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件破烂东西是青花瓷？”铁骨妖十三走到灰瓶子旁边，左右端详起来，以他多年的古董交易经验，这实在是太刷新认知了。
刘百川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呀，元青花，极品中的极品，我用了三千万才买下来的，现在变成这样子了。”
对于三千万这个数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认可的，如果真如刘百川所说，这个“破瓶子”是元青花的话，刘百川只用了三千万就买到手里，实在是占了大便宜的。
于是，大家全部都凑到了桌子旁边，围着“破瓶子”左看右看，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元青花，于是郑易打开抽屉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刷子，在“破瓶子”上面轻轻地刷了几下。
郑易的这把小刷子是非常专业的用具，就是平时用来处理古董表面的，可是当他刷了几下后，灰瓶子的表面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师兄，你这是搞啥呢？难不成是元青花外面加了一层硬壳？”郑易半开玩笑地对刘百川说。
他这么一说，把铁骨妖十三和王了一也逗得哄堂大笑，就连一向严肃的彭老爷子也禁不住咧了一下嘴角。
刘百川却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儿地指着“破瓶子”说：“这……这真的是元青花啊，我给你看照片和证书。”
说完，刘百川又从提箱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小扁盒子，打开以后里面赫然竟是一张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和一张分辨率极高的清晰照片。
郑易接过证书和照片以后，仔细地对照“破瓶子”看了一会儿，眉头开始渐渐地紧皱。
“师兄，这个青花瓷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郑易把照片和鉴定证书交给彭老爷子后，神情庄重地问刘百川。
刘百川总算松了一口气，郑易能这么问他，说明郑易已经认可了这个“破瓶子”就是元青花。
“就在今天下午，我打开地下室例行查看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所有古董文物全部都蒙上这层东西了，我就把这件最值钱的元青花拿过来，看看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刘百川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彭老爷子那边，他接过鉴定证书和照片以后，对照着实物大体上看了两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也终于相信了刘百川说的话。
一般来说，一些大型的拍卖行会把价值很高的古董文物存放在一个极其坚固的密室里面，在雇佣保安公司进行全天候的看守，而小一点的古董行通常会自己弄一个地下室，把地下室的大门打造得结实无比。
显然刘百川是属于后者的，郑易估算了一下刘百川手里古董的数量，从价值上看，几个亿还是有的，如果大部分属于低端物件，那他的地下室绝对小不了。
“师兄，你还是太大意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怎么不把安防做好一点儿呢？”郑易有些责怪地对刘百川说。
“我做得很好啊，绝对没问题的，我跟你说，就我那防护措施，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刘百川一脸无辜，“而且，密室里面也确实没进去过人，我们有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的。”
郑易看着刘百川坦白的神情，相信了他的话，到了这个时候，刘百川也没有什么撒谎的必要了。
如果真是像他说的那样，他所有的古董全部都被封上了这样一层“硬壳”，那他刘百川离破产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就连彭老爷子那样的行家都把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看成了“破瓶子”，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慧眼识珠了。
何况，这层硬壳，也实在处理不掉啊。
当照片和鉴定证书最后传到铁骨妖十三手里的时候，他没怎么仔细看就交还给了刘百川，然后盯着元青花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是谁家熊孩子干的，简直就是恶作剧嘛！”
“妖十三大哥，能把刘总这样的人逼得快破产了，绝对不是恶作剧。”郑易摇了摇头纠正铁骨妖十三，“而且更不可能是熊孩子干的，人没有进到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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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却给所有古董都做了手脚，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郑易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就奔着保险柜那里走去。
走到保险柜那里后，郑易经过几道程序后打开了保险柜，然后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这个郑易花了重金买回来的保险柜，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不久之前放进去的那一摞白纸，刚刚用药水隐去字迹的刘百川诈骗证据，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连炮弹都炸不开的保险柜，竟然在没被打开的情况下失窃了，而且就在满满一屋子人的眼皮底下，里面的东西竟离奇地消失了。
郑易刚刚本来想说，能隔空把刘百川的古董全部都变成“废物”，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使用了妖术，但突然想到就算是妖术也做不到这一点儿的。
就拿他的保险柜来说，郑易曾经使用过各种妖术方法想要打开它，却从来都没能成功，更别说让里面的东西隔空消失了。
“师兄，你又搞什么鬼了？”郑易指着空空荡荡的保险柜质问刘百川。
因为保险柜里面装的是刘百川的诈骗证据，所以郑易很自然地就把这次失窃事件归罪到刘百川的身上。
刘百川一脸的委屈，“师弟，你……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刘百川的诈骗证据消失不见了，郑易早就对刘百川没有了疑心，但现在却不一样，因为那些证据的消失，意味着刘百川几乎已经不可能再受到法律的惩罚了。
至于刘百川一开始为了表达诚意而拿出来的那一千万，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苦肉计而已，目的就是为了分散郑易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偷走保险柜里面的诈骗证据。
这样一来，即便是刘百川付出了一千万元的成本，能够换回他几个亿的诈骗资产，这笔账无论是谁都能够算得清楚的。
更何况是精明到了骨子里的刘百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