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翠绿素裙的叶灵莺紧张地走进朝堂。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持城主信封刚到丞相府门，就被一群甲士往皇宫带。
难道说，陛下已经给兄长定罪，准备捉拿我叶氏满门？
她心跳如擂。
可一入大殿，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失声：“兄长！”
“灵莺？”
牧渊瞳仁骤寒，盯着四皇子，滔天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
四皇子却浑不在意，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民女叶灵莺，叩见陛下。"
叶灵莺回过神，慌忙跪在地上作礼。
“起来说话。”
云天国君淡道。
“谢陛下。”
叶灵莺紧张地站起身。
云天国君仔细打量起叶灵莺，见其十指灵秀，虎口处握笔压痕明显，不由轻轻点头：“是个文师的好苗子。”
“父皇，儿臣听闻最近盛阳郡有一叶姓才女，年纪轻轻，文师天赋卓绝，恰逢叶才女入国都，便火速将她请进宫来，若由叶才女持阵，配合牧将军一同进入荒原，必然万无一失！”
四皇子眯着眼冲牧渊抱拳道：“牧将军，您意下如何啊？”
牧渊面无表情，但五指已是抚在了灰白长剑上。
杀意如霜。
“牧将军……”
这时，阳平公主一声低呼。
牧渊目光扫过她，最终闭目一瞬，压下翻涌的戾气，冷然道：“可以。”
“甚好。”
云天国君深深看了眼牧渊，平静道：“既如此，牧将军明日便起程荒原，不得延误。”
说罢，一甩袖袍，起身离去。
文武百官尽皆退朝。
只余牧渊与叶灵莺立于殿中。
四皇子临走前回头一笑，折扇"唰"地展开，掩去半张玩味的面容。
“兄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灵莺还一头雾水，忍不住上前询问。
“没事。”
牧渊淡道：“你怎来了？”
“爹爹他们知道你大比上的事，担心陛下降罪，便委托城主让我过来寻丞相相助，但我还没见到丞相，就……就被带到这来了……”
叶灵莺小心道。
牧渊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牧将军，这位是……”
阳平公主走来，看了眼叶灵莺问道。
“舍妹。”
“难怪。”
阳平公主眉头紧锁：“没想到四哥竟是这般打算，利用叶小姐逼迫你们前往荒原……这一招，够毒的。”
“荒原是什么地方？”
“通往群国域核心的杀戮场，亦是天才的试炼地，大能的埋骨冢。”
阳平公主低声道：“三百年前，我云天国的一支队伍向万国之主上贡时，途中遭散修劫掠，当时随行一道上贡的太子为躲避追杀，逃至荒原，不幸殒命，而其所携带的云天国镇国法器‘云天玄羽衣’也一并流落于荒原，那位太子殒命后，父皇才被立为储君，最终继位。可丢失镇国法器始终是父皇的心病。这些年来，朝野暗流涌动，总有人借此质疑父皇继位的正统性，正因如此，这些年来父皇不断派遣强者深入荒原，只为寻回国器，平息非议。”
“去了多少人？”
“大概二十多位将军，不过牧将军宽心，荒原虽说凶险，并非有去无回，这二十多人中，十之七八皆已安然回归。”
“他们能顺利回来，我恐怕会麻烦点。”牧渊摇摇头道。
阳平公主一愣，蓦然间明白了什么。
“牧将军是认为……四哥会在荒原动手？”
“否则他处心积虑把我逼去那个地方作甚？”
阳平公主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片刻后立道：“牧将军，我这就去找父皇，请他撤掉对你的委任！”
“不必！”
牧渊倏的抬手。
他神色从容，平静道：“我若去了荒原，那么，国都内发生的一切，是否与我无关？”
“这是自然……牧将军，你难道……”
“好了公主，时间不早，我等也该告辞了。”
牧渊干脆利落地抱拳，转身便走。
叶灵莺慌忙跟上，眼中满是困惑。
阳平公主怔怔地看着牧渊离去的背影，脸色极为精彩。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缓缓摇头。
……
"哥......陛下没治你的罪？"
宫道上，叶灵莺攥着衣角小声问道。
"嗯。"牧渊脚步未停。
"刚才那位姑娘是......"
"九公主。"
"什么？"
叶灵莺猛地捂住嘴，杏眼圆睁。
忽然，她睫毛轻颤，声音染上鼻音："难怪陛下不怪罪你......原来哥要当驸马了......"
牧渊一怔，转头看见少女眼眶微红的模样，不禁失笑：
"傻丫头，整日瞎想什么？"
"才不是瞎想！"叶灵莺跺脚："九公主看你的眼神......比姐姐走时藏得还深！"
“你姐？”
“那个……哥，我先前听公主喊你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什么荒原？我也要去吗？”
叶灵莺连忙岔开话题问。
牧渊眉头微动，随后将事情一件件的解释给叶灵莺听。
叶灵莺小脸顿时绷紧。
“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一行……九死一生？”
“不会有事的。”
牧渊安慰了几句，旋即说道：“但在走之前，我得处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无需多问。”
牧渊带着叶灵莺返回将门，暂时交由宁红夜照顾，随后立即召来步易，往国都的荣福商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