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Seventy-s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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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气变化的快，也就一晚上的功夫，经海的温度已经降到濒临零下了。
何兴庆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回寄快递，越娉婷去上晚自习了。
张叔的车一路到校门口才停，越娉婷裹了裹围领，背着包从车里下来。
往学校里面走，一路上迎着风，刺骨的冷往骨髓里钻，她双手插在兜里还是冻得通红。
走到明行楼，围领突然被小力气拽了一下，越娉婷回头，没看见人，徐颂却从另一边窜出来。
“越娉婷，你这反应能力不行了啊。”徐颂嫌弃地吐槽了她一句。
越娉婷不想跟他计较，转回身继续往前面走。
徐颂跟在她边上，边走边跟她说：“别走啊，哥算了算，你是不是又要过生日了？今年可是你成年礼，别去什么山区服务区了，多不安全啊，今年哥给你安排，咋样。”
他心里一百个想法，正向等着越娉婷像跳跳乐一样蹦到他面前来问他有什么点子呢，她却突然停下脚步。
徐颂看着越娉婷抬起视线，同他说：
“谢谢你啊徐颂，今年太冷了，我打算自己买个蛋糕，就不和大家一起过了，高三期末，大家还是好好复习吧。”
她说笑了笑，转头走了。
徐颂蠢蠢欲动的表达还哽在喉咙里，就被她这么一计客套话打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发。
越娉婷真是长大了，连玩都不想玩了。
…
从之前图书馆接连发生诡异事件之后，图书馆现已经对所有学生包括师生禁足，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越娉婷从校门往教学楼走，经常能路过图书馆，方形的建筑，楼层之间的连接不靠直升式的楼梯，而是交错的内部空中桥梁设计，显得整哥图书馆都格外有古老的艺术气息。
她驻足，总有一些恍恍惚惚的记忆往脑门里面飘。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她依然历历在目。
但是她不记得她见过那个叫“鹊羽”的女人，她跟她是什么关系，亲人吗，还是挚友。
经常想不通，她也不再回想。
高三期末复习非常紧促，越娉婷近乎不再能想得起边岱，她也狠了心，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外面都在传，说某次自己去医院，看到边岱，他已经不行了，或是已经死了，被送进太平间了。
越娉婷一听到这些就头疼的厉害，选择仓促走掉，或者充耳不闻，不再关心任何此类的信息。
生日前几天，越娉婷抱着一摞政治卷子从二楼楼梯上来，穿越西边理科班，她又看到了去年那对当中表白的情侣。
昌松雨拿着物理卷子指着一题给陶萧看：“这题你不要再跟我犟了，我们班老师都说是等于3。”
陶萧看过去，”我之前跟你讨论过这题，用的方法也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之前是对的，这次就是错的了。”
“陶萧，陶老师，不是物理水平下降了吧，我听说你们班换了个老师，全班都在抗议。”昌松雨调侃他。
陶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是是，还得是昌老师教的好，下次该让你到我们班教物理。”
女生笑了笑，跟男生继续看题。
越娉婷敛眸，抱着卷子从边上过去，倏地，一场过堂的冷风嗖嗖的往她衣服里面钻，她缩了缩脖子。
“松雨，这个题我一直解不开，特地过来找你，是想跟你一起解题。”
“老师批评我，说我不应该那么做，我知道我做事有些糙，着急，没考虑到你们女生的感受，但我希望你等等我，我会向你证明，我有跟你站在一起的能力，我会一样亮眼。”
越娉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走开了，但还是能听到，昌松雨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和陶萧一样坚定。
“我相信你，我也想跟你一起，站在眺望世界的顶峰上。”
冷风过堂，越娉婷踩着沉重的步子，已经到了班门口，门口还有班上的体育生在打闹。
课间，教室里睡倒了一片，越娉婷蹑手蹑脚的进来，顺便关门，把卷子放在自己的桌边。
边上人数变动以后，第一排全坐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第二排以后都是成绩靠前排的座位。
本来是平行的第二排，越娉婷一向最左边看就能看到边岱，现在看过去，是一摞被其他课代表放的作业本。
她有些失魂落魄，旁边和芷卉在小憩。
她从书包里找了找，想找个本子出来做错题集，无意间摸到一本光滑的book，心颤了一瞬，她缩手，拿出来。
是两年前在买的笔记本。
记得才开始她还在上面写点小秘密，后来全给她打草稿用了。
越娉婷翻开纸页，黑色圆珠笔的字迹这样映入眼帘，好像也把她从生冷的冬天拉回了那个燥热的暑期。
[冰雪王子的心被谁挖了？]
[碎碎冰一定是天蝎座。]
[桂花耳钉。]
[喵喵喵。]
[嘻嘻，你也漂亮。]
[勇敢喵喵冲冲冲！]
[我发现你有点好看。]
[像心上刮了阵风。]
……
越娉婷翻了几页觉得有点难受，眼睛里挤满了潮湿的雾气，鼻子哽塞，酸涩汹涌上来，她有点窒息。
奇怪的是，她脑子里回溯着过去发生的事，却能奇迹性的把刚才昌松雨和陶萧的对话也纳入其中。
避免当众掉眼泪，越娉婷把book关起来，握在掌心摩挲了几秒，紧接着将本子揪住，捏起来，捏的皱皱巴巴，往她和和芷卉桌子中间的垃圾袋里一扔。
她闭眼不再回想。
…
高三的时间非常赶，越娉婷早起晚睡，尽管何兴庆给她弄了很多营养餐，但越娉婷的体重和身体素质依然没跟上来。
一晃眼就到生日那天了，越娉婷恰巧感冒，不愿意出去，但是徐颂非是要拉她出去，说是提前约了一件很爆的火锅店，把和芷卉还有很多朋友都喊上了，大家一片心意。
越娉婷觉得不好意思，就答应去了。
随便穿了件舒服的袄子，一下楼，何兴庆就拎着一个蛋糕过来：“阿婷，你看，我给你买的蛋糕，你不是说今年不出去了吗，那今年叔陪你一起过。”
越娉婷看着何兴庆拎来的一大箱，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何兴庆看她表情为难，顺手把蛋糕放下，问道：“是怎么了吗？不喜欢这个蛋糕？”
越娉婷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
越娉婷摸了摸胳膊，走下最后一节楼梯，走到何兴庆面前，解释说：“叔，徐颂今天说是要约我出去，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不能爽约。”
“这样啊……”何兴庆听她说完，表情微微凝了凝，略显失落。
“不过，我也只是出去吃一顿饭，我吃完饭回来，就陪叔一起吃蛋糕，叔看怎么样？”越娉婷不想赔了何兴庆的好意。
“好好好，这样也好。”何兴庆听她这么说，眼里再次浮上轻松之意。
越娉婷笑了笑，随后出门了。
何兴庆的脸色恢复平常，敛下视线，看向那塑料蛋糕盒里的东西，沉重地叹了口气。
…
去年越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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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出了很大篓子，徐颂为了安全起见，这次就选在一个离学校很近的火锅店里。
这家也是最近才开，业绩火爆，一桌能坐下4-6个，特别适合聚会。
越娉婷到了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提前来了。
所有人招呼她先坐下来，越娉婷抿笑，说大家还是太客气了，顺便跟何芷卉坐在了一起。
她四处看了看，和芷卉正跟徐颂一起选菜品，她就不过去插手了。
今天徐颂除了叫和芷卉，还叫了体育队的人。
他们班体育队一共四个人，除了赵路行她都不认识，看到他们兄弟几个在那桌聊的火热，她也不好意思插进去。
没过一会儿，店门被关起来，外面似乎是下雪了，屋里开始开暖气，四周供暖。
和芷卉和徐颂选完回来，坐在跟她一张桌子上。
和芷卉赶忙给越娉婷递了一块西瓜，“先吃点，垫垫肚子。”
火锅店送的小水果，越娉婷接过，笑着说谢谢。
不一会儿，店员把火锅底料加上来，是麻辣和骨汤结合口味的，越娉婷最近刚好想吃些清淡的，正好不耽误他们想吃辣的，正正好。
羊肉牛肉端在盘里送上来，羊肉圈罩在火锅周围，徐颂赶紧拿起公筷给肉赶挑下锅。
他们烫了烫菜，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聊得很开心，越娉婷还是觉得有点融不进去。
和芷卉看着这情况有点尴尬吗，马上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徐颂，男生转眼，跟和芷卉撞了眼神。
女孩儿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注意越娉婷那边。
徐颂看过去，马上懂了。
他咳了两声，举起酒杯，一脚迈出去，踢了踢隔壁桌的赵路行一行人：“咳，那个啥，你们先别吃了！”
那边到嘴的牛肉吃到一半，懵了地转过头。
“今天是我妹十八岁生日！大小姐未来要一直走花路！考上经海大学，战之巅峰！”
徐颂带头喊，其他一帮人也不好意思不跟着他，马上随声附和：
“祝大小姐生日快乐！”
“越娉婷生日快乐啊死丫头。”
“成年快乐！以后就是大人了！不能再随便扣小弟的分儿了知道不？”
越娉婷本来觉得没什么，捏起茶币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很是好闻。
听到最后一句，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她只顾往那桌挑眼：“我是大人了，但是你能不能长点眼睛，扣你分的不是我，是芷卉，我不是纪委。”
“啊。”
那桌显然很是懵，赵路行一手拍到那兄弟头上，调侃他丢人丢大发了。
和芷卉也笑了笑，跟在后面附和叠楼：“想不被扣分也可以啊，以后早自习不要迟到，还有，不要惹我们寿星不高兴。”
越娉婷看着她，微微抿了抿唇。
“这第二条我可以，这第一条……纪委你给我放放水吧。”
一窝人笑得乐呵，不一会儿来了蛋糕，越娉婷又跟随仪式许了个愿望，人多，蛋糕也很快就被吃得差不多了。
大家都闹得挺开心，越娉婷却始终觉得心里空空的。
休息了一会儿，她觉得是自己太累了，最近没休息好的原因，打算再坐一会儿就走了。
倏地，柜台那头有个带着鸭舌帽的服务员过来，在她身边停下，低声说：“美女，给你加个汤。”
越娉婷没注意，侧身让。
那服务员往前倾了倾身，把壶里的汤往火锅底料里加。
越娉婷不经意抬眼，看到那服务员的面目，尽管隔着口罩，她也怔地手机从指尖掉落，砸到地上。
“刘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