是不是今天比较忙之类的问题,但又担心废话太多会惹人烦,左想右想,就只发了那简短的两个字。
他很想大胆直白的直接展开追求。
但清祢愈来愈冷淡的对待,却让陆昀有些心底生怯。
他那样清冷又疏离的性格,如果真的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陆昀很怕万一太过冲动,会让清祢直接斩断与自己的牵连。
翻了个身,陆昀改作趴在床上,将脸埋在了枕头里,郁闷的哀嚎了一大声。
此时此刻,他想,自己真该向小叔取取经了。
那样的性格,那样强势的行事作风,都可以追到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定有什么独门诀窍吧。
陆昀天马行空的瞎琢磨着:他可是陆珹的亲侄子,真要去问,陆珹怎么也得传授自己一两句真经吧。
......
一夜很快过去。
清晨到来时,清祢就被生物钟从睡眠状态中强制剥离了。
他陷在床褥之中,柔软的被子蒙在头上,遍布陌生又清冽的气味。
还没回过神来的清祢闭着眼睛嗅闻了几息,脑子里猛地闪过什么,让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对。
这是哪。
清祢一把将被子掀开,眼前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间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的卧室。
空气中那股冷调的熏香好像在那里闻到过。
清祢撑着胳膊想坐起身,却被无力发软的身体又拽着倒回了床上。
熟悉的感觉,和上次被临时标记后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脑袋多了些眩晕感,应该是那个让他神志不清的药剂导致的。
清祢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被贴上了阻隔贴,但隔着薄薄的一层按下,肿胀刺痛感清晰的传递了出来。
又被标记了。
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之上,黑发散乱着,清祢垂眸,咬紧了唇。
昨晚房间里只有自己和陆珹两人,那就只能是对方做的了。
房间中的冷冽的熏香味和男人身上的如出一辙,所以这里是陆珹的家。
清祢看了眼身上的衣裳,而后松了口气——他的外衣被脱下了,但依旧穿着昨晚的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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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皮肤上也没有多余的痕迹。
已经和对方发生两次这种事情了,这究竟是什么孽缘。
心中思索着,清祢又一次尝试起身,可惜床铺太软,不好施力,等好不容易坐起身,房中浴室的门被拧开了。
清祢本就有些精神紧绷,被这猝不及防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愣愣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方才没有察觉到卧室里有什么动静,还以为陆珹根本不在这儿。
这下子突然面对面撞上,让清祢无措的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随意披着浴袍的alpha身上水渍未擦,头发也是湿的,水珠正顺着脸庞脖子往下流淌,一路穿过未遮挡严实的胸膛,滑过轮廓分明的腹部肌肉。
宽肩长腿,肩颈,胸膛,腰腹,线条分明流畅,身材比例壮阔且雄伟,没了衣物阻挡,浑身都是危险的侵略感。
“你……”
清祢声音发颤,一时之间眼睛不知道该看哪,抓紧了掌下的被褥,有些紧张的往后缩了缩身体。
“终于醒了。”相比之下,姿态松散的陆珹显得无顾及多了,他甚至上前几步,想凑近看看。
“等等!别过来——”
可惜这个举动让本就快炸了毛的猫,彻底应激了。
清祢都快躲到了床角,惊慌之下发软的身体居然生出了力气,他抓着被子,下意识抬起手往身前挡。
“你怕我?”陆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清祢那张被吓的苍白的面容上,黑眸微微俯视,看不出情绪。
他语调平淡:“怕什么,昨晚不是你自己靠过来的吗。”
清祢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他神志不清,记忆很混乱,但好像,的确是他一直想往对方身上贴。
“我……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望着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清祢脸色一白,艰难的想要解释。
“我知道。”
陆珹打断了他的话语,很轻描淡写:“所以只是临时标记。”
清祢怔愣的看着他,一时失语。
他并没有趁人之危。
一个alpha,和发情的omega共处一室,本就是一场考验。
清祢抓紧了手中的被褥,浑身的尖刺似乎软化了些许。
陆珹走到窗边,抬手扯开了帘子,阳光瞬间争先涌入。
明晃晃的,很刺目。
清祢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侧过脸躲闪了下。
“晃到眼睛了吗?”陆珹像是才发觉他的不适,作势又要去把帘子拽回来,想把窗再遮上。
“不,没事,别挡了。”清祢出声阻止了他的动作,眼睛已经逐渐适应光亮,他松开了手中的被褥,仍是一副屈膝的姿势,但明显松懈了好些。
“我没事。”他朝陆珹说道。
男人站在窗前,收了动作,却没再出声。
他正侧身看着清祢,半张脸背着光,有些瞧不大清神色。
清祢只能看到他双眸动了动,幅度不大,有些居高临下的对着自己。
一时沉寂下来,这种氛围,让清祢又升起了忐忑。
心下止不住的在跳动,越来越快。
“昨晚……”清祢开口又想解释什么。
却再次被打断了——
“那天也是你。”陆珹忽然间开口,这次是笃定的语气:“清祢,这是第二次。”
话音落下,视线中,是清祢陡然僵住的身体。
他猛地抬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珹。
被发现了。
也是,记不住人,但信息素的味道无法改变。
陆珹就算不知道那次是他,但再迟钝的人也能通过信息素认出来,清祢懊恼,他怎么会忽略这样重要的一点。
手指不自觉的绞紧,惊惧之下,连瞳孔都在紧缩。
怎么办、怎么办……
男人目光幽幽,正一瞬不错地望着清祢。
既然想逃避,那就把一切都撕开好了。
让他无处躲藏,不得不接纳自己。
他只想尽快的,尽快的把这只无路可走的猫,圈进自己的地盘,染上自己的气息。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陆珹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清晰入耳。
可怜的猎物双眸都在颤抖,迟疑地、懵懂地迈出了第一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