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世界上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
林相因尿了秦策一手。
所有的束缚全数解除,林相因醉眼朦胧的,身体一沉,趴在马桶上大口大口呼吸。
烟灰色的丝袜被浸透,颜色变深。
秦策还保持刚才那个姿势伫立原地,垂下的手指尖湿漉漉的。
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该是暴怒该是唾骂。
秦策什么都没做,一个字也没说。
他缓缓转过头,黑沉沉的视线压下去,居高临下垂视着林相因一塌糊涂的脸。
凌乱不堪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无序地黏在脸颊。
那张小而精巧的脸蛋上,挂着一对湿润的眼眸,眼中全是失焦迷惘。
跌坐在肮脏的水渍中,裙摆早已拥簇上去,什么也没遮住。
像成人影片里的镜头,银乱到极点。
秦策眼帘半垂,眉眼的形状平静无风,却在漆黑的眼底翻腾着滔天巨浪。
凸起的喉结滚动一下。
林相因还没酒醒,无助地抓着裙摆,声音有点委屈:
“湿了……”
秦策并没答他,始终用这种眼神望着他。
林相因揉了揉胸口,忍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脑袋一歪靠在马桶上,呼吸像指甲划破了粗粝的砂纸。
他慢慢翕了眼,失去视觉后,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才得以稍稍缓解。
呼呼——
林相因彻底失去意识,进入梦乡。
秦策见他睡着,单腿半蹲下,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
林相因强撑着睁开眼,很快又闭上。
秦策就这样凝视他许久许久,极度危险的眼神化作利刃,切割着已经沉浸在美梦中的脸。
良久,秦策伸出手,从林相因的裙摆下钻进去,摸到了丝袜的腰,几个手指勾住裤腰慢慢往下拉。
他的视线始终停驻在林相因毫无防备的脸上。
潮湿的丝袜被褪去丢一边,泛着水渍的大腿冰凉。
干燥滚烫的掌心覆着在那片冰凉,缓慢而节奏的上下摩挲着,舒服的感觉让林相因皱着的眉宇一点点舒展开。
就像处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一边是安稳睡着的罪魁祸首;
另一边是被污秽挟持的受害者。
轻挲着大腿的手骤然收紧,指尖狠狠掐进肉里,弄得那片丰腴的白肉像春水般轻颤。
似乎被侮辱的羞愤达到了极点,秦策一把托住林相因的后脑勺,强迫熟睡的人撑起身子。
头低下,发了狠地吮上他的唇珠。
甜腻的红酒清香在口中化开,舌头像歇斯底里的蛇顶进口腔,失控地刮扫着上颚。
林相因的口中分泌出津液,在秦策不断地搅弄下变成了黏腻的质感。
原本托着他后背的手也自行解开了枷锁,从裙摆钻进去,一路上行,轻掐着滑腻的后背。
“呃嗯……”林相因发出一声轻咛,像慵懒的小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后喉咙里跳出的撒娇。
林相因在做梦,梦里他来到一处深山野林,饥肠辘辘的他抓了一条黄鳝,烤熟后撒上椒盐,迫不及待大口朵颐,结果那已经被扒皮破肚的黄鳝却诡异地复活了,在他嘴巴里进行疯狂的复仇。
他快要窒息了。
“哼哼……”林相因在梦里求饶。
秦策猛地睁开眼,对方火热的鼻息没有节奏的在他脸上乱拍,神情几分痛苦。
秦策皱了皱眉,扶着林相因的后脑勺缓缓放开他。
两片湿润微红的嘴唇中间,架起一条水银色的弧形桥梁。
秦策的目光轻轻打量着那两瓣绯色的唇,原本薄薄的两片肉被自己折腾得丰韵饱满。
*
林相因缓缓睁开眼,打了个冷颤。
他一直睡到半夜,酒也醒得七七八八,只感觉身下一片冰凉,低头一瞧,丝袜不知怎么褪到一边,底裤也全湿了,整个身子一塌糊涂。
林相因对着地上的不明水渍思考许久,忽然猛地睁大眼,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我……
尿裤子……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兜不住尿是一生都抬不起头的奇耻大辱。
秦策知道么?他有进来过卫生间么?
酒前的事他已完全没了印象,只模糊记得自己在不停找厕所。
林相因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剥了衣服打开花洒一顿猛搓。
顺便把内裤洗了,好在这卫生间里各项设备一应俱全,烘干筒把内裤和衣服弄干,只有丝袜被扯烂没办法再穿。
戴好假发,他缩着身子小心翼翼打开门。
安静的办公室里,橘黄色的暖灯烘托着办公桌周围狭小一块,桌前坐着个男人敲打着键盘,透亮的眼镜片反射出屏幕的形状。
听到声音,秦策停下敲键盘,镜片后的视线短暂地落在林相因身上,稍纵即逝。
林相因忙直起身子,支棱着两条长腿走出来,还作势挠挠头:
“不好意思,酒喝多了在厕所睡着了。”
说着,他使劲往下扯了扯裙摆,盖住大腿。没了丝袜的保护,宛如裸.奔那般不自在。
秦策重新将目光放在电脑上,语气几分漫不经心:
“想不到林小姐喝起酒来像男人一样豪迈,令我叹为观止。”
林相因咽了口唾沫,悄悄打量着秦策的表情。
像男人一样豪迈?他不知道秦策这句话只是随口的无心之言还是看出了什么。
林相因夹着嗓子把声音放轻,转移话题:
“都凌晨两点了,你还不走?”
“托某人的福,还得一会儿。”秦策道。
林相因别过脸,随手抓起外套:
“你忙,我先走了。”
秦策盯着电脑问:“送你?”
“不用,我打车。”林相因穿好外套,不由分说推门离去。
站在寒风里等待网约车,林相因暴露在外的两条腿冷的直打哆嗦。
心乱如麻,往地上一蹲狂搓头发。
尿裤子的事应该没被秦策看到吧。
林相因啊林相因,以后还敢在喝酒上逞强么。
当晚,林相因被尿裤子和秦策那句“像男人一样豪迈”折磨了一晚。
*
林相因怎么也没睡着,睁眼坐到了天亮。
手机响了声,淡青色眼睑上方一对无神的眼珠才动了动,算是有了点反应。
发短信的是个备注“禹儿妹妹”的人。
【因因姐,别忘了今天约好一起逛街,我要开始化妆准备出门啦^_^】
林相因继承了原主的身份,自然也要继承原主的人脉。
他当然没兴趣和女孩子一起东奔西走什么也不买,想着找个借口放她鸽子算了。
转念一想——
就是因为他平时和女孩相处不多,不了解女孩的行事风格,因此才引起秦策怀疑。
没错,《小男娘——从入门到精通》中也有写过,适当和女生进行交流、学习对方穿衣打扮的经验,避免闭门造车,才能更快进步。
林相因从开始需要反复心理建树,到如今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原主衣柜里挑选合适女装,可以说是进步飞快。
浅棕色斗篷式呢子外套,黑色抓绒连体短裙,棕色打底裤外加一双高跟长筒靴。
刚把靴子套上,林相因忽然想起秦策的名言:
“鞋子要选舒服适合自己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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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掉长筒靴,翻出一双平底雪地靴,踩上软乎乎的,鞋底也不沉。
戴上黑长直,出发!
乘公车抵达目的地,林相因见到了传说中的“禹儿妹妹”。
只一眼,尽管对方穿着妖艳,可这人绝对是个男的。
——轮廓分明立体的脸、明显的喉结和粗大的关节。
这倒让林相因很羡慕。他从小因为长相太像女生经常被坏男孩欺负,还让他脱裤子检查,被老师批评了还振振有词:
“他是长得很像女生嘛,我们只是好奇想看看。”
“因因姐~!”禹儿一见面就给林相因来了个大大拥抱。
声音也很粗,这下林相因可以确定他的性别。
“因因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美丽动人,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你了,讨厌,大家都在看你呢。”禹儿捏着嗓子晃着身子。
林相因鸡皮疙瘩起来了,头皮也麻棱棱的。
他打量着禹儿的装扮,脑海中与《小男娘——精通到入门》做了个详细比对,大概能确定这种装扮叫什么亚文化。
和他猜想的一样,禹儿的逛街模式大多是只看不买,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很开心。
吃个甜点之前一定要摆拍发朋友圈,拍上它百八十张,从里面挑最满意的几张高P一下,组成九宫格。
林相因的甜点已经吃完了,禹儿还在给照片高度磨皮。
他那九阴白骨爪一样的美甲在屏幕上敲得哒哒作响,划半天好不容易才让指腹接触到屏幕。
林相因忍不住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冒昧问一句,那个指甲……怎么擦屁股。”
禹儿一听,旋即翘起兰花指,欣赏着自己满钻酷闪的延长甲,而后抽出一张纸巾,来了个现场教学。
林相因摇摇头,他还是不能理解。
“姐姐,你要试试美甲么。”禹儿握着林相因的手爱抚着,“你的手又细又白,做个猫眼一定很好看。”
林相因盯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了沉思。
他以前打工时见过的女生,无论是便利店职员还是电话销售,基本都拥有一手漂亮的美甲,就连他一男人都觉得很好看。
林相因觉得这可能是女性标配,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男儿身,拼一把又如何。
他起身,手指一指:
“走着,前方带路。”
……
“嘶……疼疼疼,轻点……”正在给指甲磨形状的林相因一个劲儿把手往后缩。
美甲师狠狠按住他的手:
“美女别乱动,修坏了形还得再返工。”
林相因欲哭为泪。做人难,做女人更难。
他不太懂美甲,全程靠禹儿推荐。禹儿说这个长度好看,美甲师就把甲片剪到这个长度。
长达四个小时的折磨,林相因终于把手从紫外线灯里抽出来,人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冰粉色渐变猫眼美甲,嵌在雪白的指尖更闲的玲珑剔透。
“哇!太好看了吧!”禹儿握着林相因的手爱不释手地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美甲师举起手机:
“美女让我们拍个视频发朋友圈呗。”
林相因望着自己的纤纤玉手,冷色的小脸泛起一抹微绯。
他清了清嗓子,羞涩的将手伸了过去。
刚付了钱,手机跳进来一通通话。
是个本地陌生号。
林相因还没适应长指甲,划了半天才接起来:
“你谁。”
“林小姐是不是忘了,赎罪用的围巾才织了一半,就打算不了了之?”男人磁沉威压的嗓音透过手机传来。
林相因听不大出这声音是谁,但提起围巾,他只想到那张冷淡疏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