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枝扬了扬眉梢，将冯清还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口。
她缓缓开口，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帮孙巧巧，为什么会缝是吗？”
说到这里，程枝勾了勾唇。
她看向冯清。
只见冯清的脸色有些涨红，像是被戳穿后的心虚一般。
冯清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样的表情落在程枝眼中，却是默认。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冯清的意思。
毕竟，方才冯清的小心思，已经清清楚楚写在她的脸上了。
冯清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程枝。
程枝不紧不慢开口说道，“冯清，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靠这些下作的手段是走不长远的。”
“我记得，这句话，很久之前我就说过。”
冯清垂落在两侧的双手攥紧。
明明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手心中，却还是像察觉不到一般。
她勾了勾唇，笑容中透着几分嘲讽。
“程枝，你算什么？”
这是冯清第一次卸下伪善的面具，在程枝面前，毫无遮掩的释放出自己的恶意。
程枝没说话，看向冯清。
像是要从冯清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来。
冯清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明明之前排练的时候，我是主舞，她孙巧巧算个什么？竟然要和我争？”
程枝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什么东西？”
程枝缓缓咀嚼着这个词，随后，她的杏眸中爆发出了无尽的冷意。
“好，我来告诉你，孙巧巧算什么？”
“她比你好一万倍，站在那里，也比你更加像一个主舞。”
说到这里，程枝顿了顿，紧接着说出了一句戳冯清肺管子的话，“另外，孙巧巧比你更加受卢老太太的欢迎。”
“这点，你感受不到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冯清整张脸的血色全部褪去。
她想到了自己先前去卢老太太面前刻意套近乎被拒绝的场景，也想到了先前卢老太太看向孙巧巧眼中的欣赏之意。
冯清抿了抿唇。
程枝看到她的表情后，自然是知道冯清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的。
“冯清，按照你的聪明劲儿，你能看不出来吗？”
或许，正是因为冯清看出来了，所以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孙巧巧。
程枝在心中估摸了一下时间。
自己快要上台了。
于是她也不打算和冯清多费口舌。
擦肩而过的瞬间，冯清清楚的听到，程枝轻飘飘的一句话——
“只有一个名额，你能争，孙巧巧凭什么不能？”
想到方才她带人对孙巧巧的明嘲暗讽，程枝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孙巧巧帮过自己。
她也绝对不会看着这个老实温吞的姑娘，被冯清白白欺负。
冯清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狠狠地盯着程枝离开的方向。
她知道程枝聪明。
可是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会误打误撞的帮了孙巧巧。
自己明明做的那么隐蔽，没想到一切都毁在了程枝手里。
程枝方才的话也在明晃晃的提醒着自己——
孙巧巧这个人，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