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扫了一眼顾寒舟身上的鞭痕,心疼不已,朝边上的下人吩咐。
“去请大夫过来。”
顾应柏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喜色不改,不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舟儿,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完全拒人。
不会随便动手**,更也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们先回府里说。”顾应柏脸上扬起笑容,推着顾夫人往里面走。
府内大厅,乖宝爬到凳上坐下。
顾寒舟则紧跟在她身侧,一双眼睛紧紧锁在乖宝身上。
“四叔坐呀。”乖宝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凳子。
顾寒舟这才温温吞吞,在凳子上坐下。
顾夫人紧紧盯着突然变得乖巧的儿子,眼睛里漫上了泪花,寒舟到庄子已经三年了。
三年来寒舟的病情越来越差,到最后甚至都完全丧失了神智。
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不认得,更是连靠近都不行。
“寒舟,你可记得娘?”顾夫人用手帕拭了拭泪水,目怔怔望着儿子。
顾寒舟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畏惧的闪着眼神,然后抓住了乖宝的手。
顾夫人看他害怕的神色,心中一片酸涩,伸出手想替他抚平有些乱的头发,却让顾寒舟躲开了。
他有些慌张道:“乖宝乖宝。”
乖宝十分有耐心地,向顾寒舟介绍:
“四叔别怕哦,这是祖母,你的娘亲。”
“这是我大伯,你的大哥。”
“这是我爹,你三哥哥。”
她说话清脆稚嫩,让顾寒舟听了十分安心。
“祖……祖母?”
“爹?”顾寒舟怯生生望着他们,颤抖着双肩,喃喃开口道。
顾应柏扶额笑了笑,侧头看了一眼顾应决。
顾应决神色淡淡,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指腹微拢。
“不对不对,这是你娘亲,叫娘亲!”乖宝摇摇头,又开口道。
“娘……娘亲?”顾寒舟蹙眉,盯着顾夫人,呆愣愣地开口。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仿佛激起了千层的巨浪。
似乎在印象中他叫过无数次。
但是他又记不起来了。
“娘亲。”顾寒舟又喊了一声。
顾夫人望着跟前的顾寒舟眸光一怔,恍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每每从府外回来,都扬着恣意的笑容,凑到她身侧唤一声。
娘亲。
“舟儿……”顾夫人脸上落下两行泪水,心中五味杂陈。
顾寒舟不懂她眼里的情绪,缩着身子靠着乖宝。
“夫人,林大夫来了。”小厮引着林大夫进来。
林大夫被带到,一个穿着似乞丐模样的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看到他,眼神闪躲,而后彻底垂下头来,扳着手指。
不是说给府里四公子看病吗?
将军府的四公子,不就是那个让全京城的人都唏嘘的发狂疯子嘛。
“这位是……”林大夫有些迷惑道。
“这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四公子。”小厮开口道。
林大夫蹙眉,这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传闻的那般。
他来的路上还提心吊胆,就怕自己这次看诊有个好歹。
看来他的担忧多虑了。
“乖宝……”顾寒舟见林大夫靠近自己,下意识去拽乖宝的手,紧张道。
“不怕哦,四叔,这是给你治病的人,不是坏人。”
乖宝轻拍着他的手,温声劝说道。
“我们就伸出手,给他摸一下,一下下就好了啦。”
她一边劝,一边拉住顾寒舟的手,慢慢往林大夫那边拉。
顾寒舟颤抖着手,脑袋缩着往乖宝的方向靠,要不是乖宝拉着他,他大抵会收回手。
林大夫看他怕自己,怕的都抖成筛子了,不由的想是不是外面的人都误会了。
顾寒舟在林大夫按住他手腕时,瞳孔一缩,立马往回抽手。
“不可以!”乖宝小脸有些严肃,一双有神的目光盯着顾寒舟摇头道。
“你要是收回手,乖宝就不理你啦。”
顾寒舟的手停驻在半空中,眼中带着些许委屈。
他颤着肩膀,低喃:“乖……乖宝。”
乖宝扳着小脸,跟个大人似的,严苛地摇头不语。
顾寒舟急了,赶紧伸出手去。
林大夫借机按住他的脉搏,眉头微蹙,抚了抚胡须。
“夫人,将军,四公子记忆全无,年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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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停留在约莫五岁。”
“大夫可有办法恢复?”顾夫人开口询问。
林大夫收回手,摇头。
“身体之病还能有药医治,而四公子这是癔症,身体跟脑部没有丝毫问题,老朽也不好下药。”
“只能看造化。”
“至于四公子身上这些鞭伤,那都是皮外伤,用些金疮药就好了。”
林大夫起身朝着顾夫人,顾应决等人行了一礼。
造化这两个字,放在别人那就只是一丝安慰。
但将军府接连出现的奇迹,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让四公子恢复到从前。
顾夫人道完谢,便叫人送走了大夫。
“娘,四弟这样已经比原来好太多,至少我们一家还能聚在一起。”边上的顾应柏劝说道。
“哪怕四弟一直这样,我们将军府也能一直养着他,只要四弟能平平安安就好。”
他这话是事实。
曾经的顾寒舟,发起病来,不仅伤害别人,还会伤害到自己。
活着对顾寒舟来说都是痛苦。
可现在人是傻了,但好歹不致命。
顾夫人含了含泪,“你说的对。”
“先让下人带四弟去洗漱吧,伤口不处理会感染。”顾应柏扫了一眼顾寒舟身上的鞭痕又道。
“乖宝,大伯麻烦你一件事。”
他走到乖宝跟前,俯下身跟乖宝平视,低声开口道。
乖宝望着他,“嗯,大伯你说吧。”
“你这段时间,帮忙好好看着你四叔可以吗?”
顾应柏跟乖宝说话,就像把乖宝当成成人一般,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孩子,而忽视掉她对这个家的重要作用。
这跟她有没有泉水无关,在顾应柏眼里她只是自己的侄女。
“好!”乖宝闻言,笑着点头。
这对她来说是小事。
反正也要看着爹,再看一个四叔而已喽。
而且四叔还这么乖,只听乖宝的话,就算大伯不说她也会这么做。
“嗯,那就麻烦乖宝带着你四叔回屋休息。”
顾应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道。
“大伯,你放心吧,乖宝一定看好四叔。”她拍了拍小胸脯,心中那份责任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