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霓继续修补老太太的衣服,换拉链比改裤脚麻烦多了,拆线就要好一会儿。
别看只是把拉链拆下来,好像随便扯一扯,有多简单似的,实际这是整替换过程中最精细的一步。
不仅要保证线头拆干净,还得尽量不损伤衣服,最好拆完跟新的一样,不然后面接新的拉链不好看。
她用小剪子把线头剪断,然后用镊子尖头把线一点点挑出来剪掉。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把旧拉链拆下来,接了新的上去。
前后花了二十多分钟。
【你成功修补一件棉布衣服(绿)体质+2力量+1】
【熟练度+5】
老太太拿过衣服看了看新拉链,拉起来很顺滑,针脚整齐,一点看不出修补的痕迹,非常满意,“丫头,一共多少钱?”
尤霓:“改裤脚5块,上衣换拉链10块,今天开业第一天,额外送一对袖套。”
她拿出一对袖套递给老太太。
补了一句:“奶奶,我叫尤霓,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一直被喊丫头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老太太拿出15元现金放在缝纫机上,笑着说:“霓丫头,你手艺这么好,我一定把你介绍给我那几个老姐妹,让她们照顾你生意。”
“谢谢奶奶。”
送走老头老太,尤霓立即动手在楼梯底下用被单围了一个简易的试衣间。
家里材料有限,今天就先简单围一个,回头去网上买个屏风遮挡。
早上暂时没其他事情,尤霓想了想,决定去给杜春兰扫墓。
既然继承了她老人家的财产,就得履行孙辈义务。
她带上锄头扫把,往包里塞了两个小面包和一壶水,锁上门,在黑板上写明:出门办事,中午回来。
尤霓知道杜春兰葬在哪,律师和她说过。她先去村里打听哪里能买到香纸蜡烛,找到一个歪嘴老太太家买了一叠金元宝、一包长香、两个电子蜡烛,往山上走。
另一边,李老头和王老太携手回家。
王老太一路走一路翻看那对袖套,“霓丫头是个大方的,这袖套料子挺好,做工比我在菜场花钱买的还要好,结实耐用。改裤脚也便宜,农大那边有个女人摆摊改裤脚的,改一条十块钱!”
李老头赞同道:“就是不知道她这个店能开多久,感觉赚不了几个钱。”
老两口聊着往家里走,在门口碰到隔壁老邱家的小女儿带着两个孩子出来。
“小倩,带孩子去哪呀?”王老太喜欢小孩儿,特别是学龄前的小不点,看见了就走不动,想逗一逗,“小宝,阿婆抱抱好不好?”
邱小倩这会儿心情很糟糕,但面对邻居家的长辈还是保持以礼相待的态度,有问有答。
“阿婶,孩子在这里太闹,把衣服裤子弄坏了,我带他们回家。”
邱小倩嫁在城里,平时都住市区商品房,偶尔带两个孩子回来住一两天。
原本说好今天要带孩子们去海边挖蛏子,结果她上个厕所的功夫,兄弟俩为了抢工具打起来,衣服裤子都扯破,脸上还挂了彩。
最重要的是,她最喜欢的那条纱裙也被扯坏了!
气得她什么兴致都没了,去他*的亲子时光,都别玩了,回家写作业!
邱小倩拉开车门,瞪着两个孩子,示意他们上车。
俩孩子站在原地不动,大的那个哀求:“妈妈我知道错了,能不能不回去?我想住外婆这里。”
小的也拒绝上车:“妈妈我想抓螃蟹!我不要回去!我不跟哥哥抢了呜呜呜呜……”
才说了两句,就哭了起来。
邱小倩一个头两个大,“就算你们认错也得跟我回去,我的裙子都被你们扯破了,还想着玩!”
王老太看了眼邱小倩的裙子,确实有个很大的裂口,扯的破破烂烂。
“小倩,要不你去村口新开的裁缝店看看,尤霓那丫头手艺很好的,你看我身上这条裤子,就是她刚才给我改的。特别合身,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穿上很显精神!”
邱小倩仔细瞧了瞧王老太身上的裤子,很普通的款式,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王老太今天看着确实比昨天精神些,气血很足、很利落的感觉。
但是村里的裁缝水平……说实话她不太信任。
她的裙子不便宜,两千多买的,万一给她补的面目全非怎么办?
孩子们的衣服倒是不贵,但是破得厉害,缝补的手工费估计都能买一件新衣服了。
两个孩子还在哭闹,邱小倩听着烦得很,一时没有决断。
王老太拿出另一件衣服给她看:“这是霓丫头给换的拉链,怎么样?一点看不出痕迹吧?跟新的一样。”
她把衣服披到身上展示,春秋季的薄外套,不适合现在穿,太热,但她套上感觉还蛮舒服的,要不是实在太厚,都不想脱了。
“阿婶,你别说,这衣服穿上确实不错,精气神十足。”
邱小倩来回检查拉链,手艺确实好,走线干净笔直,看着就舒服。
她关了车门,拉上两个儿子往村口走:“好了别哭了,今天不回家,我们先去补一下衣服,晚点再去海边玩。”
装了门头和灯牌的万界交易行在这个村子里非常显眼,母子三人沿着水泥路走到村口,一眼就看到了。
邱小倩对这家店铺的水平更信任一分,愿意花心思装修门面,说明老板是真心想把生意做起来,而且装得很有特色,像是时下年轻人之中最流行的九零年代复古风格,老板应该挺时髦的。
不过此刻店铺大门紧闭。
邱小倩看到黑板上留的字,价格倒是很便宜,但进不去门,无奈:“老板出去了,中午才回来。走,先回去,午饭吃了再过来。”
山上,尤霓正在坟墓前挥汗如雨。
八仙村没有公墓,家里有长辈去世,都是埋在自家地里。
而且家家都是那种水泥砌的大墓,前宽后窄,正前方立着一块影壁,顶上是一道圆弧形拱顶,从两边延伸到墓前。
乍一看像一座小院似的。
类似的坟墓满山都是,看着阴森森的。
杜春兰的坟墓长时间没人搭理,墓前杂草有半人高,入口处的影壁也塌了,一片狼藉。
尤霓挥着锄头把杂草清理干净,又把坍塌的碎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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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扫走,忙完这些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她擦了擦流到眼角的汗,心情很是畅快。原来腿脚利索的人干活这么方便,这么轻松!
做完清理工作,尤霓蹲在墓前烧金元宝。
电子蜡烛一闪一闪,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接触不良。
她把长香插在缝隙里,长香摇摇晃晃勉强立住,顶头烧过的香灰脱落,掉在她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子。
她不在意地揉揉手背,双手合十拜了拜。
“奶奶,谢谢您收留我,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现在在村里做点小生意,今年的目标是挣八百万还债。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异想天开?唉,我也觉得这个目标太遥远了,算下来不吃不喝平均每天也要入账两万多块钱才够……不过也有好消息,开业到现在不超过24小时,我已经赚到915块钱!还是有希望还清债务的!”
“等我赚了大钱,给您烧最好的香。”
尤霓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天生话痨,哪怕在孤儿院长大,成长路上受尽歧视,依然改变不了这一点。
这是她的回血方式。不论开心的、难过的,都说出去,就舒服了。
以前她有个秘密基地,她有什么难过开心的事就去那个地方倾诉。
后来那地方被拆了,要建什么写字楼,她就没地方去了,再后来有了手机,就在网上用匿名账号吐槽发泄。
欠债八百万这事,她连匿名账号都不敢发,怕被人扒马甲。
只能跟坟墓里的奶奶说了。
忙完下山,顶着大太阳回到家,尤霓第一时间冲进卫生间。
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快洗一下,冲完澡出来正好把洗完的衣服拿出去后门晾晒。
再泡一碗泡面当午饭。
这日子可太舒服了。
尤霓端着碗坐在小板凳上吃面,心想得找个时间去买一套桌椅,顺便买个锅,还得联系送煤气的人……很多事情要办。
要不一会儿就去农业大学那边的市场逛逛?
正想着,有客人上门了。
邱小倩带着两个儿子再次来到村口,看到店铺门开着,赶紧进门。
“老板,你这儿能补纱裙吗?”
邱小倩问完才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的尤霓,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孩,迟疑道:“你是老板吗?”
尤霓赶紧放下碗筷,起身招待客人:“我是老板,是什么样的纱裙呢?”
邱小倩把裙子拿给她看,“我儿子扯坏的,这条裙子我很喜欢,已经绝版了。”
说的时候,忍不住冲两个儿子翻白眼。
尤霓把裙子铺在缝纫机的面板上检查,裙摆到腰部整个被撕裂,纱布抽丝变形,内衬也严重受损。
脑子里浮现出针对这种情况的修补方法。
以她现在的水平,可以尝试修补,只不过布料是一个问题。
“我这里没有一样的布料。”尤霓说,“如果你不介意我用不一样的布料,我可以试试看。如果弄不好,我不要你钱。”
邱小倩心想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反正不修补也只有扔掉一个下场,破成这样她也没办法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