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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迟疑

作者:华澜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昨夜下了整整一晚的细雨,一大早阳光便冲破了云层,照在院中,屋檐,花草,石板路上,到处都挂着一层水气,婢女们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


    檐廊下,萧乐安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签逗弄着笼子里的鸟儿。


    鹦鹉扑棱着翅膀,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拖下去斩了,拖下去斩了...放肆...放肆...”


    云霞实在忍不了了,停下手里的事,对着云琼说道:“原本宝儿养在宫里的时候还会说两句吉祥话,自打来了咱公主府,成天不是打就是杀,这都要怪你。”


    “怎么能怪我呢?”云琼不服气了,小丫头掐着腰,嘟着嘴:“明明是跟殿下学的多一些。”


    “我看你真是找打。”


    “殿下,你看她,就知道欺负我。”两个小丫头围着檐廊打闹起来。


    萧乐安勾了勾唇,将竹签往石靠上随手一丢,收回手,宽大的水袖贴着石靠轻轻略过:“前几日派去监视的人还没消息传来吗?”


    没有消息传来便说明裴清棠那边没什么异常,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如此多的事情,萧乐安捏了捏眉头,这种感觉就像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总让人心里不安。


    小丫鬟们听到主子问话,忙收回打闹的手,规规矩矩站好,回道:“奴婢这就去问。”


    萧乐安垂下眼眸,淡淡道:“不用了。”说罢朝寝殿走去,在靠窗户的软榻上倚靠着,视线望着窗外的风景。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


    殿下怎么回事?好像盼着裴世子有问题。


    直到用了午膳,方有人匆匆来禀报。


    “启禀殿下,裴世子这些日子每日辰时准时去军营,酉时回府,并无异常。”


    萧乐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又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才慵懒道:“又不是一天两天在府中做事了,以后这种小事莫言来报。”


    那人擦了把汗,余光扫了眼云琼,忙躬行礼退了出去。


    待人一走,云琼疑惑的挠了挠头,人给殿下找来回话了,殿下怎得又没兴趣了?


    “林大小姐今天派人带了话来,问您过些时日就是七夕了,去不去看烟花,她租了画舫。”云霞说道。


    又是七夕了吗?


    往年这个时候皇嫂都会在宫中准备宫宴,邀请的都是朝中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其实是变着法子给自己相看。


    今年不知如何?


    萧乐安微微叹了口气:“让人回个话,就说本宫会去。”


    “是。”云霞福了福身,笑着出了寝殿。


    另一边,裴清棠带着裴一,裴二成天在军营里晃悠,虽未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由于几人身手了得,在军中也赢得了些许人气。


    别看裴清棠高高瘦瘦的,力气却大的很,开始时那些陈家安排的将领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让她几下子就给打趴下了,裴清棠征服人心的办法也简单,那就是不服来打,要么乖乖闭嘴听话。


    一番操作下来倒让陈家人没辙了,能打的不是没有,当是能打得过裴清棠的还真没有。


    这可把陈家人急得团团转,偷偷往宫里递了好几回信。


    萧定安这边也沉不住气了,暗中派人给裴渊示好,全被无视了。


    明着对付不了裴家,便来暗的,几位忠于裴家军的老部下接连被陷害入狱。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裴渊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荷抬手搭在他的手上,安抚道:“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还能有谁?”不查还好,这一查明里暗里都跟萧定安有些关系,这些都是为柏盛立过汗马功劳的老人,他们竟能为了私欲做到如此。


    “爹,你也看到了如果让这样的人坐上皇位,天下会如何?不如......”裴清棠试着劝说。


    “好了,这件事谁也不准再说,先想办法将人救出来,记住,候府只忠于陛下,其他的不要想,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候府就忠于谁。”裴渊打断裴清棠的话,沉声道。


    见父亲如此坚定,裴清棠也没再劝,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经过一番奔波,人终于释放出来,结果还没高兴上一天,二房那边哭哭啼啼寻了过来。


    前厅坐满了人。


    二老夫人哭成了个泪人,堂中跪了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头发散乱,垂着头,此人正是裴清棠的堂兄裴俊,二老夫人口中懂事好学的大孙子,他身边哭哭啼啼的女人则是他的媳妇程嫣。


    “哭什么哭,到底怎么回事?”老夫人手里的拐杖杵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


    原本哭着的几人顿时没了声响,厅里陷入一片沉默。


    “你说。”老夫人用拐杖指着裴风-二房长子说道。


    裴风不敢隐瞒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俊儿不知什么时候染上赌博,输了五万两,今天赌坊让人来家里收钱,可家里哪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啊,他们还说要是不还钱就砍下俊儿的一只手,老夫人,您一定要帮帮俊儿啊,要是这孩子真没了一只手以后可怎么办呐。”


    老夫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抬起拐杖就砸在裴俊身上,裴俊一声不吭。


    就连向来疼爱孙子的二老夫人也没了声。


    虽说大房和二房分了家,平时又有些小吵小闹的,毕竟打着骨头连着筋,老夫人沉思片刻,看向裴渊道:“你说这件事如何处置?”


    关系到大是大非的事情,还是要裴渊来做主的。


    裴渊脸色阴沉,扫了眼裴风,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对裴俊道:“你把事情经过好好说一遍。”


    这个时候裴俊也不敢隐瞒详详细细将如何进的赌场,如何欠下的赌债说了一道。


    听完他的讲述,裴清棠微微皱眉,这裴俊明显是让人做了套,她看向裴渊,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很显然裴渊也想到了。


    “报官吧。”裴渊道。


    一听报官,二老夫人立马不乐意了,哭闹着:“不能报官啊,那些人说了要是敢报官,他们不会放过俊儿的,而且字据都是俊儿签的,报官也没用的。”


    “你有更好的办法?”老夫人问道。


    二老夫人一噎,用巾帕拭了拭眼睛,不说话了。


    裴渊扫了眼其他人,吩咐道:“裴风,你带裴俊去官府报案,清棠,你带人暗中调查。”


    事已至此,二房那边也没甚好说的,相互扶着离开了。


    “清棠,你先留下。”裴渊喊住裴清棠。


    待众人离去,裴渊屏退府里的下人,他冲裴清棠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裴渊问道。


    裴清棠眸色暗了暗,要说不是巧合,她都不信,裴家军旧部的案子刚刚解决,裴俊这里就出事了,恐怕早有预谋。


    至于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孩儿觉得此事跟陈家脱不了干系,爹真的要看着我们身边人接二连三出事吗?”裴清棠皱眉说道。


    是啊,真要看着他们出事吗?


    裴渊一时心中迷茫,那样的人日后若要坐上那个位置,苦的只是候府吗?不,是天下百姓才对啊。


    裴渊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沉默片刻道:“以后的事,等裴俊的事解决了再说。”


    见裴渊松了口,裴清棠起身说道:“孩儿先走了,爹爹好好考虑一下。”


    裴俊的案子交由府衙审理,在查案的取证的时候,却根本找不到裴俊说的那个拉他进赌场的人,找不到这个人,就没办法查到那人与赌场的关系,也就没办法证明裴俊是被赌场做了局。


    裴清棠这边也派了人去寻,那人仿佛就像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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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般。


    “世子,打听过了,周围百姓都说没见过那个叫陈三的人,真他娘的奇了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今天就是案子审理的最后一天,俊公子就得认栽不说,还要连累候府。


    裴一气恼捶了把腰间的佩刀,粗犷的脸上写满不甘,转头看向裴清棠,见她皱着眉,面色阴沉盯着一处。


    半响,裴清棠说着跳上马:“先去府衙。”用脚夹了下马肚,往府衙方向而去。


    裴一驾马跟在身后。


    二人来到府衙前,与一辆马车迎面遇到,马车一侧挂着长公主府的标记,裴清棠下马。


    马车里下来一名女子,手里拽了一名男子,男子手脚被绳索捆绑,任凭人拽着,此女子正是萧乐安身边的侍女云琼,而那人不正是这几天要找的人吗?


    裴清棠眼睛一亮,眨了眨,走近对着云琼作揖:“多谢云琼姐姐。”


    “谢我作甚?”云琼挑眉道。


    裴清棠看了眼她手里的人,笑道:“自然是谢云琼姐姐像是一场及时雨,知我们在寻此人,便送了来。”


    “少自作多情了,此人冲撞了殿下车驾,故才将他扭送府衙。”


    “是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感激不尽,改日定登门道谢。”


    云琼冷哼一声,怎么听这句话都不对,什么叫改日定登门道谢,依她看道谢是假,看她家殿下才是真。


    想着,气哼哼的将手里的人摔到裴清棠跟前:“既然裴世子要,便带走好了,省得我跑一趟了。”说罢便要上马车。


    “哎~”裴清棠喊住人,抿抿唇道:“殿下可在马车里?”


    “没有。”云琼没好气道。


    她就说她家殿下怎么突然让人在大街上抓了这么个人,还非说此人冲撞了公主府的车驾,将人带回公主府严加看管了好几日,又莫名奇妙突然让自己亲自压到府衙。


    敢情都是为了裴世子。


    云琼忽然之间悟了,扭过头去,视线在裴清棠身上扫了一周,不得不说这个裴世子长得确实不错,不过也只有这张脸能看得过去罢了,跟殿下比还是差远了,而且这个裴世子眼睛有问题,曾经还到处宣言她家殿下的坏话,想想刚刚升起的好感瞬间消散。


    云琼哼了声,掀开车帘进了马车。


    见马车一走,裴一看着地上哀嚎的人挠了挠头:“世子,这人怎么弄?”


    “还能怎么弄?”裴清棠心情大好,踹了一脚地上的人,不顾陈三的哀嚎:“拖进去。”


    “好嘞!”说罢,裴一也不客气,一手拽着那陈三的衣领将人半拖半拽带进了府衙。


    府尹坐在堂前,裴俊和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跪在堂下,男人正是赌坊的老板,府尹见裴清棠进来,冲衙役使了个眼色,喝道:“裴俊,你口口声声说冤枉,可有证据?”


    “我......”裴俊垂着头,仿佛耗尽了身上所有的精气神。


    赌坊老板嘴角微微扯开,还未来得及笑出来,便听身后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谁说没有证据。”


    裴一将人一把甩到地上,那陈三原本是收了钱的,咬死了也不会说,奈何这几日在公主府里日日受刑罚折磨,虽未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却也让人感觉生不如死。


    一想到这些,陈三也顾不得赌坊老板的警告,一股脑交代了事情始末,裴俊当堂释放,赌坊以敲诈勒索罪被查抄,全部查抄银两充公,赌坊老板与养的那些打手皆被关了起来。


    有了这回的教训,裴俊回去清洗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之后,本应由二老夫人亲自带着去大房那边道谢的,奈何两房的老夫人斗了一辈子嘴,碍于面子,二老夫人死活不肯去,便由裴风带着到了大房这边,恭恭敬敬向裴渊行了礼道了谢,又去了老夫人院中走了一趟,这件事才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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