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丹阳宗的弟子们面露绝望。
叶棠看着擂台上的景象,脸上丝毫没有同情之色。
她就是要当众废了赵有容,告诉所有人背叛她的下场。
林音之也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她知道,赵有容输定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有容即将认输,甚至被废去修为的时候,乾坤紫金炉从她的纳戒中飞了出来。
当乾坤紫金炉出现在赵有容手中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丹阳宗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那是乾坤紫金炉!”
“太好了,赵师姐也有圣器,这下看云天宫还怎么嚣张!”
“如此说来,我们丹阳宗岂不是有两件圣器了!”
叶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转头看向林音之。
“林音之,你竟然藏了这么一手,没想到你们丹阳宗竟然找到了乾坤紫金炉!”
林音之也是一脸的震惊,她根本不知道乾坤紫金炉在赵有容的手中。
但看着叶棠吃瘪的模样,林音之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承让了。”
太虚钟与乾坤紫金炉遥遥相对,两股圣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了整个演武广场。
施雅死死地攥着太虚钟的法诀,金丹八重的灵力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注入其中。
那口数十丈高的巨钟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股恐怖的吸力陡然爆发,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吞噬进去。
“赵有容,受死吧!”
赵有容手中的乾坤紫金炉在灵力的催动下,同样暴涨到数十丈高。
虽然紫烟没有现身,谁都看得出来,乾坤紫金炉的力量远在太虚钟之上。
下一刻,乾坤紫金炉狠狠地压向太虚钟。
轰!
两道圣器的光芒轰然碰撞在一起,气浪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
演武广场四周的弟子们纷纷催动灵力抵挡,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被气浪掀飞出去,口吐鲜血。
只见那道金光在紫光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迅速溃散。
太虚钟的器灵早已濒临消散,根本无法与乾坤紫金炉中那强大的器灵相抗衡。
哐当!
一声脆响,太虚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紫金炉的威压狠狠震飞,重重地砸在演武广场上。
施雅作为太虚钟的催动者,在圣器被震飞的瞬间,便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她的经脉。
“啊——”
施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擂台的边缘,口喷鲜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的经脉如同被无数根钢针穿透一般,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施雅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赵有容,眼中充满了恐惧。
赵有容的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一步步走到施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杀意。
这些年的屈辱、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施雅看着赵有容眼中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地往后缩着身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云天宫的圣女。
你杀了我,云天宫是不会放过你的,师尊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暴喝声响起。
“逆徒!住手!”
叶棠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擂台的边缘,她看着身受重伤的施雅,气得浑身发抖。
“赵有容,你竟敢对云天宫的圣女下杀手,你好大的胆子!”
赵有容缓缓抬起头,看向叶棠,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我早已经被你逐出师门,甚至早已经被逐出云天宫了,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叶棠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声道。
“就算你被逐出了宗门,可你用的还是云天宫的功法。
流云惊月剑诀是云天宫的绝学,没有这套剑诀,你以为你能打败施雅?”
赵有容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
“怎么,难道你还想废了我一身修为吗?”
当年她灵根尽毁,跪在叶棠的门前,求她相信自己,求她给她一个机会。
可叶棠呢?
连门都没让她进,直接让人把她打了出去,还放话,说她此生再无踏入云天宫的资格。
现在,她恢复了修为,叶棠却想用功法来约束她?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叶棠被赵有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你以为我不敢?”
话音落下,叶棠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郁,显然是动了杀心。
赵有容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自己不是叶棠的对手。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转过头看向丹阳宗的席位。
楚枫正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楚枫对着她点了点头。
“做你想做的事,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赵有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赵有容看向瘫倒在地的施雅,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
她不再犹豫,猛地抬起手,一掌拍在施雅的丹田之上。
“啊——”
施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浑身的青筋暴起。
她的灵根正在寸寸断裂,金丹八重的修为,彻底化为乌有。
和当年的赵有容一样,她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赵有容蹲下身,拍了拍施雅的脸颊。
“我不杀你,我要让你也尝尝灵根被废的滋味,看看那个对你寄予厚望的师尊,会不会像当年抛弃我一样,抛弃你。”
施雅瘫倒在地上,如坠冰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已经彻底破碎,丹田也变得空荡荡。
修为没了,圣女也没了,一切都没了!
叶棠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修为,她的圣女身份。
如今她沦为废人,叶棠是绝不会再管她的。
施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呜咽的哭声。
叶棠看着灵根尽毁的施雅,顿时银牙紧咬。
“你这个逆徒,我今日定要废了你!”
叶棠手掌之上,凝聚着浓郁的灵力,狠狠拍向赵有容的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落下,赵有容定然会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赵有容的面前。
“叶棠,住手!”
林音之伸出手掌,挡住了叶棠的攻击。
下一刻,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叶棠,这场比试是年轻一辈的较量,你身为云天宫的大长老,竟然对一个晚辈出手,你还要不要脸?”
叶棠看着挡在赵有容面前的林音之,眼中的怒火更盛。
“林音之!你敢阻拦我,你是想要引起两宗大战吗?”
“战又如何?”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枫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擂台走来。
叶棠看着楚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在她看来,楚枫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林音之的下一句话,却让叶棠彻底愣住了。
“他是我丹阳宗的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之命,我丹阳宗上下,无所不从!”
此话一出,云天宫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我的天,他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怎么可能是太上长老!”
“玄真道人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让一个年轻人做太上长老。”
而在演武广场的另一侧,万兽宗的席位上同样掀起了轩然大波。
万兽宗此次前来参加云天大会的是季芙和温玉颜,季芙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温玉颜说道。
“这个楚枫是什么来头,二十岁的年纪,竟然能做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她见过无数的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太上长老!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温玉颜的反应比季芙更大,她看着楚枫的身影,身体猛地一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楚枫。
当初在青山城,楚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主。
可如今,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温玉颜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一片空白。
季芙看着温玉颜失态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玉颜,你怎么了?”
温玉颜猛地回过神来,她连忙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他太年轻了,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敢说出自己认识楚枫的事情,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叶棠看着林音之,又看了看缓步走来的楚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丹阳宗的太上长老。
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这里是云天宫的地盘。
“今日,谁也救不了她,我说的!”
话音落下,叶棠猛地一挥手。
“来人!”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叶棠的身后,这三人都是云天宫的长老,修为都达到了化神后期。
显然,叶棠早就做好了准备。
三名化神境长老将赵有容团团围住,演武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丹阳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露怒色,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三人动手之时,一道璀璨的紫光,突然从乾坤紫金炉中爆发出来。
紫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道紫光吸引。
只见紫金炉的炉口,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紫色光影。
那光影身姿窈窕,容颜绝美,周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紫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定格在那道紫色光影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
云天宫的弟子们最先炸开了锅。
“炼……炼虚九重,这器灵竟然是炼虚九重的修为!”
“乾坤紫金炉的器灵不仅没有消散,而且完好无损。”
“圣器的器灵历经岁月侵蚀,大多都会神魂残缺,可这尊器灵……简直是逆天。”
季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炼虚九重的器灵……丹阳宗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玄真道人怕是早就知道找到乾坤紫金炉了吧!”
温玉颜的目光落在了楚枫的身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楚枫才是乾坤紫金炉真正的主人。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擂台上,那三位云天宫的长老,在紫烟的威压笼罩下,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那股威压如同万丈高山,狠狠压在他们的神魂之上,让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紫烟看着他们,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三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缓缓抬起玉手,轻轻一挥。
可就是这看似轻柔的一挥,却蕴含着炼虚九重的恐怖威能。
轰!
一股磅礴的气浪骤然爆发,三位云天宫长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瞬间被震飞出去。
他们口中狂喷鲜血,身体在空中划过三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演武广场上。
三人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内的灵力紊乱不堪,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全场!
整个演武广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道窈窕的紫色身影。
化神境长老,在她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叶棠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自己的修为不过是炼虚七重,与紫烟之间差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紫烟想要杀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叶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紫烟,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楚枫缓缓走上擂台,目光平静地落在叶棠的身上。
“既然你输了赌约,那便跪下吧。”
叶棠猛地回过神来,她和林音之赌的是这场比试的胜负,赌的是当众下跪,承认自己的宗门不如对方。
她之所以敢立下这个赌约是因为她笃定丹阳宗必输,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丹阳宗竟然藏着如此逆天的底牌。
让她给林音之下跪?
做梦!
叶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露出一丝色厉内荏的狠厉。
“你以为有一尊炼虚境的器灵,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别忘了,这里是云天宫!”
她的话音落下,周身炼虚七重的灵力疯狂涌动,试图在紫烟的威压下,保住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呵——
一声清冽的冷笑响起。
“既然你不肯体面,那便只能我来帮你体面了。”
话音落下,楚枫便被紫烟递了一个眼神。
紫烟秒懂,她瞬间出现在叶棠的上空,玉足轻轻一点。
“轰!”
那是炼虚九重的威压,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狠狠碾压着叶棠。
叶棠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威压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进她的四肢百骸,刺进她的神魂深处。
她的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叶棠的眼中却死死地咬着牙,双膝如同灌注了铅一般,不肯弯曲。
她是云天宫的大长老,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跪!
“啊——”
叶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她探手一抓,将所有的灵力涌入太虚钟内。
在她的灵力灌注下,太虚钟瞬间爆发出一道金光,抵消了紫烟的部分威压。
“就算你有圣器又如何,我云天宫也有圣器!”
紫烟看着那口摇摇欲坠的太虚钟,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她抬起玉手,对着擂台上的乾坤紫金炉招了招手。
咻!
乾坤紫金炉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瞬间飞到紫烟的脚下。
紫烟玉足轻轻点在紫金炉的炉顶,目光平静地看着太虚钟。
“就凭这口快要报废的破钟,也想挡住我?”
话音落下,紫烟脚下的乾坤紫金炉爆发出万丈紫金光芒。
铛——
乾坤紫金炉与太虚钟再次狠狠撞在了一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响彻云霄,传遍了整个云天宫。
两道圣器的光芒在半空中疯狂碰撞,金光与紫光交织,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紫烟看着那口摇摇欲坠的太虚钟,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诱惑,仿佛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小钟啊,你再这么撑下去,只会魂飞魄散。
你若是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还是不要挡着我为好。”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楚枫。
“当然,你若是能够讨得他的欢心,或许也能像我一样,恢复所有魂力。”
每个圣器都有自己的器灵,太虚钟也不例外。
只不过,太虚钟的器灵历经岁月侵蚀,又在之前的碰撞中受到了重创,早已是残魂状态,几乎无法凝聚魂体。
紫烟的话,炸响在太虚钟器灵的残魂深处。
恢复魂力?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太虚钟再次剧烈震荡起来,钟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太虚钟竟然猛地挣脱了叶棠的掌控,化作一道金光,朝着云天宫深处的圣地飞去。
它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什么?”
叶棠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太虚钟,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
“回来!你给我回来!”
太虚钟是云天宫的镇宗圣器,她最大的底牌。
可现在,这张底牌竟然弃她而去了。
这一幕,让全场哗然!
云天宫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太虚钟跑了?”
“完了,连圣器都弃我们而去了!”
“太虚钟的器灵不会真的想要投靠丹阳宗吧?”
没有了太虚钟的庇护,紫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再次狠狠地碾压在叶棠的身上。
咔嚓!
叶棠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她的腰杆弯得更低了,头颅几乎要贴到胸口。
她的双膝剧烈地颤抖着,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叶棠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法相,如同遮天蔽日般,缓缓出现在演武广场的上空。
那手掌法相轻轻一托,便将紫烟脚下的乾坤紫金炉托住。
一道浑厚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整个演武广场。
“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之事,算我欠丹阳宗一个人情,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缓缓出现在那只巨大的手掌法相之上。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严。
正是云天宫的宗主,简舟!
紫烟俏眉微蹙,眸子看向楚枫,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之色。
今日之事该如何收场,自然要听楚枫的意思。
楚枫抬眼看向半空中的简舟,冷声道。
“你的人情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