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施主,”念恒见到他二人倒是扬起个笑容,扫地频率也快了几分,“我们寺里洒扫藏经阁一向是轮班,今日本不是我当值,但执勤的同门同我换了班。”
“原来如此,那你加油吧。”左游不咸不淡道。
虽说无巧不成书,但左游对这小和尚有些先入为主的怀疑,就也不愿和他过多接触。
吕放桃也没话好说,点点头便推门进入。
藏经阁建造形制和一般宝塔无异,越往上越是尖锐,故而三楼书架也不多。
两人昨日已排查完一半,今天工程倒也挺轻松。
“左游,你看这个。”左游正看得仔细之时,吕放桃却不知何时拍了拍他肩膀,把他吓了个激灵。
“怎么了,你找到了?”
吕放桃将书举到他眼前,左游一时适应不了焦距变化,晃了晃头才念出眼前蓝底书上字样:“碾玉观音?这什么啊!”
如果左游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个话本故事吧,总不能因为里面带了“观音”两个字,就被收录到一众佛教经典之中了吧,那当初那位采购人员的知识水平也值得一番质疑了。
“这肯定是那个贪玩的年轻和尚或尼姑悄悄放进来的吧,真是有够大胆的。”吕放桃说着便毫不客气翻开来看。
“偷懒!”左游控告道。
“这叫合理安排时间。”吕放桃辩驳道,“本质上我们现在在义务劳动,还不能休息一下吗?”
“那我们一起看吧。”左游本就蠢蠢欲动,这会儿更是直接跟上。
正看到郡王要将秀秀许配给崔宁,左游余光一扫,便瞥到楼梯口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不偏不倚和今日执勤的念恒对上。
怎么又是他啊。
照理说洒扫一个在外院,一个在楼里也就足够。他们来时有注意到一楼有其他人打扫,此人现在上来做什么?
他又近乎审视地多看念恒几眼,竟见他提着壶茶过来。
吕放桃眼疾手快起身将那本闲书塞回书架之上,若无其事拍了拍衣角上的灰。
“两位施主,公务辛劳,请先喝杯茶。”念恒径直走到二人面前,为两人倒了杯茶。
这人很闲吗?
虽这么想着,左游还是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笑着应和道:“麻烦小师傅了。”
照理说如此客套两句,念恒无非就是离开和再说什么两个选择吧,偏偏他踌躇着往左游这便靠了靠,却不发一言。
“你还有什么事吗?”左游客气拿起茶杯润了润唇,抬眼问道。
念恒闻言低头行了个礼,仓皇道:“抱歉,小僧先行告退了。”
目送他离开背影,左游玩味一笑,放下茶杯,将腰间的蹀躞带取下来查看。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脱起衣服来了?”吕放桃奇道。
左游故作高深轻晃手指,取下那皮质带子上不知何时被塞进去的轻飘飘纸片。
“这下人赃并获了,”左游笑得得意,“这是念恒刚刚塞在我衣服上的。他还挺有手法的,换作普通人肯定发现不了,但可惜我是修士。”
“这还是你这装饰第一次起作用呢。”吕放桃接过那张纸片展开来看,“上面说不定写了什么求救信号呢。”
左游不知可否,便见吕放桃刚将目光投于其上,便少见地愣住了,又将纸转到左游这一面,推测道:“这好像是梵文,看它边缘粗糙痕迹,估计是从哪本佛经上撕下来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
“不明白,可能是随便脏你一下。”吕放桃起身往窗边走去,低头往外张望,淡淡道,“他现在还在楼下扫地,看着没什么异常。”
“其实倒也无所谓。”左游随意耸肩道。
他将纸片塞进扁扁甲壳中,又从窗口将小灵龟丢下,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完全是低智商宅斗一样的展开啊。”吕放桃少有地吐槽了一句,“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
想说是话都被吕放桃说尽了,角色倒置,左游只好也少有地闭上了嘴。
两人又留了一阵,才把那本《奇特经》拿到手。
“先将原本留档寄给谈师姐,”吕放桃目光扫过这寺院大楼,“我们等到禄怀大师替我们开光之后再走,在这期间如果夏人和念恒有什么问题,我们就顺道解决了,如果没有就不要管了。”
虽说一开始就如此约定,但左游并吃不准在这个修真世界开光会不会具有法力作用,但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处便是。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
而这日寺中并不太忙碌,禄怀见他二人手持经书过来,顿时心中明悟,要邀二人移步宝殿之上。
早间光线并不太好,但佛前长明灯倒是足够填补这一点。
一般来说,开光需自带些诸如佛像佛珠之类的物品,偏生左吕二人活得百无禁忌,便由禄怀大师代为准备了两串小佛珠。
两人跪坐于蒲团之上,见禄怀另备了铜盆,神情肃穆地净了手,又执起腕间手串。
左游心中如有所感,学着吕放桃样子闭上眼,耳边霎时响起低沉的咏诵之声。
浑身上下都被好像被洗礼,这样奇异的感觉是没有的,反倒是洪亮如钟的诵经声和极其规律的木鱼声,让左游一度昏昏欲睡。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无规律的慌乱脚步声,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噔噔作响,竟能不淹没于颂佛之声中,也是难为了。
左游不知他此刻是否应该睁眼,毕竟仪式未完,禄怀大师也没任何表示。
就当他脑内天人交战之际,一道叫喊在大殿中回荡不已:“不好了监寺师伯,方才清点藏经阁内库藏,梵文原本竟少了几本。”
这回避无可避,左吕二人都猛然睁眼,入眼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和尚。
吕放桃小声道:“好像是今天楼内打扫的那个。”
禄怀瞧着有些费解,还是温言道:“殿内正在为贵客开光,你不如先去禀明住持师傅。”
“师伯……”那小和尚却有犹豫,“住持师傅今日上员外府上为小千金诵经,还未回来。”
此时再继续仪式恐怕也有些困难,吕放桃起身双手合十鞠躬道:“大师不如先去解决寺内急事,我们不着急。”
禄怀目光从他手中珠串转移到大门口跪着的小和尚,片刻之后才开口道:“藏经阁失窃,此事非同小可。静心,今日和你共同值勤之人是谁?”
“是念恒师兄。”那小僧如实道。
“念恒何在?”
“师兄还在阁中搜寻。”那小僧突然抬头,似是灵机一动道,“要不要先去官府报官?”
“不可,最近寺内人员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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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混杂,还是不要惊动官府较好。”禄怀吩咐道,“贫僧亲自去藏经阁内查明真相。”
关门打狗是对的,恐怕一会就要查到他们头上来,还是要先主动出击把此事摆平。
思此左游提议道:“大师,让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今早一直在藏经阁内,或许能帮上忙。”
“左施主有心了,既如此,两位便跟贫僧一道过来罢。”禄怀言语间已大步踏出大殿之外,在烛光中拉下道长长影子。
禄怀行色匆匆,不见一贯气定神闲之态,四人须臾间便至藏经阁之前。
这两日在这两地来回甚多,左游甚至以为闭着眼睛也能走到。
阁外已立了两三名小僧,都神色惶惶,窃窃私语,见禄怀来便退出条路来。
其间还有位左吕二人单方面认识的老相识——他们刚入门那次比武大会的悟惑首徒,檀明大师。
“师兄,”禄怀上去行了一礼,开口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檀明微微点头道:“念恒似乎有话要说。”
左游此时才注意,念恒站在人群外侧,低头缩着肩膀,听到人提起才抬起头来,对上左游眼神后又立刻垂下,往后退了半步。
表演型人格,左游心中暗下结论。
“念恒有什么证言?”禄怀问道。
“监寺师伯,”念恒回道,“今日阁中初入的,只有这两外外宾。”
“那这二位是目前最有嫌疑的人。”檀明陈述道。
“要是这么说,那今日在庙中打扫的人也有也有嫌疑,说不定就是他们监守自盗呢?”左游立刻回嘴道,“反正我们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倒不如直接搜身以证我们清白。”
“可以,那就让我寺其他门生搜身吧。”檀明同意道。
吕放桃身为女子,将储物袋递出,便被独自引去阁内搜身。
左游则大大方方敞开衣襟,连同腰间储物袋也一道递出。一个小沙弥出列仔仔细细摸遍了他身上所有口袋,而储物袋并非凡人可探,禄怀便将两个储物袋一并拿去,用灵力细细探查后也只发现一本《奇特经》。
“这是两位施主特地来求的经,不是这次失窃之书。”禄怀解释道。
此时吕放桃和搜身她的小尼姑也一道出来,亦未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怎样,现在可以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了吧。”左游得意道,“而且我们一出来便去找禄怀师傅,并没有能将赃物放回时间。”
话音刚落,一个小和尚嗫嚅着从念恒怀中取出一片纸片,道:“师伯……”
禄怀拿起那张被左游认真折了两道的纸片,只扫了一眼,便蹙眉道:“这正是我们要找的书的残片,念恒,它为什么在你身上?”
众人哗然。
左游也不知道他们在哗然个什么劲儿,他和吕放桃才来两天,就看出这小子不对劲,你们这么多年都没一点感觉吗,是滤镜太大了吗?
不过这下倒是完全变成那些三流小说的剧情了,你诬陷来我还回,倒是也有些情意绵绵。
檀明脸色也变了,厉声道:“念恒,这是怎么回事?”
念恒脸色忽然煞白,似乎想不明白这纸片怎么会到了自己手中。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扑通一声跪下来,叫道:“这,这一定是污蔑!小僧没做过这些事,请两位师伯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