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今天这都什么事儿。
温昙予趴在桌上,从余光中看着时樾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摆好。
坐在时樾身后的林凡翘着屁股凑过来问:“诶时樾,咱俩又同班了!你早上不是发消息说提前出门了吗?怎么现在才到?”
时樾:“昂,是提前了,不过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温昙予,似笑非笑道:“多亏了我旁边这位见义勇为的同学,不然我今天可能真就回不来了呢。”
林凡震惊道:“啥?!是不是陈秒那狗东西又来烦你了,自己追不到人家非要赖你头上。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了,打个架还要人姑娘救场。”
他转头看向温昙予:“诶,同学。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温昙予被q到,坐直了身子:“那个,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我叫温昙予。”
林凡:“温昙予?昙花的昙?好名字!”
上课铃响起,打断了几人的对话。班主任走进教室开始自我介绍。
“唉。”
温昙予朝旁边瞄了瞄,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叹气。
“唉。”
她这次确定了,就是有人在叹气,而且这个人就坐在她旁边。
温昙予朝时樾投去疑惑的目光。
时樾:“你说那些人要是再来找我怎么办啊?”
他垂下眼:“我有点儿害怕呢。“
温昙予:?
您今天那架势还真看不出来害怕呢。
“下次遇到他们,你还会帮我吗?”
温昙予:??
关!她!什!么!事!
时樾:“我一个人也不是打不过。”
“就是有点吃力。”
“还有可能会受伤。”
温昙予:......
他这是看对方有小弟,自己也要开始招揽人手了吗?可是她完全不会打架啊。
而且校霸不应该是像对方一样自带小弟吗?!她这是遇到校霸的创业初期了?
直接拒绝的话,她算是校霸创业初期的绊脚石吗?要是真让他成功了,后面的剧情不就是她被狠狠打脸?!
不管了,先应付过去再说吧,大不了真打起来自己先跑。
温昙予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放在时樾课桌上。
“别担心。”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诚恳一点,“下次我还是会保护你的。”
而时樾这次笑得更开心了。
温昙予:......
真好哄啊。
时樾忽然收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逗你玩的。”
温昙予:???
时樾看着她:“下次再碰见这种事,记得躲远点,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
“要是今天没骗过他们,你就得留下来陪我一起挨揍了。”
他笑得张扬:“而且他们打不过我。”
老师还在讲台上,因为怕被发现,说话时两天凑的很近。她甚至能闻见时樾身上淡淡的沉香。
时樾的呼吸挠得她耳朵有些痒。
温昙予其实没太在意,她挺能理解时樾这个年纪的男生的。估计也就是今天那会被自己撞见了觉得没面子,顺着他的话说就过去了。
时樾见她没反应,又问了一遍:“听见没?-
“我很好看吗?”
温昙予还陷在回忆中。
她当时怎么回时樾来着?
——“听见没?”
——“嗯。”
“嗯?”时樾意味深长地看着温昙予。
等等。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我很好看吗?”
——“嗯。”
!
!!
!!!
别人都是心口不一,怎么到她这儿就心口归一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温昙予硬着头皮对上时樾的目光。
“嗯。”
“不给看?”
时樾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同志。”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光天化日之下。”
他一字一眼地控诉:“调戏良、家、妇、男还不负责的行为。”
“在古代是要被当众浸猪笼的。”
说完就转过身,面对沙发,像是再多被看一眼都有失贞洁。
温昙予看着时樾的背影反思。
自己不就多看了他两眼。
并肯定了他的建模。
怎么就扯上调戏了?
脑海中又浮现时樾那张精致好看的脸。
而且,她也没说她不负责啊。
温昙予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随便摁了个电视剧看。
阳光穿过落地窗打在地上,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沙发上的人悄悄勾了勾唇角。
-
时樾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电视上无声播放着狗血连续剧,恶毒男配正对着小区保安狠狠甩过一个巴掌。
时樾起身,下意识寻找温昙予的身影。
他一动,温昙予就察觉到时樾醒了,正回头看他。
时樾对上温昙予回头看他的眼睛。
他发现,温昙予的眼里带着一种诡异的......
怜爱?
一行人收拾了下就出门了,时樾把车钥匙丢给林凡就坐没坐相的赖在后座上,像在思考什么又像是没睡醒。
林凡到餐厅下车就闹肚子,让他俩先进去,自己跑去找厕所了。
时樾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把菜单递给温昙予就不管了。
温昙予也不客气,拿笔在菜单上勾勾选选,时不时应两句服务员的推销。
刚点好够吃三个人的菜,林凡就回来了,他挨着时樾坐下说,“我刚刚碰见宋知文了。”
他碰了碰时樾的手臂:“别装死,你以前还诋毁过人家呢。”
时樾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林凡放弃了:“算了,你也不记得了。”
他转头对着温昙予八卦:“你记得宋知文吧?你高二转学前不还跟他闹过绯闻吗?真在一起过?”
时樾从上车到现在都什么动静,听到这话他才侧头看向温昙予。
温昙予是记得这茬。
当时学校举行国庆表演,要求每个班都得出人出力。高一九班抽到的是主持,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在了班长宋知文和另一个学播音的女生身上。
但那个女生刚好在国庆前得了流感,同在高一九班且长相优越的温昙予就顺理成章被推了上去。
温昙予和宋知文的文科成绩在班里都还算不错,经常一块被文科老师喊去办公室。两人又都生的好看,传着传着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她跟宋知文在谈恋爱。
当然这个谣言也在之后论坛传出一张宋知文和另一个人女生的牵手照后不攻自破了。
温昙予摇头,“怎么可能?宋知文后面不是传出来有女朋友吗?”
“也是。”林凡嘀咕着,扯起别的话题。
菜陆陆续续上桌,温昙予低头吃饭。
她吃的不多,工作和生病的原因,温昙予吃饭都不照点,基本上是饿了才吃,一天只吃一两顿是常有的事。
林凡喝了点酒,脸色微红地扯着时樾吹牛。
她想起林凡刚刚说的“诋毁”。
那会是国庆表演结束,她和宋知文的谣言闹得最厉害的时候。
温昙予一向对这种事情不在意,更懒得管。她觉得谣言这种东西,别人有心想传,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没用。
课间,温昙予趴在桌子上,老师又喊她跟宋知文一块去办公室。同班的同学又在起哄,温昙予决定等宋知文回来再去。
林凡的同桌郑贺宁问:“诶,你觉得他俩真的假的?”
林凡怂恿:“人不就在你前边?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郑贺宁也不敢这么猖狂,于是两人就把主意打到温昙予的同桌——时樾身上。
林凡把在前面趴着睡觉的时樾扒起来,用以为温昙予听不见的音量问,“你觉得怎么样?”
时樾在睡梦中被吵醒,十分不爽:“什么怎么样?”
郑贺宁使眼色:“就温昙予和宋知文啊。”
温昙予拿笔胡乱在书上涂涂画画,被迫听着他们的对话。
时樾缓了一会,像是才反应过来郑贺宁的意思,语调带着不屑。
“不怎么样呢。”
温昙予拿笔的手顿住,这倒是这段时间少有的回答。
但时樾的语气过于嘲讽,她一时也摸不清时樾的不怎么样,是在帮她否定这些谣言,还是在否定她和宋知文这两个人。
温昙予下意识想到,开学第一天她还得罪过时樾。
......
温昙予的手再次挥动,这次落下的不再是杂乱的线条。
她在语文书的最后一页画了个Q版小人,小人表情张扬又肆意,底下还写了三个字。
她觉得,时樾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顿饭林凡喝多了,从包厢出来走路歪七扭八的。
温昙予跟林凡并排走在前面,时樾跟在后面低头玩手机,像是打算就这么让林凡七倒八歪地走到车库。
在第三次林凡差点摔倒,温昙予扶住,时樾才上前插在她和林凡中间。
“让开。”
温昙予听话地松开了手。
时樾接过林凡,冷冷道:“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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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瞬间站直,颇有在站军姿的风范。
......
要不是温昙予看着林凡喝掉了那一排酒,她会觉得林凡刚刚是在装醉。
到了车库,温昙予走向后座,拉开车门的动作被一只修长的手摁住。
车位窄,两人靠得近。时樾要开车没喝酒,身上沾染了点林凡的酒气。
“坐前边儿去。”
温昙予来的时候就坐在后座,不太明白时樾怎么突然让自己坐到前面去。
时樾扯了下要往他身上靠的林凡:“如果你不想被他吐一身的话。”
温昙予果断地走向副驾驶。
她刚关上车门要拉安全带,就听见一道爽朗的男声喊时樾。
“时樾?”
时樾看了眼男人没回应,没想起来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是谁。
男人也不介意:“我是宋知文,刚刚林凡就跟我说你们在一起吃饭,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
时樾点了下头还是没说话,摁着林凡给他系安全带。
宋知文客套道:“听林凡说温昙予也在,大家都好久没——”
“她不在。”时樾这次开口了,但没等宋知文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温昙予在车里听着,下车也不是,不下车也不是。
宋知文有些尴尬,他总觉得时樾对他的态度有点儿不善。
宋知文确定他没有得罪过时樾,他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陈年的误会没化解,半开着玩笑:“时樾,我怎么感觉你看我有点儿不爽呢?”
时樾神情平淡,回头看他:“我呢,前几年出了场不小的车祸。受了点伤,也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他上下扫视了宋知文一圈,挑眉:“而且我要是看着你爽,那不出事儿了吗?”
宋知文:“......”
“宋知文,我跟你说。”后排醉鬼林凡大声告状:“时樾这人就是故意的,你都不知道他高中的时候还——”
时樾关上车门,把林凡的声音隔绝在车里。
“他喝醉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
lion还在蝶漪,两人先把林凡送回了家。
问了温昙予地址,时樾才往湖心云庐开。
一天折腾下来温昙予也有些昏昏欲睡。
再次睁眼时,车已经停在湖心云庐门口了,时樾正逗着猫。
温昙予看了眼时间,她睡了快一个小时。
“怎么不叫醒我。”
时樾回道:“我喊了。”
......
喊了?
喊了?!
她能睡这么死???
虽然这个回答完全在温昙予意料之外,但拿人手短,他毕竟送了自己回家,还在车上等了自己这么久。
温昙予还是顺从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最近工作有点忙,睡得有点沉。”
时樾点点头:“昂。”
“你还说如果我打扰你睡觉,你就打我。”
???
如果说刚刚时樾的回答在温昙予意料之外,这个说法就更是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了。
温昙予难以接受,食指指着自己有些磕巴道:“我...要打你?”
“昂。”时樾再次肯定,“你那会儿是这么说的,可把我吓坏了。”
温昙予的三观在今天晚上迎来第三次炸裂,她打量了一番驾驶座上站起来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像是十分难以开口:“你还怕...我打你?”
“怕呢。”时樾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不是前几年出了场车祸,落下了点后遗症,导致我现在有点儿...”
“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你看看,就是这毛病。”
“有点儿身娇体弱,是这么说吧?”
温昙予顺着他的动作看向时樾的脑袋,心想确实是病得不轻。
但事已至此,温昙予虽然三观已经碎了一地,还是只能顺着道歉:“抱歉啊,我平常睡觉不这样的,今天是个意外刚好就被你撞上了。”
为了不让对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她试着安慰道:“虽然你现在脑子有点问题,但你运气还挺好的,这么低概率的事情都被你遇着了。”
不知是被她的回答震慑到还是其他什么,温昙予说完后,时樾就一直盯着她没说话。
温昙予也盯着时樾,两人莫名陷入了无声的对峙。
温昙予心里有鬼,被时樾看得越发心虚,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
她移开目光,把又又抱回来放进猫包下车,“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时樾不语,挥了挥手。
他看着窗外的温昙予把猫包抱在怀里走进小区,齐腰的长发随着脚步一晃一晃,没再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