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早已习惯唐雅的恋爱脑，也猜到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听到十几年好闺蜜说她“恶毒”，齐清竹还是感到一阵心凉。
——更想打人了！
吕啸见齐清竹被唐雅骂了都不敢反驳，仿佛又有了勇气，脸上露出狰狞的快意，扯着嗓子喊道：
“报警！报警！齐清竹，我告诉你，你完了！你这是故意伤害！你就等着坐牢吧！”
他一边喊，一边踉跄着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动作因为牵扯到伤处而龇牙咧嘴。
但那扭曲的脸上，分明写满了“总算抓到你把柄”的得意。
“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跟我女朋友的事，你个外人凭什么管？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你进去蹲着！”
唐雅听到“坐牢”两个字，脸色刷地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吕啸，又慌乱地看向齐清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是帮闺蜜？
还是帮男朋友？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完全转不过来了。
“好啊。”齐清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吕啸的手机上。
“报警吧！”她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杵，不紧不慢地说：“去了警局，我就跟警察叔叔好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打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吕啸和唐雅：“我也想问问警察叔叔，你打小雅这么多次，算不算故意伤害？”
她说到这里，扬了扬手机，冷冷扫过吕啸僵硬的神色。
“对了，每次你打小雅的照片，我都有哦！”
唐雅每次被打之后，都哭着发信息给齐清竹诉苦。
每次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发照片，发誓这次一定要分手。
只是没两天又被哄回去。
所以齐清竹一直懒得理，这种你情我愿的事，警察来了都懒得管。
但非要进警局的话，她的证据可全得很。
吕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不甘地放下手机，又恶狠狠瞪向唐雅：
“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总要告诉她？你是不是有病？唐雅，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唐雅愣住了。
她满脸慌乱地解释：“我……我没有……我只是难过……想找个人说说话……呜呜呜……”
唐雅委屈极了，她不敢反驳吕啸，又转向齐清竹。
“清竹！”
唐雅的声音尖锐起来，眼眶含泪，对待齐清竹的语气，却是理直气壮的指责。
“你拿我的照片给警察想干嘛？你要害吕啸坐牢吗？我发照片给你，是让你安慰我的，不是让你拿来害吕啸的！”
她气愤地说：“你怎么能这样？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你是不是想害我分手，和你一样只能联姻？”
齐清竹看着十几年的闺蜜，为了一个男人戳自己痛处。
那张脸上，泪痕交错，红肿未消。
却偏偏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理所当然的愤怒。
她忽然想笑。
“不是吕啸说要报警吗？”她歪着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仿佛真的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怎么变成我想害他坐牢了？”
“哦……唐雅，你也知道他打你的行为，是要坐牢的啊？”
齐清竹往前走了一步，棒球棍在地上拖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要不，我给吕啸道个歉吧？”
齐清竹继续道：“麻烦吕啸报个警，到了警局，我愿意就为什么打他这件事，发视频做个说明。并公开道歉，怎么样？”
“发……发视频？”吕啸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对呀。”齐清竹点点头，笑道：“不仅如此，我还愿意到你们的学校，网站，向全校师生就打你这件事，做个公开道歉，满意了吧！小雅？”
唐雅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清竹……你现在道个歉就好了，向全校道歉多丢脸呀……”
她虽然最爱男朋友，但和齐清竹多年的闺蜜情，也不是假的。
此时听齐清竹说愿意道歉，也不生气了。反而怕好闺蜜丢脸，想让她当面说声“对不起”就算了。
唐雅没往别处想，以为齐清竹是真想道歉。
吕啸却听出了齐清竹话里的威胁之意。
——全网公开道歉，不就暴露他经常打女朋友的事了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吕啸拼命摆手，动作幅度大得牵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不要道歉！不要拍视频！我不报警了！齐清竹，咱……咱们私了！私了行不行？”
他怕了。
他很在意自己在外的名声，所以连跟人吵架都不敢。
所有人都夸他是好人，都说唐雅找到他这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是唐雅的幸运。
如果那些照片和他打人的事情，被齐清竹捅出去，被学校里的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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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知道……吕啸不敢想。
齐清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吕啸，看着他又变回，像是总被人欺负的“老实人”模样。
“好啊。”齐清竹笑了笑：“那你说，你今天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吕啸咬咬牙，说：“我……我自己摔的。走路不小心……摔的。跟你没有关系。”
“明确点，和谁没关系？”
吕啸瞪向她：“和齐清竹没关系。”
齐清竹用手机录下来，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过头，又看向唐雅。
“小雅。”齐清竹指着吕啸：“这样一个窝囊废，你真的还要跟着他吗？”
她看着唐雅。
目光从她红肿的脸颊，转向她紧紧握着吕啸的手。
最后一次了。
齐清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吕啸被当面说是“窝囊废”，脸上闪过愤愤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眼睛扫到齐清竹手里那根棒球棍，又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不敢对齐清竹发脾气，但他敢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等齐清竹走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唐雅知道，今后再敢联系这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但此刻，他只能低着头，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唐雅没有察觉吕啸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她只是紧紧握着吕啸的手，抬起头看着齐清竹，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满：
“清竹……吕啸打我，你让他跟我道个歉就好了嘛……干嘛要打他呢？”
她顿了顿，心疼地看着吕啸，更加理直气壮了：“你看，你打了他，他受伤，我也心疼，这有什么好处呢？你说说他就好了嘛！”
她说完，充满期待地看向吕啸。
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柔和体贴。
吕啸脸上的愤恨瞬间敛去，露出一副感动的模样。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唐雅的手背上，充满深情：
“小雅，还是你对我好。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也不该扔你的口红。”
他想了想，露出肉疼的神色。
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声音里满是诚恳：“我明天就带你去买新口红，你想买几只就几只。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唐雅瞬间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