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跌坐在床上时,黎舒茵整个人都是懵的。
肩膀处裸露的皮肤好像被谁烫了一下,重重一握但也一触即离,那炽热的温度似乎只停留了短短几秒,接着就轻轻推开了她。
黎舒茵睡糊涂了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脸涨得通红。
“诶!我可不是故意的啊!”黎舒茵连忙解释。
可惜荣衍似乎并不在意她是故意还是无心,一言不发地走了。
黎舒茵跪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凌乱的长发,在内心发出了疑问三连。
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早起了?以后不管她了?
至于被荣衍推开这件事,她倒也不意外。
这人不近女色,已经养生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不能用常理推断。
而且荣衍不喜与人亲近,所以推开她,这也很正常,是她睡昏头了。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免得玷污了冰清玉洁的荣大公子。
黎舒茵在心里吐槽,撇了撇嘴,一头倒回去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去到书房,才从冯可那里得知,荣衍又出差了,要去海市三四天。
黎舒茵点点头,也没心思关注他又去忙什么,毕竟她自己这里已经一团乱了。
“这个电子展示墙能不能做出这个效果?”黎舒茵说,“远看很清楚,但是越走近,图像越暗淡模糊,这样更能体现出保护濒危动物这个主题。”
徐司想了想说:“想法不错,但是具体如何实现还有待商榷,这个需要和合作方沟通一下。”
黎舒茵点头:“好。”
下午的时候,徐司就给了答复。
“可以尝试,但是具体效果需要调试。”
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黎舒茵一下来了兴致,每天早出晚归,兴致勃勃地投入到了展示墙的方案设计和调整当中。
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亢奋,因此稍微有点不舒服的时候她也没有在意。
偏巧北城近日连下了几天雨,天气骤然变冷。
于是在寒风冷雨、身体疲惫和精神紧绷的三重冲击下,她水灵灵地病倒了。
与此同时,在回程的飞机上,荣衍心跳忽然就漏跳一拍,不安的感觉隐隐作祟,他皱了下眉。
*
黎舒茵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脸颊烧得微微泛红,额头贴着一个退烧贴。?
家庭医生刚刚来过,她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寒外加疲惫,导致感冒发烧,休息上几天就能好了。?
吃了药后,黎舒茵缩在被子里,在药效和病毒的双重作用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摸了她的脸,像一股寒泉,驱散了她身上的燥热。?
黎舒茵忍不住贴了贴,那人指腹微微一蜷,没动。?
她却忽然间醒了过来,意识到这并非梦境,睁开了眼睛。?
窗帘紧闭着,房间光线昏暗,床边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体微微前倾,半张面容都隐没在黑暗中,剩余那半边脸线条冷峻,轮廓深邃分明,却偏有一张柔软的唇,薄厚适宜,看起来很好亲。?
他总是这样,看起来很遥远,有时候又让你觉得触手可及。?
荣衍没有收回手,用拇指指腹缓缓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黎舒茵眨眨眼,声音含糊地问:“怎么了?”?
荣衍直起身淡淡地道:“没什么,有点脏东西。”?
黎舒茵大惊失色,赶紧摸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怎么这么暗啊?”她嗓子还有点沙哑,软软地抱怨,“快开灯。”?
荣衍俯身过来,先用手盖住了她的双眼,然后才打开了床头灯。?
橘黄色的柔光透过他的手掌隐约漏下一点光线,黎舒茵眨了下眼睛,睫毛蹭到了他的掌心和指腹。
荣衍的手迟滞了一下才收回,重新搭在了膝上,松松握成了拳。
黎舒茵没注意,忙着看自己。?
她皮肤白,又发着烧,整个人都从皮肤下泛出淡粉色,连手指尖都是,被灯光一映,仿佛是块透明的粉玉。?
过了会儿,她放下手机,眼睛怒视着荣衍:“哪里有脏东西,你骗我。”?
荣衍“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黎舒茵忍不住暗暗腹诽,你这天天“嗯”呀“啊”的,多说一句能累死你?幸好别人不这样,不然人类总有一天得把语言功能给进化掉了。?
她不再理会这事了,看了眼时间,有些惊讶:“怎么都晚上九点了?”?
她睡着的时候还是下午四点左右,现在天都黑了,怪不得房间里这么暗。?
“饿不饿?”荣衍说,“厨房里温着粥,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
黎舒茵摇摇头,她现在刚刚睡醒,浑身发软,虽然确实有点饿但却没有什么胃口。?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黎舒茵有点不自在,主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出差了吗?”?
“刚刚。”荣衍道,拿着杯子起身去给她倒水,“渴不渴,喝点水吗?”?
他的西装外套和领带都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衬衣西裤,宽肩窄腰,背影格外的修长挺拔,领口解了两道扣子,看起来确实是刚回不久的模样。?
黎舒茵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道:“我生病不会影响到晚宴进程吧?”?
“不会。”荣衍把杯子递给她。?
黎舒茵坐起来,靠在床头小口喝着温水。?
等她喝完,荣衍接过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才淡淡地说:“你压力不用这么大,这种都是每年的常规活动。”?
黎舒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了两声。幸好荣衍是等她喝完水才说的,不然保管呛个死去活来。?
“我、我有吗?”她结结巴巴地说,“压力?我没有压力啊?”?
荣衍轻轻勾了下唇角,转而道:“听说你最近对那个电子展示屏很上心?”?
黎舒茵用力点了下头,有点兴奋地说:“那个到最后的调试阶段了,效果很好,一定会惊艳到大家的。”?
荣衍看着她,眼中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挺好的,做点你自己喜欢的事,等你养好病,可以继续跟进这个项目。如果感兴趣的话,建一个你自己的工作室也未尝不可。”?
黎舒茵犹豫了下,听得出来荣衍是真心在帮她规划,只是她自己……?
黎舒茵摇摇头,忽然问:“这一次,荣家会来很多人吗?”?
“会来一些。”荣衍道。?
“哦。”黎舒茵点了下头。?
既然结了婚,对外夫妻就是一体,她面上有光,就是荣衍有光,她出了岔子惹了笑话,荣衍也同样丢人。?
“不过你不用在意。”荣衍忽然道。?
“什么?”黎舒茵没听懂。?
“除我以外的任何荣家人,你都不需要在意。”荣衍平淡地道。?
黎舒茵笑了,半开玩笑地问:“也包括爷爷和爸爸?”?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荣衍竟然真的点了下头:“自然也包括他们。”?
黎舒茵这次是真惊到了,好半晌没说话。?
这话听起来似乎温情脉脉,但对于荣衍来说,恐怕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他这样说,看来荣家的大权已经旁落。?
之前她出国读研时,荣家还是老爷子说了算,看来这两年发生了不少事。?
黎舒茵忽然有些出神,荣衍这个人,其实很具有迷惑性。?
同样作为高冷系的男人,她哥黎泽屿性情也很冷,看起来很难接近,但那种冷和荣衍还是不太一样。?
她哥是一座冰山,虽然会冻伤你的手,看起来也高不可攀,但你能靠近他,也能感受到那蕴含在深雪下的热量。?
荣衍是水晶罩里的一片雪,冷淡、矜贵、优雅,让人忍不住一再观望,可当你以为自己能融化他时,走近了才发现,你都碰触不到他。?
一旦被他蛊惑了,你这辈子就追着他跑吧,累不死你。?
幸好她早就及时醒悟了。?
“在想什么?”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黎舒茵的思绪。?
“没什么。”黎舒茵欲盖弥彰地说,“我有点饿了。”?
荣衍点点头:“好。”?
他走出房间,不一会儿拎了个保温食盒回来,一层层拆开放在床头。?
青菜肉糜粥,爽口小菜,还有几只奶黄包。?
荣衍给她盛了一小碗。?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淡淡浮起,无名指上的对戒泛着银色的光泽,捧着这只蝶恋花的瓷碗,如同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黎舒茵愣了下,等汤勺喂到嘴边才回过神,连忙说:“我自己来就可以。”?
一个人对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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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存抗拒的时候,那种刻意的回避简直直击人心,完全无法掩饰,也让人无法自欺。?
荣衍淡看她一眼,眉心微蹙又很快舒展,将碗递给她:“好。”?
黎舒茵垂眸小口吃粥,荣衍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舒展,手肘搭在扶手上,单手支着额侧看她。?
神情中带着一丝隐约的困惑。?
黎舒茵吃完粥,将碗放在一旁:“我吃饱了,我是病人,我要睡觉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
荣衍没动,只问:“还烧吗?好点没有。”?
“好多了。”黎舒茵道,“本来也不严重,我睡觉前再量量体温。”?
荣衍沉默片刻,拎着西装外套起身,垂眸看她:“好,你早点休息。睡前记得吃药。”?
黎舒茵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荣衍仍旧看着她:“那我走了?你自己可以吗?”?
黎舒茵嘀咕道:“我是成年人了好吗?感冒而已。”?
荣衍默不作声地点点头,臂弯间搭着西装外套,一手拎着食盒,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如果你需要,我今晚可以留下来陪你。”?
黎舒茵茫然地眨了眨眼,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一下??
不得不说,荣衍不管是当人未婚夫,还是当人老公,都非常尽职尽责,简直是干一行爱一行的典范。?
“不用啦。”黎舒茵冲他挥挥手,“我睡一觉就好了,拜拜。”?
荣衍又深看她一眼,关门出去了。?
黎舒茵松了口气,爬起来到洗手间刷牙洗漱,临睡前她测了测体温,已经降到37.5了。?
又吃了药,她关灯重新睡下。?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这一夜她总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但在药物作用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又醒不过来。?
第二天醒来,黎舒茵在床上伸了下懒腰,房间里除了她连个鬼影都没有。?
果然是病迷糊了。?
烧已经完全退了,这个不用测都能感觉出来,黎舒茵精神百倍地跳下床,时间其实才八点,但她昨天睡得太多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恰好有佣人来敲门:“太太,梁医生来了。”?
黎舒茵道:“让她进来吧。”?
梁茹依是她的个人家庭医生,在荣家控股的私人医院上班,负责检测她的健康情况,每三个月做一次评估,平时有个小病小痛一般不去医院,都是梁医生上门。?
梁茹依给她做完检查,叮嘱道:“不错,到底是年轻,恢复得很快。不过接下来还是要注意,多喝水多休息,饮食方面清淡忌辛辣,不要熬夜。”?
梁茹依是个戴无框眼镜的清秀佳人,性格温柔,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黎舒茵挺喜欢她。?
“我知道啦。”黎舒茵笑嘻嘻地说,“你等我一下,洗漱完送你下楼。”?
她换了身方便行动的家居服,鹅黄色,看起来青春洋溢,一边挽着梁医生的手,一边叽叽喳喳地道:“昨天麻烦你了哦,大老远的跑一趟。”?
梁茹依笑了笑:“哪里的话,这是我的工作。”?
走到一楼,看见客厅沙发上那个不应该出现的身影,黎舒茵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梁茹依开口说话,她才如梦初醒。?
“荣先生。”梁茹依拘谨而恭敬地说,“夫人的诊断记录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荣衍起身,点头致谢:“好,多谢。”?
等梁茹依离开,黎舒茵迫不及待地凑到他身边,惊讶地问:“你居然没有去上班?世界要末日了吗?”?
对荣衍这种人来说,可没有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区别。?
荣衍看她一眼,委婉道:“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黎舒茵点点头,明白。?
她就说嘛,不至于她生个病就能让荣衍改变行程,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好了吗?”荣衍又问。?
黎舒茵心说记录不都发给你了么,你还明知故问什么,但还是一五一十地道:“好啦,梁医生说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她说着站起身,像只活蹦乱跳的小黄鸟似的,就要扑腾地往楼上去。?
荣衍忽然叫住她:“茵茵。”?
黎舒茵不明所以地回头:“怎么了?”?
荣衍将手里的精装书合上,放在一旁,看着她道:“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