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2日。 中国贵州黔南深山,“光之城”地下基地B区。
这里是向阳集团保密等级最高的区域之一,甚至比刚才展示给各国大佬看的SSMB光源还要神秘。
穿过三道虹膜验证门和一道除尘气闸,林向阳和林安然走进了一间恒温恒湿的巨大实验室。
房间中央,悬挂着一个如同金色吊灯般的奇异装置。它由无数根盘根错节的纯金导线和紫铜管道组成,层层包裹,最终汇聚到底部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
这就是内部代号的“祖冲之号”——向阳集团与中科院联合研发的超导量子计算机原型机**。
此时,它正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极低温环境中运行。虽然没有机械轰鸣,但旁边监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量子比特状态,显示着它正在进行着传统超级计算机无法企及的恐怖运算。
“量子比特数:66。” “纠缠保真度:99.5%。”
量子实验室的负责人张博士,一位头发乱蓬蓬的物理学天才,正端着咖啡,兴奋地指着屏幕:
“林总,太完美了!我们正在用它筛选第1400种靶向抗癌药物的分子结构。传统超算需要跑一百年的模拟,它只需要一小时!”
“只要再给我们半年,我们就能找到攻克肺癌的‘金钥匙’!”
张博士沉浸在攻克癌症的喜悦中。
然而,林向阳的脸色却并没有预期的那样高兴。他看着那台“金色吊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停下来。”
“什么?”张博士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总,这可是癌症药物!每一秒钟都很宝贵……”
“我说,把抗癌药物的进程先停下来。”
林向阳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所有的量子算力,全部切给‘盘古·生命’模型。”
“为什么?”张博士急了,“出什么事了?”
林向阳没有解释。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安然。
“把数据给他。”
林安然深吸一口气,从加密公文包里取出一块硬盘,递给张博士。
“张博,这是我从武汉几家医院收集到的脱敏样本数据。这是一种……新型冠状病毒的基因序列片段。”
“冠状病毒?”
张博士皱起眉头,作为跨学科专家,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SARS的亲戚?这有什么好算的?流感每年都死几十万人,也没见动用量子计算机啊。”
“因为我看不到它的底牌。”
林向阳突然开口,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潭,“张博士,在商业和战争中,已知的风险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极不确定性。”
“安然告诉我,这种病毒的S蛋白结构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说……‘完美’。”
林安然点头补充道:“它的S蛋白与人体ACE2受体的结合能力,初步估算是SARS的10到20倍。这不符合常规病毒的进化曲线,它太……高效了。”
“高效?”张博士愣了一下。
“对,高效得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锁匠。”
林向阳走上前,盯着那台量子计算机。
“人类的经验和直觉,在面对这种微观层面的指数级变异时,是失效的。我们以为它是流感,但它可能是黑死病。我们以为它是黑天鹅,但它可能是灰犀牛。”
“我不能赌。向阳集团也不能赌。”
“既然人脑算不清它的未来,那就让量子去算。”
“张博士,我要你用这台机器,做一件事。”
“把这个病毒的基因序列输进去。利用量子退火算法,模拟它的蛋白质折叠路径。”
“然后……”
林向阳的眼神变得冰冷,那是属于顶级战略家的决断。
“给我推演它在未来6个月、12个月、甚至24个月内的变异方向。”
“我要知道,如果它突变了,它的传播力会变成多少?它的毒性会变成多少?现有的药物对它还有没有用?”
张博士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洒了咖啡。
用量子计算机去推演一种未知病毒的进化树? 这在科学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疯狂举动。
“林总,这需要的算力是天文数字……而且模型可能会有偏差,这相当于是在模拟上帝掷骰子……”
“那就用向阳集团所有的算力去填!”
林向阳打断了他,“除了这里的量子算力,把贵州数据中心的传统算力、把全中国闲置的‘方舟云’算力,全部调动起来!”
“我只要一个结果: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这是死命令。”
……
2019年12月23日。深夜。 “光之城”量子实验室。
整整30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离开实验室。 大家都在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一个三维的、像皇冠一样的病毒模型正在疯狂地扭曲、变形、重组。
这是“盘古·生命”大模型在量子算力的加持下,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模拟病毒在不同环境、不同宿主下的进化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次“折叠”,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试探。 林向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
他不是生物学家,但他是一个系统架构师。 在他眼里,这个病毒就是一个不断自我迭代的“恶意代码”。他必须在代码运行失控之前,找到它的Bug,或者找到杀毒软件。
“滴——!”
突然,红色的警报灯亮起。 屏幕上的模拟演化树停止了生长,定格在几条粗壮的分支上。
“结果出来了。”
张博士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
他和林安然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恐惧。
“林总……您最好来看看这个。”
林向阳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屏幕前。
【模拟推演报告:代号 2019-nCoV(暂定)】
【基准传播力(R0):2.5 - 3.8】
【潜在变异分支:Alpha, Delta, Omicron(模型命名为A/D/O型)】
林安然指着其中一条红色的曲线,手在微微颤抖。
“哥,你看这个‘O型’变异株。如果病毒按照这个路径演化,它的S蛋白会发生30多处突变。”
“这意味着什么?”林向阳问。
“这意味着……”
林安然咽了口唾沫,“它的免疫逃逸能力极强。而且传播力R0值可能会突破……10。”
“R0=10?!”
旁边的张博士惊呼出声,“麻疹的传播力也就这么多!那岂不是只要一个人感染,整个通风系统里的人都跑不掉?”
“而且,模型预测,它有极强的‘无症状感染’特性。”林安然补充道,“这才是最可怕的。感染者可能没有任何症状,却在到处传播病毒。这让传统的体温筛查手段完全失效。”
林向阳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10”。
作为一名极度理性的管理者,他对数字有着本能的敏感。 R0=10,意味着指数级爆炸。意味着如果不加干预,几周内就能瘫痪一座城市。
这是一个数学深渊。
“呼……”
林向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林总,这只是模型推演,也许现实中病毒不会这么‘聪明’……”张博士试图安慰道,“毕竟量子模拟也有误差。”
“不。”
林向阳摇了摇头,“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在战略上,我必须假设这个‘10’是真实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大屏幕,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封存数据。”
“这份报告列为绝密。除了在场的各位,谁也不许带出去,谁也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否则,以泄露商业机密罪论处。”
“为什么?林总,我们应该马上向世界卫生组织汇报啊!”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说道,“这是全人类的危机!”
“汇报?拿什么汇报?拿一个量子计算机算出来的‘概率’?”
林向阳冷笑一声,眼中透着看透世事的苍凉,“没人会信的。官僚机构只相信已经发生的尸体,不相信未来的数字。如果我们现在发出去,只会引起恐慌,甚至被西方媒体反咬一口,说我们在制造生化谣言。”
“那我们该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林安然急了。
林向阳走到实验室的门口,输入密码,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回头,看着众人。
“我们做我们能做的。做一家科技公司该做的。”
“安然,你回北京。以‘向阳医疗’的名义,向武汉那边捐赠一批设备。记住,不仅仅是口罩,我要你调集所有的移动CT车、PCR核酸检测仪,还有……ECMO。”
“张博士,你的量子计算机不要停。继续算。”
“算什么?”
“算疫苗和小分子药物靶点。”
林向阳的眼神坚定如铁,“既然知道了它的蛋白质结构,就给我算出它的弱点。我要在它爆发之前,把解药的配方锁在保险柜里。”
“这……”张博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林总,您这是在赌博啊。如果病毒没爆发,这些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那就让它打水漂。”
林向阳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如果花了几个亿,能证明我是错的,那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我是对的……”
他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
“这几个亿,就是全人类的诺亚方舟。”
……
2019年12月24日。平安夜。
当西方世界沉浸在圣诞节的欢乐气氛中,等待着圣诞老人的礼物时。
在东方的贵州深山里,一群中国科学家正在这台“祖冲之”量子计算机前,熬红了双眼,进行着一场注定无人知晓的战斗。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敲下的每一行代码,算出的每一个分子式,在几个月后,将成为拯救无数生命的方舟船票。
林向阳坐在回北京的飞机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没有睡意。 他的脑海里,那张红色的R0曲线图,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着。
他不是神,他无法预知未来。 但他是一个把“风控”刻进骨子里的天才。当数据告诉他前面是悬崖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踩下刹车,并造好降落伞。
“不管你是天灾,还是人祸。”
林向阳看着窗外的星辰,喃喃自语。
“这一次,向阳集团会是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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