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人都离开了,云霄村和隆谷村的村民们才有空查看倒地的人伤势。李率是个有分寸的,别看他出手吓人,实际上对方除了感知惊吓和受到警告时的瞬时之痛外,没有受伤。
拿锄头搅动风云差点让两边打起来的人李曲认识,是她跟班之一,哭包的大哥。哭包这会儿正红着眼睛坐在他哥身边,其他三个留在村里的跟班也都陪在他身边。
确定人没事后,郝村长上前将人扶起来:“土生,我记得你往常很稳重的,今天怎么回事?”
这会儿仙长和两个村的人都在,土生不敢抬头看李曲身后的仙长,以及问话的郝村长,只心虚地往云霄村方向看了一眼。磨蹭了会儿,才支支吾吾道:“天姨,我是觉着今时不同往日,咱们村以前没人罩着,只能任由这些人随意出入,现在咱们村有老大特意请过来的仙长坐镇,哪还能和以前一样?若是让老大的……知道咱们连个外地人都镇不住,岂不是叫他们看轻了老大?”
若说郝村长先前还算温和,这会儿听了土生的话,眼神变得犀利了许多,审视着面前的后辈:“你是这么想的?”
土生沉默。
周围人压根没想到土生会说这种话,皆露出了不认同的表情。
“村长,我们村可容不下这样一尊大神!”
“就是,如今日子好起来了,哪能忘本啊!”
“土生啊,别怪叔心狠,你既然移了性情,留在这里只怕会连累全村!”
而哭包没想到自家大哥会成为众矢之的,他瘪着嘴又开始掉金豆豆,朝李曲投去了求助了眼神。
李曲若有所思,她个子矮,没错过哭包大哥下意识的眼神,而以她对哭包大哥的了解,这也确实不像会特意给山间妖灵留灵餐的人说出来的话。
她看向云霄村那边,看戏的人群上空竟然悬着一道令人讨厌的混浊白光,心下了然,忽然出声,打断村长的宣判道:“村长,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土生大哥,可以吗?”
郝村长正要决定土生的去留,若是旁人骤然插话,郝村长定要好好说道对方,但定睛一瞧,说话的人是李曲!土生闹的这事,还牵扯到了李曲她哥,郝村长虽有些不快,但还是给了李曲这个面子。
“你说。”
李曲清了清嗓子,不管面前变了脸的土生,问道:“土生大哥,你还记得道行宗的宗旨是什么吗?”
这个对于土生而言不难,道行宗宗旨,是生在道行宗最近的城镇村落的小孩上学时必须倒背如流的篇目。顶着众人的严肃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回李曲道:“当然记得。”
“哦,可是我不太记得了,土生大哥可以教教我吗?”
李曲是灵胎,将来无论是否入道,过目不忘都是伴随灵胎一生的天赋,怎么可能不记得?周围有的人反应慢点,一开始不明白李曲要做什么,听了她的话以后,明白了,这是要土生当众反省啊!但他们又多了一处不解,让人反省是村长的事,李曲插这个手做什么?
对于李曲的要求,土生就是想拒绝,周围的人也不会同意,只好将宗旨背了起来。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
“等等。”李曲打断他,一连无辜道,“土生大哥,天下为公是什么意思啊?”
意识到李曲不是要他简单的背书,土生心间一紧,磕磕巴巴道:“应当是指天下事物为世间万灵所共有。”说罢,他后背一凉,土生毕竟是跟在李率屁股后面长大的人,懂的道理要远比他人,就如对这句话的理解,他们世代居住在隆谷村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隆谷村属于他们这些人。
思及此处,土生不由自主握紧双拳,就在他以为李曲要说他没有资格代表隆谷村赶外人,没想到对方只是点点头,没有点评,示意他继续。
土生又看不明白李曲了,继续背诵道:“……选贤举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
“等等,土生大哥,你能再重复故人不什么的这一句话吗?”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不等李曲再提,土生主动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不单单奉养自己的父母,亦不单单抚养自己的孩子。”
看着稚嫩的李曲,土生有点恍惚,他忽然意识到,今年她也要参加道行宗的入宗测试。说来,十年前的那次入宗测试,他也曾接待过前来参加入宗测试的外人。因为自己的年纪和这些外人的孩子们差不多大,外人在隆谷村居住期间,还送给他不少来自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这些年也未曾断过往来,甚至在他成亲之时,还特地请仙鹤送过来一份新婚贺礼。
后面李曲在没打断过他,众人忽然明白了李曲行为,她是想给土生一个辩驳的话口。
土生没有说多余的话,他很自觉地背一句、解释一句,直至最后,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在了郝村长面前,如孩童一般哽咽道:“村长,我知道错了。”
郝村长是知道土生心性如何的,让他在众人面前剖析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她叹了口气,追问道:“土生,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的,可怎么会突然产生那样的想法?”
土生却没有回答,他只低头认错,却不肯说是为什么。
郝村长道:“你可知,今日你不说个缘由出来,就凭你刚才的话,村里再容不下你了!”
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可在场的不止是两村之人,还有个实力不凡的仙长在!仙长耳听八方,能装作没听到土生的话吗?她敢包容,明日隆谷村只怕是……
思及此处,郝村长道:“罢了,既然并未左了性情,到底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亲自去给你收拾东西。”她顿了顿,“至于你妻儿,可以等你有了住处,再接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土生家去,发现郝村长言出必行,一旁的哭包人傻了,冲出来抱住郝村长的腿,哭道:“村长,是我错了,不要赶我大哥走!”
土生怕哭包惹恼村长,吓得连忙将他抱了过来,捂住他的嘴,掩饰道:“是幺弟舍不得我,天姨你别理他。”
经过李曲的那一问一答,大家都看出来了其中另有隐情,在场的人哪里会愿意让他隐瞒下去?郝村长当即拉过哭包,问道:“这件事情跟你有关?”
哭包抽噎道:“早上我在院坝玩老大送我的玩具,不知道怎么惹到了林仙长,让他拿走了我的玩具,我怕,就求大哥帮我找林仙长拿我的玩具回来,但林仙长要我大哥帮他把来住云霄村的外人赶走,大哥知道我偷听了,叫我不许往外说。”
哭包说的林仙长,就是云霄村那位被宗门抱走养大的金灵根,林钧。
跟过来看热闹的云霄村林村长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有他家的事,立刻呵斥哭包道:“胡扯!我们钧哥儿被接去了宗门后就没回来过!你怎么能确定是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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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的玩具?”林村长顿了顿,补充一句,“再者,你成天捧着的那堆破木头能得仙长另眼青睐已是幸事,哭什么哭?天大的好事都叫你哭晦气了!”
“才不是破木头,是老大特地让李大伯为我做的贪吃龙!仙长姐姐想要我都没给呢!”哭包挂着两行眼泪反驳道,“单灵根肯定是前几次见老大和仙长姐姐玩贪吃蛇的时候就眼红上了!上回想抢老大的没成功,反而被老大骂走了,这次就趁老大不在,故意抢了我的!”
初闻哭包被一位不知名的仙长抢了玩具,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觉得荒诞,一个三岁娃娃的玩具,谁会稀罕?但一说这玩具是跟李曲有关的贪吃蛇,大伙儿忽然觉得这事又讲得通了。
刻板印象的来源还得从两年前,李曲能说会跑的时候说起。
那会儿终于能表达自己想法的李曲,央着自家木匠爹搞了不少玩具出来,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一个叫贪吃蛇的玩具。
贪吃蛇玩具通体为木制,主要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一个部分是能够吃东西的头,后半部分则是吃了东西可以变长的身体。
木头贪吃蛇的食物,可以被吞、成为身体一部分的道具是雕刻精美、大小一致的木珠,它们通过头部的特殊通道后,可以按照木珠上的雕刻纹路以头尾相嵌的方式链接起来,从而做到推动玩具蛇头吃掉木珠后,随着向前移动,蛇身变长。
大伙儿见小孩们玩过这玩具,也觉得挺有意思,但没想到常驻在她们村的陶仙长会那么痴迷!
知道李曲是李率的妹妹,且身负灵根,陶晨对这个小姑娘难免多了几分关注。日积月累下来,只要陶晨在村里,必定和李曲玩在一处,不过,更多的时候,是陶晨和小跟班们玩得起劲,李曲在旁边研究新的玩具,要不大家知道陶晨是仙长,说她是李曲的跟班一号都不为过!
小跟班们经常跟在曲老大身边,与陶晨也算相熟,加上陶晨不仅平易近人,还会跟李曲讨价还价,大家对仙长这一身份就少了很多成年人才有的畏惧之心。
也就是上个月,大家跟着曲老大在院坝里玩的时候,一个自称出自云霄村的单灵根踩着陶晨回宗门领任务的时间从天而降,仗着自己既是邻村、又是仙长的身份,恬不知耻地说要包圆她们手里的贪吃蛇玩具,更大言不惭地说禁止李曲再做贪吃蛇玩具!
曲老大这辈子出生后就是被爹娘捧在手心上长大的,更别提会玩传音符后,连她那位据说千年一遇的天才哥哥都会找个空闲时间哄妹妹睡觉!李曲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气?
面前自称是林钧的人气息混浊,身上闪着黑不黑白不白的混浊光晕,李曲只觉得这人臭臭的,忍着嫌弃,露出了困惑的小表情:“你说你是云霄村的林钧,那就是你和我大哥同一天生的,还被接回宗门,在宗门里长大?”
林钧非常得意:“没错。”
李曲面露憧憬:“那你一定很厉害吧?”
林钧:“算你识相。”
李曲惊叹道:“那你现在一定是元婴老祖了吧?”
炼气七层的林钧:?
“不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曲拍手,“我哥刚筑基,就被他师尊赶下山历练去了,说是不到元婴不许回来,你比我哥哥在宗门早待十年,比他多得了十年的资源,又都是一样的天才,修为一定比他高很多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