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
柳令仪昔日母仪天下的凤冠霞帔早已被剥夺,身上只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破旧素色宫装。
她眉眼间藏着抹不去的端庄风骨,只是眼底深处却是沉沉的绝望。
知道楚枫死在秘境的消息之后,她感觉生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她每日靠着冷硬的糙饼充饥,冻得彻夜难眠,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楚枫兵解殉道的消息,心如刀绞。
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年,只能在这冷宫中熬干最后一丝生气,悄无声息地死去。
贴身宫女春桃守在她身边,看着自家娘娘受尽磋磨,眼底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冷宫厚重的木门被人猛地踹开。
一道盛装华贵的身影,在一群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新后萧弄玉。
她头戴九龙四凤珠翠冠,身披绣满百鸟朝凤的大红宫装,步履间珠光宝气流转。
昔日她在柳令仪面前低眉顺眼,谨小慎微,如今一朝登顶,成了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儿子又是当朝太子,自然要来到这冷宫,好好羞辱昔日压她一头的旧后。
萧弄玉一步三摇地走到柳令仪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蜷缩在石凳上的柳令仪,故意用凤趾绣鞋轻轻踢了踢柳令仪。
“柳令仪,你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柳令仪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萧弄玉。
“你来这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
萧弄玉掩嘴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本宫如今是大奉新后,儿子是储君太子,我就是想来羞辱你,你能奈我何?”
她猛地抬起脚,鞋尖踩在柳令仪冻得通红的手背上,还故意用力碾了碾。
“贱人,你怎么不装高冷了?”
柳令仪疼得浑身一颤,手背瞬间浮现出青紫的鞋印。
可她咬紧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萧弄玉俯下身,凑到柳令仪耳边,语气得意。
“你昔日对我呼来喝去,连我给你请安,都要被你刁难半个时辰。
现在你的皇后之位没了,你的靠山楚枫也死在了天府秘境,连个尸骨都不剩!”
提到楚枫,柳令仪的眼底瞬间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仰头,不让泪水落下。
“楚枫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的。”
萧弄玉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不知道楚枫兵解引动天罚,和妖帝同归于尽。
他永远都回不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在这冷宫里烂死吧!”
说完,她抬手一挥,身后的太监立刻端来一碗浑浊冰冷的泔水,递到柳令仪面前。
“来,柳皇后,哦不对,是废后,”萧弄玉掐着腰,“本宫赏你一碗饭吃,乖乖喝下去。”
春桃跪在萧弄玉面前,连连磕头。
“皇后娘娘高抬贵手,我家娘娘已经落难至此,您为何还要如此刁难她。
昔日在后宫,我家娘娘从未真正苛待过您,您何至于如此啊!”
萧弄玉脸色一沉,瞬间没了笑意,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春桃的脸上。
“大胆贱婢,也敢跟本宫这么说话?”
春桃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护在柳令仪身前,不肯退缩。
萧弄玉面目狰狞,垂着春桃冷声道。
“给我掌嘴,打到她知道规矩为止!”
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上前,抓住春桃,左右开弓,狠狠掌嘴。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冷宫里回荡,春桃的脸颊很快肿得像馒头。
可她依旧咬着牙,哭着喊道。
“不准欺负我家娘娘,不准!”
柳令仪心疼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起身护住春桃。
“萧弄玉,此事与春桃无关,放了她!”
萧弄玉顿时来了兴致,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脚。
“想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你现在就给本宫跪下磕三个响头。
否则,本宫今天就打死她!”
柳令仪浑身冰冷,双膝已经开始渐渐下弯。
就在此时,一股让天地颤抖的气息,骤然笼罩了整座冷宫!
呼啸的北风瞬间停滞,空气仿佛被冻结,连飘落的枯叶都停在了半空。
下一刻,楚枫走进了冷宫。
院落里的宫女和太监,在看到楚枫的那一刻,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如同见了索命的九幽阎罗。
守在门口的那些禁军,有不少人亲眼目睹楚枫斩杀禁军统领和副统领,他们对楚枫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
没有任何人下令,他们双膝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众人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抬头看楚枫一眼。
整个冷宫院落,瞬间死寂无声,只剩下萧弄玉还没反应过来,依旧趾高气扬地站在原地。
萧弄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弄得一愣,转头看向门口。
“竟敢擅闯皇宫禁地,惊扰本宫,好大的胆子!”
她抬手指向了楚枫,吩咐道。
“来人,把这个狂徒拖下去乱棍打死!”
可她话音落下,院落里依旧死寂一片。
跪在地上的禁军、宫女、太监,没有一个人敢动,反而抖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萧弄玉见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抬脚狠狠踹向身边的太监。
“本宫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吗?”
那名太监脑袋埋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皇后娘娘,奴才万万不敢啊……”
楚枫的目光落在萧弄玉身上,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你就是萧弄玉?”
萧弄玉见楚枫竟敢主动开口,还毫无敬畏,顿时更加恼怒。
“大胆狂徒,见到本宫竟敢不跪!”
楚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道。
“李泰安已被我一掌击毙,你这皇后又算什么东西?”
“什么?”
萧弄玉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你胡说,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你这狂徒竟敢诅咒陛下,罪该万死!”
楚枫一步踏出,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萧弄玉。
萧弄玉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看着楚枫的眼睛,那是一双淡漠道让她魂飞魄散的眼睛。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你……你是什么人?”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某种可怕的猜想,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那个家伙早就死在秘境之中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楚枫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个女人。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此话一出,萧弄玉浑身剧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明明死在了天府秘境!”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她刚刚嘲讽过的楚枫。
若是其他人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皇宫之中,更不可能让那些奴才们吓成这样。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荡然无存。
“你别过来,我是大奉皇后,你想要干什么?”
楚枫抬手扼住了她的喉咙,眼中满是杀意。
“皇帝我都杀了,多杀一个皇后又如何?”
话音刚落,他手掌微微用力,直接捏碎了萧弄玉的脖子。
萧弄玉双眼外突,整个人宛若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柳令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日夜都被楚枫的死讯折磨,在冷宫中早已绝望,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此刻,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
柳令仪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唇瓣哆嗦,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
她用力眨了眨眼,生怕这是濒死的幻觉。
可楚枫的身影依旧清晰,真实得触手可及。
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哽咽着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又像是被无尽的暖意紧紧包裹。
原来他没有死。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
“楚……”
她刚刚吐出一个字,便被楚枫紧紧抱在了怀里。
“别担心,我回来了。”
春桃笑了,随即咧到了肿胀的脸颊又哭了。
……
柳令仪靠在楚枫怀中,哭哑了嗓子,红肿的眼眶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昔日母仪天下的皇后,此刻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她紧紧攥着楚枫的衣襟,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梦境一般消散。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死在秘境里了。”
楚枫叹息了一声,而后将秘境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徐徐道来。
说完之后,他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是我不好,让你在这冷宫里受了这么多苦。”
柳令仪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楚枫的胸膛。
“我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一辈子都只会像个活死人。”
楚枫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珠,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轻柔缱绻。
柳令仪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闭上双眼,温顺地回应着。
心底的思念与爱意,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冷宫床榻虽简陋,却裹着满室温柔,楚枫揽着柳令仪躺下,很快便是衣衫尽褪。
另一处偏僻的宫室里。
江玉燕自从被打入冷宫,便和柳令仪成了同病相怜的姐妹。
方才她听闻冷宫的小太监说,萧弄玉带人去了柳令仪的居所,顿时再也坐不住。
她急匆匆地朝着柳令仪的冷宫赶来,娇俏的脸上满是担忧。
很快,她便赶到了柳令仪的冷宫门前。
见院门虚掩,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心里更是一紧,立即推门而入。
“柳——”
江玉燕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琴弦,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双眼,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房间内。
残旧的床榻上,楚枫与柳令仪衣衫凌乱,简直不堪入目。
江玉燕在震惊过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颈,如同熟透的樱桃,滚烫滚烫的。
她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日夜思念的楚枫不仅没死,而且还正在和柳令仪……
江玉燕的嘴唇微微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床榻上的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赶来帮忙,竟然会撞见这样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江玉燕才回过神来,连忙红着脸退出了房间。
“对……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可就在她刚退出一步,房间内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缠住了她的腰身。
“啊——”
江玉燕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吸力拉扯着,朝着房间内飞去,根本无法抵抗。
砰!
房门再次紧闭。
下一秒,江玉燕的身体便摔在了那张残旧却温暖的床榻上,落在了楚枫的身侧。
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
江玉燕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却被楚枫轻轻抬手按住了肩头。
楚枫看着眼前羞得美眸含水,惊慌失措的江玉燕,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江玉燕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来得,正是时候。”
江玉燕对上楚枫温柔的眼眸,脸颊更是滚烫。
她身体轻轻挣扎,连忙偏过头,声音娇怯带着抗拒。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帮令仪姐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枫便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江玉燕的挣扎瞬间僵住,身体一软,便闭上了美眸。
夜半时分,残月西斜,冷宫内一片静谧。
柳令仪与江玉燕早已被折腾得沉沉睡去,甚至连返回寝宫的力气都没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楚枫悄然起身,整理好衣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冷宫。
……
皇帝寝宫早已被收拾一新,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赵有容、孙幼薇、子书禾在服下丹药之后,身上的伤势便尽数消散了。
三人洗漱了一番,褪去了狼狈,恢复了往日的清丽容颜。
“楚枫怎么还没回来?”
孙幼薇轻轻捻着帕子,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思念。
两人才刚刚见面,便又要分离,她的心渐渐提了起来,生怕再次失去楚枫。
赵有容温婉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着急,他处理完事情,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楚枫走了进来。
今晚,他怕是要做一个昏君了。
“爱妃们,我来了!”
……
一艘巨型御空舟上。
楚玄霄盯着手中的罗盘指引的方向,口中低声呢喃。
“至尊骨的血脉波动,就在东域大奉皇朝的京师之中,终于要找到了……”
不过半日功夫,御空舟便降临在大奉皇朝京师的上空。
鎏金光辉照亮了整座京师,城内的百姓吓得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天神降世,噤若寒蝉。
楚玄霄站起身,神识横扫整座京师。
血脉罗盘的指针却微微晃动,最终指向了皇宫方向。
可当他的神识探入皇宫,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至尊骨的气息,只剩下残留的淡淡波动。
“人不在京师?”
楚玄霄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气息刚离开不久,追!”
御空舟再次启动,化作一道鎏金光痕,直奔丹阳宗而去。
……
丹阳宗,早已是一片哗然。
楚枫一步到位,直接立李景瑜为新皇,柳令仪成了皇太后。
整个大奉已经没有人能够忤逆他的意思,所以这件事李澈也只能默许了。
安顿好柳令仪和江玉燕之后,他便直接带着赵有容、孙幼薇、子书禾离开了大奉皇宫。
他可以惑乱后宫,但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毕竟他又没打算做皇帝,而且李家老祖还活着呢。
丹阳宗巡视山门的弟子,远远看到楚枫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见了鬼一般。
“那……那是太上长老?”
“不可能,太上长老不是在天府秘境兵解,与妖帝同归于尽了吗?”
“难道是我眼花了?”
“总不可能我也眼花了吧?”
山门处的惊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丹阳宗。
玄真道人一直以为楚枫兵解身死,整日悲痛不已,甚至亲自为楚枫设立了衣冠冢,日日祭拜。
可是听到外边的喧闹声,顿时支棱起了耳朵。
“师尊……没死?”
下一刻,他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在看清楚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后,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浑浊的老眼瞪得浑圆。
玄真道人活了一万多年,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震惊。
他快步冲到楚枫面前,一把抓住楚枫的手臂,指尖死死攥着,声音带着哭腔。
“师尊,你、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楚枫看着玄真道人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暖。
“我活着回来了。”
不多时,丹阳宗众人全都闻讯赶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围在山门之前,看着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楚枫,彻底炸开了锅。
“太上长老竟然能在那般天罚之中活下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就知道太上长老绝不会轻易陨落,现在回来了吧。”
“太上长老归来,我丹阳宗要崛起了!”
然而,楚枫并没有在丹阳宗过多停留,又转头去了万兽宗。
当初,他将姜芷骗出了秘境,现在得去赔罪了。
他刚离开没多久,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突然从丹阳宗上空传来!
御空舟降临在丹阳宗的上空,大乘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座丹阳宗。
丹阳宗的山峰剧烈震颤,山门的护山大阵自动激活,却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好恐怖的威压,好像比天府秘境的妖帝还要可怕!”
“那是……中州帝族的御空舟,只有传说中的太古帝族才有这样的至宝!”
“我们丹阳宗怎么会引来中州帝族的至尊飞舟?”
丹阳宗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整个宗门陷入了一片死寂。
玄真道人强行顶住大乘期的威压,抬头仰望上空的御空舟。
“丹阳宗宗主玄真,不知上仙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御空舟的舟门缓缓开启。
楚玄霄周身大乘期威压内敛,却依旧让天地变色。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跪倒一片的丹阳宗众人,最终落在玄真道人身上。
“本座沧澜帝族楚玄霄,此行前来,只为寻我楚氏族人,一名觉醒至尊骨的楚姓婴儿,罗盘指引,他就在此处。”
“楚姓婴儿?觉醒至尊骨?”
玄真道人闻言一愣,丹阳宗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不已。
“回上仙,我丹阳宗上下没有觉醒至尊骨的孩童。”
玄真道人自然不敢在一个大乘期修士面前撒谎,至尊骨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丹阳宗?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附和。
“楚姓的弟子倒是有几个,可是没有婴儿!”
楚玄霄眉头紧锁,还以为是这些人想要将至尊骨据为己有。
“本座手中的血脉罗盘,乃是我族至尊至宝,绝不会出错,他明明就在此处!”
他的神识再次横扫整座丹阳宗,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
就在这时,血脉罗盘的指针突然猛地一转,朝着万兽宗的方向。
“人又离开了?”
他脸色一沉,随即开口问道。
“是谁把那个楚姓婴儿带走了?”
玄真道人看着血脉罗盘的指向,又想起刚刚离开的楚枫,心中猛地一动,试探性地问道。
“您要寻找的人,不会是我的师尊吧?”
“你的师尊?”
楚玄霄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玄真道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这老道至少也活了一万多年了,他的师尊怎么可能是个婴儿?
就在此时,他似乎是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难道……我族觉醒至尊骨的族人,并非婴孩!”
玄真道人看着楚玄霄震惊的神色,语气更加肯定。
“我的师尊名为楚枫,刚刚才离开宗门,前往万兽宗去了!”
“楚枫……”
楚玄霄默念这个名字,心头一动,连忙追问。
“你师尊,可是刚从大奉皇朝京师而来?”
玄真道人立刻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师尊确实从大奉京师而来。”
此话一出,楚玄霄瞬间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对人了!
“立即前往万兽宗!”
丹阳宗的众人听到这里,也全都恍然大悟,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他们是来找太上长老的。”
“太上长老竟然是中州沧澜帝族的族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来历。”
“难怪太上长老天赋逆天,原来是太古帝族的血脉!”
“刚刚那人说太上长老竟然觉醒了至尊骨,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级修炼根基啊!”
赵有容站在人群之中,听到众人的议论,心中却生出了一丝疑惑。
楚枫明明出身自青山城,怎么会突然和中州的太古帝族扯上关系?
然而等她抬头之时,虚空中的御空舟早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