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三天，距离毕业考试的到来还剩下四天时间。
班级里的氛围十分的紧张，除了快要临近考试的紧张外。森木和佐助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诡异气质也让人感到紧张。
理论课上，宇智波佐助眉头紧锁，目光不时瞥向后排的宇智波森木。森木昨天那句“真相离得太近，反而会烧坏眼睛”的话，像根细刺扎在他心里，带来挥之不去的烦躁和更深的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天回去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有搞清楚这种晦涩难懂的话语在说明什么，不过这让佐助更加确信，森木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看着老师转身板书时的一瞬，佐助手腕一抖，纸团精准地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森木摊开的课本上。
森木瞥了一眼纸团，又抬眼看向佐助，满脸疑惑。
佐助紧紧盯着他，用眼神示意他打开。
森木不情不愿地展开纸条，上面是佐助凌厉的字迹：「放学后，天台。单独。关于你昨天的话。」
他拿起笔，犹豫片刻才在下面写了一个简单的「好」，又将纸团原路扔回。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但纸团飞来飞去，还是被森木旁边的同学 ，秋道丁次注意到了。丁次眨了眨眼，碰了碰前排的奈良鹿丸，小声嘀咕道：“鹿丸，他们传纸条。”
“麻烦……别管他们。”
“………”
然而，好奇心还是战胜不了自己的自制力，丁次趁森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他放在桌角的纸条。虽然没看清全部，但关键词“天台”、“单独”这几个词被丁次抓的死死的。
森木，森木的反应吗……？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了，在思考着佐助要是再暴怒要用什么办法阻止他。
昨天对于佐助的捂眼的行为十分有效。这让森木断定，对付佐助这种单线程又过于专注的人，用完全不合逻辑的方式打断最直接。
况且，昨天，确实……挺有意思的。
所以…今天也可能会很有意思？
森木单手支着下巴，看了看四周。
丁次和远处的井野窃窃私语了起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井野转头跟着春野樱说了什么？嗯？牙拉着小樱好像问了什么……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教室里隐秘且大胆的扩散……
看着信息像病毒一样传播，森木的脸色越来越黑。倒不是因为被议论，而是单纯感到一种“人类果然无法停止八卦”的无语感。
确实，挺有意思……
天台上，风声呼啸，气氛紧绷。
“昨天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离得太近，反而会烧坏眼睛。看不见，反而能冷静一点。………你在暗示什么?你知道什么关于‘眼睛’…的事情?……这跟鼬有关吗？”
森木随意看了一眼佐助，目光便扫过水箱的方向，他撇了撇嘴，试图告诉佐助有人偷听：“佐助同学，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换个时间。”
佐助也同样扫了一眼水箱方向，但是他好像并不是很在乎，目光扫回，落到了森木的脸上：“他们爱怎么听就怎么听，你休想逃！先回答我的问题！”
“………”
森木揉了揉眉头，像个被叛逆期孩子折腾得无可奈何的长辈一样叹了口气。
一种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疲惫的成熟感掠过眼底。虽然他加上上世加上今世的年龄已经31岁了，但是这具身体只有12岁。
12岁……青春期的小屁孩吗……难怪易燃易炸。
目光看着佐助，他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佐助怎么老是鼬、鼬的!这跟森木有什么关系啊!”鸣人躲在水箱后，对旁边的人抱怨道，他是因为担心森木被佐助欺负才来偷看的，但实际上，鸣人只是单纯想看佐助罢了。
井野猛地捂住鸣人的嘴，指责的看了他一眼：“嘘——!!小声点。”
被井野硬生生拉过来围观的春野樱，看着佐助可怕的眼神，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为什么？佐助会变成那样呢？
鹿丸叹了口气，频率既然和森木叹气的时间对上了，他根本不想来参观这种麻烦的事情，是井野那个家伙拉他来的，说什么人多力量大，井野可能单纯只是想把事情闹大吧。
还好一点的是，丁次也跟着他来了，所以他可以边吃东西边叹气。
“你看。”森木听见鸣人窸窸窣窣的声音了，他正大光明的看着那个巨大的水桶，贴脸告诉佐助，‘你想谈，但是我不想谈’。
佐助冷淡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再说一次，他们爱怎么听，怎么听，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森木见转移话题无效，内心感到一顿烦躁，他皱眉看着佐助：“既然你不在乎观众，那我也没必要太客气了，宇智波佐助。”
“客气?你对我有过‘客气’吗?”
森木挑眉，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说的话让自己有点震惊。
他难道还不够客气吗？
他可做不到‘客气’到大蛇丸那种程度。
佐助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如刀锋一般：“从你用那种恶心的笑容去学校，到你昨天故作高深的提醒，还有——刚才那些废话——你对我.只.有隐瞒和嘲讽。”
“恶心的笑容?”森木摸索着下巴，展现出那副高高在上，好像无所不知的态度，佐助的眼神暗了又暗。
“佐助，你恨我，是因为我居然还能笑出来？还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你现在除了仇恨一无所有的样子——”
“让你感到难堪了?”
笑，嘲讽的笑容。
佐助几乎是一瞬间查克拉没有控制好，脚下的地面裂开了几个裂痕，但马上他的杀气就消失了，好像刚刚的感受就只是错觉一样。
佐助：“你胡说八道，我只是要一个答案!你和宇智波鼬——”
“答案?我告诉过你，离真相太近会烧坏眼睛。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森木扶着额头故作苦恼的样子，又马上放下。
“还是说——你其实害怕知道答案?害怕你亲爱的哥哥灭族的理由，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纯粹邪恶的、能让你心安理得去仇恨的故事?”
宇智波佐助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
森木看着佐助的反应，知道自己成功戳中他的逆鳞了。虽然这样做有些恶趣味，但是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东西，只是往那个方向想想就面临崩溃的话，那就不好了。
刚刚的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触碰到了佐助自己都未曾正视、或者说是拼命压抑的恐惧——对“真相”可能会颠覆他全——部生存意义的恐惧。
“你………！”
“你，懂什么！……你这种对一切都冷漠、只会躲在暗处嘲笑的怪物，有什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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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揣测我的想法?!无论真相是什么，他杀了全族是事实!他让我………让我只剩一个人也是事实!”
“啊啊——看，你甚至不敢去思考另一种可能。”宇智波森木笑着，对于自己占上风的状况非常满意。
“你看，你只是需要仇恨他这个理由来活下去，至于这个理由的基石是否如你所想般坚实，你拒绝深究。因为那可能会动摇你活着的唯一支点。”
“胡说八道！我活着就是为了杀了他！这就是唯一的真相和理由！!”
森木停止了笑容，他看着佐助，总觉得有些哀伤。
佐助这句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想必那些躲在水箱的同期都也听到这番话语了，一定很吓人吧。而且再探讨下去可能就要被‘他们’怀疑了。
想了想他点了点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么，祝你成功，佐助。只是…当你有一天真的站在他面前，用这双被仇恨填满的眼晴去看他时，希望你看清的，是你想要的答案。”
“而不是被过于强烈的光灼伤，什么也看不见，或者……看见了你无法承受的东西。我说的‘烧坏眼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有些答案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在你足够强大到能握住剑柄之前，盲目追寻，只是自毁。”
森木的话再次回到了晦涩的“提醒”而非直接的揭露，佐助平复了心情，回想起来，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才察觉自己被森木牵着鼻子走了。
他还没有回答他刚开始的问题。
怒气油然而生，却像是打到了棉花上。对方这种游走在边缘、绝不越线的态度，简直让他抓狂。
佐助死死盯着森木，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你果然知道些什么……你和他...”
“嗯？我和他?一个早已叛逃、被全木叶通缉的S级叛忍?”脸上有着雀斑的少年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佐助同学，你的想象力应该用在更实际的地方，比如………”
“比如，思考一下怎么应付我们越来越多的听众。”
此时此刻水箱后面早已按捺不住的窃窃私语，都震惊在佐助刚刚大声吼出的那句——“胡说八道！我活着就是为了杀了他！这就是唯一的真相和理由！!”这句话上。
漩涡鸣人被那句话吓得一缩脖子，用自以为很小的气音惊呼：“喂喂!你们听到了吗?佐助刚才喊……活着就是为了杀了他?杀了谁?那个鼬吗?他、他真的这么恨他哥哥啊?”
小樱虽然知道佐助憎恨宇智波鼬，但亲耳听到同龄的伙伴如此斩钉截铁、充满杀意地宣告生存的意义，还是感到一股寒意。
并且还感到了一丝恐惧和悲伤。
“佐助君……怎么会……一直抱着这样痛苦的想法………”
“天啊……活着就是为了杀了他……这、这也太…………佐助君他……”井野悄悄看向小樱，眼里带上了同情：“所以他们刚才吵的，全是围绕着那个字智波鼬..”
“麻烦大了……这种话是能在这里、这样喊出来的吗?宇智波佐助这家伙，完全失控了。还有那个森木，一直在把话题往危险的方向引………现在全被听到了，后续处理会非常麻烦。”
鹿丸此时此刻心中警报狂响，他想，他该走了。
“佐助的声音……好吓人。比上次森木捂他眼睛还吓人。”丁次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