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萝卜三两银子一斤??它浇琼浆玉液长大的么??”
云昭嘴角直抽,她全身上下就三个铜板。这雪花城外面的集市怎么回事,这么离谱的定价没有人管管吗!
大爷看她瘦瘦小小的,眼睛又不太好,难免有些不忍,大手一挥说:“外地来的吧,哎,看你不容易,来卖你一根吧!”
“哈哈,谢谢大爷!”云昭十分好意思的道了谢,把铜板放到大爷手里,回到驴车旁,把那萝卜掰成两半,一半喂进灰灰嘴里一半自己啃着。
大爷看着这姑娘的驴车拉着一车瓜果蔬菜,有些不解道:“娃儿你这拉着半车的萝卜,怎的还要掏光钱买这一根咧?”
云昭忙着压制住觉得受到了欺骗喷着气的灰灰,闻言抬头一笑:“这个呀,是我给店家送的货,不能让他吃。”
昨夜灰灰半路就尥蹶子不干了,路边的草也不吃,说啥也不肯走。云昭眼看着都半夜了,急中生智,从后面的菜车中掏出一根胡萝卜,心念道:麻烦你了萝卜兄,今夜我定保你周全!
灰灰闻着胡萝卜的气味,转头就要来咬,口水都要甩到云昭身上了。
云昭从腰后抽出“召来”,把遮眼的冰绡取下,缠着萝卜和“召来”的一端,这萝卜就吊在灰灰眼前。
灰灰看着这眼前的萝卜近在咫尺,于是拼命往前冲,快要挨到了就张嘴一啃,可云昭正盯着那危在旦夕的萝卜,将“召来”轻轻一挑,驴嘴与那萝卜就总也差那一点。就这样一跑一啃一挑,驴蹄跑的飞快,没牺牲店家的萝卜,云昭还提前到了目的地。
报摊前有几个人凑在一起交谈,因为谈论到了自己,云昭很容易就注意到了。
“听说这几年极寒峰总是不太平,山脚下的人都说上面总是有些奇怪的动静。”
“极寒山......在那的都是被修仙门派驱逐的邪道弟子,你说会不会是云昭?”
“''小剑仙''怎么会是邪道?”
“什么''小剑仙''?”
“你不知道她吗,她可是个传奇人物,据说她十二岁结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得了一把稀奇的灵剑,加上她把天灵宗十二峰的剑法全都练到顶了,如此就是第一剑宗的第一剑修,修仙宗门里没有人能够在剑道上胜过她。”
“我觉得......还是十二岁结丹这个事情比较吓人。”
“她是为什么被逐出天灵宗来着?”
“听说她是修炼了什么禁术遭反噬了,我就知道,她才多大,之前听说都要修到元婴了,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听说,云昭想把他们宗门的人都干掉自己做宗主,但是没成功。”
另一人听见这几人的交谈,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你们也太落后了,过去这么久了还不知道真相吗?我这有内部消息,是云昭勾结魔教,被她师尊废除修为,丢到极寒山遭野兽分食了!”
“咦!不会吧,一代天骄落下场怎如此凄惨,你这消息靠谱吗?”
“相当靠谱,我堂哥的邻居的二婶的妹妹在里面做厨娘,她听那些宗门弟子吃饭时候谈论的。”
“害!你这关系远的八竿子打不着,我还是信她是被禁术反噬了,之前不是也有个人......”
“噢噢那谁......”
声音渐渐远了,云昭一边拽着又闹脾气的驴子,一边啃着萝卜,百无聊赖的听着别人对她真真假假漫无边际的编排。
哎!这就是修仙界大明星的待遇,她习惯了,从前还有人说萧乐之修炼不了是她在背后下药,为的就是图谋宗主之位。
萧乐之整天吃那么多,应该是没肚子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劳驾这位哥哥,请问张员外家在何处?”云昭看见众人都忙忙碌碌,只有城墙外席地躺了个乞丐看起来有空理理她,便上前笑嘻嘻地问道。
似乎是很久没被人搭过话了,他埋着头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张,张员外,就在进了城门往东走第三条街,进去顺着走就能看见。”
“多谢!”云昭笑着拱了拱手,牵着驴子抬步就要往城内走,发尾的铃铛掀起,叮铃铃一阵响。
那乞丐方才如梦初醒,忙道,“等,等等!姑娘留步。”
乞丐的脸暴露在晨光中,狰狞地令人心惊。数道伤疤自右眼眼角贯穿鼻梁至左脸下颌,蓬乱的头发下,一双眼却是琥珀的颜色,和这张有些糟糕的脸庞相比,是格格不入的澄澈,却是如出一辙的黯淡无光。
云昭顿住了脚步,有些疑惑问,“怎么啦?”
“今日...是城主娶亲,姑娘还是别进城了。”乞丐犹犹豫豫的还是说了出来,眼神有些闪烁。
“娶亲便不能进城吗,哪来的道理?”
“不是,不是,是这新娘的人选还未公布,姑娘此时进城......”
“孟书生,你又在这杞人忧天个什么劲,城主从来只娶城中最美的女子,她个瞎子给城主做婢女都不够..”一旁的书摊小贩听了孟书生的话,嗤笑着开了口,云昭闻言回头撇了他一眼,他就住了口。
这姑娘白绸遮眼,看着是个瞎子,刚那一眼却仿佛与他对视,侧过来的半张脸莹莹如暖玉,让人好奇那白绸下长什么样子。
确是好皮囊。
云昭不以为意,修仙界灵气充足,有补气滋养之效,有的宗门对弟子仪容亦有要求,修士们就没有长的丑的。她想了想她身边的美人,最先想到的就是萧乐之和梅灵霜,不过他们今日也不会进城,不然肯定就会被城主娶走了。
想到这,云昭偷笑一声。
虽说萧乐之是个男子,但他长成那样,但万一城主对貌美的追求超过了性别呢?萧乐之的母亲南宫夫人第一出名的是她的飞凰剑,第二出名的就是她的美貌,三界九州都少有人能及,而萧乐之据说极大程度上继承了其母的长相,但他气质单纯,常常蠢兮兮的,拖累了他那张美人面。
看着云昭的笑脸,孟书生沉默了几息,说:“姑娘若无急事,便明日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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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昭摇摇头:“这可不行,我今日卯时前需把菜送到。”
云昭听他们对这雪花城如数家珍,想起了来雪花城最重要的任务,“麻烦问一句,你们听过天岚和天河这两个名字吗,七八岁的小孩,我受他们所托来找他们的父亲,就在此城中。”
“未曾听闻,不过我们已有几年未曾进城,进了新人也未可知。”孟书生和书摊小贩一起回忆,都不记得这两个名字。
书摊小贩想了想:“你不是要去张员外府上吗?张员外以前是个驿夫,找人应该是他的专长吧,你碰上他的话可以问问他。”
孟书生看了眼书摊小贩,没说话了。
“多谢,”云昭越问这雪花城的事就觉得古怪,“两位就在城门口睡觉摆摊,怎的会几年都未曾进城?”
“他是不想进,我们是想进没资格进。”书摊小贩笑了笑,说。
“进城还需资格,那我该如何进?”云昭问道。
小贩道:“两种人可进。一种是货郎,便是姑娘这种。货郎可以当日进城,且必须当日出城。但姑娘同时也满足第二种,便是年轻女子,或是其中有年轻女子的一家人。”
古怪的规矩。
眼看着卯时快到了,云昭道了句“多谢”,赶着驴子进城了。
四周好像安静了些。
书摊小贩赶了赶飞到他摊上的蚊虫,淡淡笑道:“孟书生,你不想进城,我们可还想啊。”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面色憧憬起来。
蚊虫飞到孟书生身上,他却无力赶走它,他身上太痛,前日挨的打还未好。他在城墙脚下,缩成一团。
他也太累了,就那样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他望着从城门里飞出来的飞鸟,嘴里念念有词。
“鸟儿鸟儿,快快飞,飞的再高一些,飞到云上面,飞到天宫里,把我的愿望传达给神仙吧。”
那样他会开始期待,醒来的时候。
那小小的身影不断向上飞,冲进云里,消失不见。
云层之上,九霄之下,有一座云雾缭绕,不显山不漏水的仙府——水行天。
水行天存在于天界和人界的中间地带,是一个神秘而特殊的修仙宗门。它总领其他所有修仙宗门,同时是神界在人间的司署。神仙会在在水行天秘境中的的凌霄池进行神降,向水行天传递神意。
水行天权力第一阶梯的的宗主和各长老在凌霄池外围成一圈,均一脸恭敬的低头听着池中的虚影说话。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但一头席地白发,面罩金光,看不清长相,只眉间一枚朱砂神印,羽带飘飞,无风自动。
“天命之女已至雪花城,需水行天首席弟子前去支援。”无波无澜的声音回响在凌霄池,众人只觉得一股晕眩感直冲天灵。
“现下,谢回玉不在水行天中,我这就传音让他赶过去。”宗主谢玄清回道。
半晌,众人骤觉威压散去,抬头发现凌霄池已是一片空荡平静,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