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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作者:乌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默尔每天早上醒来,都发现窗外的城堡阳台上多了一些东西。


    第一天是鲜花,第二天是晶石,第三天是一整排不知道谁送来的蜜果塔。


    “那是什么?”他比划着问。


    瑟维格正在替他整理衣襟,闻言抬眼看了看窗外,嘴角弯起来:“是子民的礼物。陛下,您每天收的礼,已经堆满三个仓库了。”


    阿默尔眨眨眼,有些茫然,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喜欢。


    而王位仪式的日子定在阿默尔回到王都的第七天。


    第七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阿默尔就被瑟维格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唔。”


    “陛下,该起了。”瑟维格的声音温柔但坚定,“今天是您最重要的一天,快醒醒呀。”


    阿默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见瑟维格已经穿戴整齐,银灰色的长袍,身后那对翅翼收得服服帖帖,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不是阿默尔平时穿的那种柔软便服,而是一层层叠起来的礼服,看起来就很复杂。


    阿默尔瞬间清醒了。


    他往后缩了缩,比划:要穿那个?


    瑟维格笑了:“陛下,就穿一天。”


    阿默尔摇头:我不想穿。


    瑟维格走到床边坐下,把那套礼服放在一旁,伸手揉了揉阿默尔睡乱的头发。


    “我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像哄小孩,“但这是您第一次出现在所有子民面前,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很多年。”


    阿默尔看着他,瑟维格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像是盛着月光。


    “您让他们看一眼,然后您就可以回来换回舒服的衣服,我保证。”


    阿默尔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穿礼服的过程是一场漫长的战役。


    先是一件贴身的丝质内袍,然后是第二层绣着银纹的罩袍,再然后是一件坠着珠饰的外袍,腰上要系三根系带,有一道开锁,拉开之后可以露出尚且平坦的小腹。


    但是本该突出孕腹的衣服,因为青涩的小虫母尚未怀孕而失去了设计的意义。


    但虫母迟早会怀孕的。


    阿默尔被折腾得触须都软了,靠在瑟维格身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瑟维格一边替他整理最后一层衣摆,一边忍着笑:“陛下,好了,真的好了。”


    阿默尔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抬起头,用眼神问:好看吗?


    瑟维格退后一步,认真地打量着他。


    “好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陛下,您……很好看。”


    阿默尔弯起眼睛笑了。


    “陛下,请。”


    *


    仪式在城堡最顶层的王座厅举行。


    阿默尔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高高的台阶,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


    门是关着的,但他能听见门那边传来的声音——无数翅膀扇动的声音,无数呼吸交织的声音,还有低沉而庄严的吟唱。


    他忽然有些紧张。


    门打开,光涌了进来。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金色的、温暖的、像是无数颗星星同时落在身上的光。


    光的尽头,是一座高高的王座,通体银白,椅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光里流淌着淡淡的辉光。


    王座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有翅翼斑斓的蝶族,有身形魁梧的甲族,有尾钩锋利的蛛族,有膜翅透明的蜻蜓族——他们全都跪着,将额头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阿默尔站在门口,望着那条长长的、通往王座的路,忽然觉得腿有些软。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任何雄虫的声音,那是——


    “咕噜。”


    阿默尔猛地抬起头。


    王座两侧的尽头,有三道巨大的身影正朝他奔来。


    灰褐色的甲壳,圆溜溜的眼睛,长粗的四肢,还有拼命扇动的翅膀——


    铁甲。


    小宝。


    长爪。


    阿默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忘了礼仪,忘了那些跪着的子民,忘了那条长长的路,他只是提起那层层叠叠的衣摆,朝着那三道身影跑过去。


    “呜——”


    铁甲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巨大的脑袋低下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那触感和荒星上一样,粗糙又温暖,带着阿默尔熟悉的安心气息。


    小宝从旁边挤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发出那种软软的像撒娇一样的咕噜声。


    长爪慢了一步,但它没有往前挤,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用那条带着毒钩的尾巴轻轻缠上阿默尔的手腕——那动作极轻,像在说:我也在。


    阿默尔抱住铁甲的脑袋,把脸埋进那粗糙的甲壳里。


    他忽然觉得,那些紧张、那些不安、那些对陌生世界的害怕,都被这三个大家伙轻轻撞散了。


    整个王座厅一片寂静。


    所有跪着的虫族都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虫母陛下正被三只巨大的德亚加虫围在中间,抱着它们的脑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铁甲第一个动起来。


    它低下巨大的脑袋,用上颚轻轻叼住阿默尔的衣,抬起头,把阿默尔稳稳地托了起来。


    阿默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铁甲的触角。


    铁甲把他放在自己宽阔的背上,然后,它迈开步子,朝着王座走去。小宝和长爪一左一右跟在旁边,像是两尊忠诚的护卫。


    阿默尔坐在铁甲背上,双手抓着它的触角,身后的衣摆垂落下来,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银白色影子。


    他低头看着铁甲宽阔的脊背,又抬头看看越来越近的王座,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不用自己走那长长的路,一直有它们陪着。


    铁甲走到王座前,停了下来。


    它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上颚轻轻托住阿默尔的身体,把他从自己背上接下来,然后轻轻一送。


    阿默尔落在了王座上。


    那王座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他的双脚悬着,够不到地面,身后的椅背太高,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像一只误入巨人国的小鸟。


    但他没有害怕。


    因为铁甲蹲在王座左边,小宝蹲在王座右边,长爪趴在王座下面,那条带着毒钩的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脚背上。


    王座厅里,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密密麻麻的身影俯伏在地,翅翼收敛,尾钩垂落。


    虫母的冠冕被瑟维格轻轻戴在他头上,那冠冕很轻,像一缕光落在发间。


    然后有虫族依次上前,跪在他面前,报上自己的名字和领地,阿默尔对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点头微笑,每一个被他笑着点过头的虫族,眼眶都会泛红,有些年轻一点的,直接当场落下泪来。


    阿默尔有些慌,用眼神问瑟维格:他们怎么哭了?


    瑟维格站在王座旁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们高兴,陛下,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您了。”


    后面的觐见,每一个上前跪拜的虫族,都会收获阿默尔一个点头、一个微笑,偶尔还会有几只特别幸运的,被他伸出手摸摸头,或者轻轻碰碰翅膀。


    明明是庄严肃穆的仪式,却像是什么大型犬集体被治愈的现场。


    当最后一个虫族退下时,阿默尔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他靠在王座巨大的椅背上,触须软软地垂着,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掉。


    瑟维格轻轻走到他身边,弯下腰:“陛下,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阿默尔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抱。


    瑟维格笑了,弯下腰,将那只困得软成一团的小虫母从王座上抱起来,阿默尔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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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了。


    那繁复的礼服层层叠叠地垂下来,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瑟维格臂弯里,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瑟维格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抱着阿默尔,一步一步走下王座。


    铁甲它们三个跟在后面,庞大的身躯放轻了脚步,每个虫族的目光都落在那个蜷在瑟维格怀里的小小身影上。


    *


    那天晚上,阿默尔被轻轻放在自己寝殿那张大床上。


    瑟维格替他脱掉孕腹礼服,换上柔软的睡袍,让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热……”阿默尔突然说。


    不对,不是热。


    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度。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睡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带着一股浓郁得几乎让他自己都觉得晕眩的甜香。


    他的蜜腺正在大量分泌虫蜜。


    阿默尔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那片已经湿透的衣料,有些茫然。


    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出来,正在被子里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带起一阵更强烈的颤栗。


    阿默尔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不能被别的虫看见。


    太奇怪了。


    太——


    “陛下?”


    瑟维格在叫他。


    又一阵热浪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比之前更强烈。


    阿默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他蜷缩得更紧,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瑟维格闻到那缕甜香越来越浓,越来越浓,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单膝跪下。


    “陛下?”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陛下,您怎么了?”


    阿默尔没有抬头。


    但他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湿漉漉的,望着瑟维格。


    那双眼睛里,有茫然,有害怕,还有一点点委屈。


    瑟维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阿默尔颤抖的手背上。


    “别怕。”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幼崽,“陛下,别怕,我在,我们都在。”


    阿默尔看着他,松开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我……怎么了?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您发情了。”


    阿默尔愣住了。


    发情?


    那个瑟维格在飞船上说过很多次的词,那个他一直没有真正理解的词。


    又一阵热浪涌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阿默尔整个人一软,靠在瑟维格身上,浑身都在发抖。


    那截尾巴无意识地缠上瑟维格的手腕,缠得很紧,瑟维格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那只发抖的小虫母,把他护在怀里。


    “没事的,”他的声音在阿默尔耳边轻轻响起,温柔得像月光,“陛下,没事的,您会有发情期,这是正常的,您只是需要习惯一下。”


    阿默尔艰难地问:你能帮我吗?


    瑟维格的心猛地一跳,“陛下,我……”他想说不可以,但是在虫族只要虫母需要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的,陛下。”他终究低声回答,每一个字都像在喉咙里滚过一遍,“我可以帮您。但您确定……要这样吗?”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很轻地落在阿默尔的脊背上,隔着衣料能触到底下蝴蝶骨的形状。


    虫族的本能在他体内叫嚣,催促他服从虫母的每一个需求、每一个暗示。


    可是忠诚让他停在了这一步,他把选择权交还给了那个正在情热中煎熬的年轻虫母。


    “如果这是您真正想要的。”他低声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我会满足您的一切需要,我会服侍您,直至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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