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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穷书生

作者:碎冰碎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么多的糖葫芦当然吃不掉。


    喻有思将两人拿出的留下,再让银丹几人都挑挑自己要吃的,剩余的都拿去街上分给孩童了。


    银丹犹犹豫豫挑出几支最喜欢的,才收手喜滋滋地说:“多谢小姐!多谢王爷!”


    池兰对糖葫芦的兴致不大,简单拿一支就好了,倒是觉得喻有思不对,走近小声问:“小姐,你的嘴唇好像,有点肿,怎么了?”


    银丹耳朵特别尖,惊道:“难道是这冰糖葫芦太冰啦?小姐慢点吃。”


    喻有思耳尖红透了,镇定地点点头应是,又悄悄瞪一眼萧执衡。


    在场几人只有承雪熟谙此事,憋住笑轻咳一声:“分糖葫芦这事就交给我和识风吧,我们一定分得干干净净。”


    虽然知道银丹和池兰不懂,但喻有思还是有一种所有人都知道方才那些荒唐事的羞耻之感,更加不想见到萧执衡了,急着要回宿府。


    萧执衡自是不舍,但不好将人逼急了,只好叹气道:“我会让识风一直守在茶馆的,你若是想见我,或者遇到麻烦事了,就来茶馆找我。”


    她才不会想见他呢!喻有思愤愤,不行礼也不告别,直接离开了。


    回到家中,喻有思让银丹和池兰去休息,这才摸出铜镜来,看看自己的嘴唇到底如何。


    她左瞧右看,隐约觉得好像是有一些肿,又觉得只是自己疑心的错觉。


    从茶馆一路回来,若是这么久了还没消肿,那原先得肿得多厉害?


    不可能不可能。


    放下铜镜,喻有思觉得有些惆怅了。


    亲吻,好像有点逾矩。为什么当时不推开他?…下次见面不能再和他独处了,不然一定又是今天这样。


    喻有思摇摇头甩开这些纷乱的念头,拿起一本书想让自己想点正经的,但看着看着又回想起来,好像温热柔软的触感仍在。


    这怎么行?喻有思猛地合上书,决心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糖桂花腌渍已有一段时日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用它做些糕点给祖母们送去。


    于是喻有思又把池兰和银丹叫来,池兰有些诧异,银丹欢呼:“太好啦,终于能做糕点吃了。”


    说到做糕点给各院送去,池兰恍然:“小姐,今日本来不是要去问问表小姐的话本卖得如何了,竟全忘了。”


    喻有思咬唇懊恼,是了全忘了,都怪萧执衡。她还是很记挂这事的,想自己去问个清楚再告诉宿新瑶,但想到茶馆就在画坊旁有点犹豫,这要再去,又招来萧执衡怎么办。


    银丹愣愣的:“要不我去问问,小姐就无需再跑一趟了。”


    喻有思挥散心里的忐忑,坚定道:“这事是我揽下的,我得去看看。明日就去。”


    今日才见,明日就去,遇上的可能一定极小。若是再往后拖,才要难说了。


    第二日喻有思特地换了一个方向去画坊,还在转角处小心观察,悄声走进画坊,引得跟着来的银丹疑惑歪头。


    严掌柜笑迎:“小姐今日怎么来了,可是有要事?”


    顺利进入画坊,喻有思松了一口气,应道:“我是想来问问之前那话本子,抄写售卖得如何了?”


    严掌柜从书架上拿下一本递给喻有思:“小姐送来的话本都写得很好,卖得也好。这本是卖得最抢手的。我托了几位赶考的书生来誊抄,这抄本都卖出去了,只留下了原本和这本最为工整的留作范本。”


    喻有思虽然觉得宿新瑶写得很好,但自古知音难寻,眼下见话本能得许多人赏识,很是高兴,翻来这范本粗略看起来。字迹清逸,笔意洒脱,无一处错漏,很是赏心悦目。


    “果然誊抄得很好。”喻有思看了几页点点头,“这本我就带走了。严掌柜还请这位誊抄的公子多抄一本留作范本吧,可以多给些银子。”


    严掌柜笑着应是,见喻有思颇为欣赏,又多夸了几句:“这位陆公子,应当是早早预料到明年圣上会开恩科,因此来上京的日子比旁的书生都要早,这话本起初大多是由他抄的。”


    “这字写得好,人长得也俊,我多嘴问过几句,他家中只有一个老母,父亲早逝,因此家境清寒。字写得这样好,想来学识也不会差,若是此次科举能中个举人或者进士,就再也用不着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喻有思被勾起几分兴趣:“什么样的公子,能被您夸成这样啊。”


    “掌柜,我来送书了。”画坊走进一位衣着简陋的男子,长袍被浆洗得发白,肩背处薄厚不均,但身形挺拔,眼神清亮,并不显得狼狈。


    严掌柜喜道:“小姐,这就是那陆公子。”


    陆与淮手里抱着六七本书,递交给严掌柜后,看到喻有思手里的书一愣,本想直接离开,犹豫半晌还是走近一步,恭敬行礼道:“这位小姐,可是写这话本的才人,云间鹤?”


    怕自己太唐突,他又补了一句:“我见严掌柜似与小姐熟识,故而有此一问。若是冒犯,权当在下不曾问过。”


    喻有思看了半天陆与淮总算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天她走出画坊瞥到的清贫书生。眼下凑近看,才发现他眼下有淡淡青影,想来是连日苦读所致。


    “你问这做什么?”这话本宿新瑶本不想署名,她对话本售卖不抱有什么期望,但喻有思不这样认为,她这才取了个云间鹤的雅称。


    陆与淮又是一拱手:“在下是觉得这话本写得很好,与市面上常见的话本全然不同,书里的书生与白狐由相互算计到相依相伴,感情细腻而深刻,因此对云间鹤先生很是佩服。”


    “严掌柜并未透露先生身份,只是在下看原本字迹娟秀,猜测是位文采斐然的小姐,但在下并无探究先生身份之意。”


    严掌柜也在旁应和:“陆公子确实从未问过我。”


    喻有思自然也不能透露出宿新瑶,于是摇头道:“话本不是我所写,是我至交友人随笔之作,未曾料到竟有人如此欣赏。得公子夸赞,待我日后将此事告知她,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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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很是欣喜。”


    陆与淮眼神黯下,轻轻一叹:“是在下无缘得见。但这故事精妙,有目共睹,还望云间鹤先生能继续写下去。”


    “我会替公子转达。”喻有思觉得这陆公子这样欣赏表姐的话本,定是个人才,鼓舞道:“公子这样有眼光,一定要好好备考,等春闱时定能一举得中。”


    陆与淮语意谦虚,但神态自信:“承小姐吉言,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喻有思带着好消息回府找宿新瑶分享,但听到识风回报的萧执衡却是大惊。


    萧执衡坐在四面漏风的长廊中,桌上的木盒里整整齐齐摆着三个雪塑。


    他身前是一堆木头碎屑,还有雕废的好几个小木雕。


    萧执衡本来听得漫不经心,听到识风说起喻有思去了画坊才停下动作。待听到什么贫穷书生时坐不住了,恨不能钻进识风脑子里看看当时的画面。


    识风说得一板一眼:“喻小姐从西边去的画坊,没经过茶馆门前。我听到喻小姐的声音才去画坊前,看到喻小姐和一个穿着旧长袍的书生说了好久的话,笑着说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才走。”


    萧执衡心中一紧,追问起来:“她笑得很开心吗?都说的什么?那书生样貌身形如何?比之我如何?”


    “笑得…应当是开心吧。”隔着一些距离,识风看不出来喻有思表情算不算开心,但听话里是带着笑意的,“说了喻小姐带去画坊售卖的话本,这个陆公子很欣赏,想认识写话本的喻小姐的好友。模样俊朗,身高大约七尺,但是很清瘦。不如王爷。”


    穷书生…穷书生…


    萧执衡急得来回踱步,他可没忘记喻有思起初接近他就是因为他看着像个穷书生。


    他是个假的,这下来了个真的!


    模样还俊朗,还有这什么话本的交集,还是来科考的,她还与他说了这么久话,这下真是赘婿不二人选了。


    萧执衡挥手让识风去查,把这人查个底朝天,查查家里有没有犯过事、有没有三妻四妾、有没有赌钱嗜好、逛不逛青楼楚馆。


    识风听令退下了,萧执衡反复细品他的话。


    从西边来,避开茶馆,这是在躲他。才出现个清贫书生就要躲着不见他了,真是狠心!


    萧执衡头昏地记不清避开茶馆是见到书生前的事了,满心满脑都想着该如何表现自己,让喻有思知道他比这什么书生要好太多。


    还是温泉?可是上京不比围场,相约不是易事。吟诗抚琴,这他在商船上也做过了。


    莫非她更心悦喜欢看话本的?他也可以看话本啊。萧执衡又命人去将上京现下时兴的话本通通买来,嘱咐道:“别透露身份。除去时兴的外,再将喻氏画坊的所有话本都买一本来。”


    买话本不是一下就好,萧执衡耐着性子等,又坐回去雕那木雕,细致依旧是细致,只是下刀用力了许多,边雕边念道:“我和簌簌,不会像雪塑一样化掉,一定,像木雕一样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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