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商场人满为患。
本是为了犒劳辛苦一周的自己,将时间全部交由自己,可众人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被两人吸引了去。
一男一女行走在光洁如镜的商场里,男的身形高大、气质矜贵,一副墨镜遮脸;
女的身姿高挑颀长,一双被烟灰色丝袜包裹的长腿笔直匀称,薄薄的布料完全勾勒出腿部轮廓线条,弧度圆润光滑。
林相因踩着磨脚的高跟鞋走在秦策后面,每一步都如履针尖,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疼痛,尽量把步子迈平直。
他如同刚化出人腿的小美人鱼,双腿打着摆子跟着秦策来到了生鲜区。
待秦策停下来挑选食材,他才跟着停了脚步,悄悄把脚从尖头鞋里拿出来,被挤得生疼的脚趾尽情地伸展着。
“除了肘子,还吃什么。”秦策忽然问他。
林相因赶紧把脚丫塞回鞋子里,努力挤出微笑:
“都行,我不挑。”
秦策环伺一圈,望着远处的蔬果区:“去那边看看。”
林相因深吸一口气,点头、点头。
这双反人类的鞋子,不光鞋头设计得又尖又挤脚,后跟为了设计得跟脚,不知用了什么料子,硬得刀刃一样,横在他的脚踝上硬生生往肉里扎。
林相因不敢表现出对高跟鞋的不适应,表面古井无波,内心在疯狂唾骂高跟鞋的设计师。
等跟着秦策走到蔬果区,林相因的眼底已然泛起水光。
疼死了,祖奶奶的。
秦家平时都有专门的供货商提供各类食材,秦策一般也不会下榻商场,他固然是个喜欢直击痛点的性子,可也对眼前充满烟火气息的环境产生一丝好奇。
象征性地买了几样水果,又要去零食区看看。
林相因已经翻白眼了。再走下去脚就不能要了。
忽然,正蹲在地上整理货架的服务员轻轻拍了怕林相因的肩膀:
“女士,我看您的脚……您不要紧吧。”
林相因“啊”了声,低头看过去。
脚后跟的丝袜已经磨得抽了丝,鲜血划破皮肉将丝袜浸染成红棕色。
林相因赶紧弯腰扯了扯丝袜后跟,挡住磨破的皮肉。
假装无事发生直起身子,正巧和秦策对上了视线。
在林相因思维里,对男人来说皮肉之苦根本不算苦,更无需他人安慰。
可脆弱时能得到他人一两句关切询问,也算是调节情绪的良药。
他盯着秦策墨镜后黑沉沉的双眼,喉结滑动了下。
半晌,秦策转过身,声音冷淡:
“明知要逛超商还不挑双合脚的鞋子,自讨苦吃。”
林相因一下子撸起袖子,又慢慢拉回去。
这种对女性没有一点尊重之心的蝻人下辈子就该转生成卫生巾。表面不好发作,林相因也只能心里骂骂他。
忍着剧痛走了几步,前面的秦策忽然停下脚步。
林相因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引起了秦策注意,只能跟着住了脚。
秦策在原地伫立片刻,忽然脱掉大衣外套,转身朝林相因走来。
没等林相因反应过来,大衣外套便拦腰罩住了他的腿,两只袖子绕到前腰打了个结。
下一秒,那个总是姿态笔直的男人在他面前弯了腰,不发一言拉过他的双手缠住自己的脖子。
林相因:?
秦策的双手从他两腿腿弯下穿过,稍微一发力,把他整个人抬起来背在背上。
林相因缓缓睁大了双眼。
“不、不用,放我下来。”男人的自尊心驱使林相因脱口而出。
“老实点,别找麻烦。”秦策目视前方,冷冷吐出一串文字。
林相因没再出声,盯着秦策修剪整齐的发尾,想起六岁那年,他半夜发高烧又哭又闹,外婆也是这样背着他在屋里踱步,苍老温柔的声线安抚着他因高烧造成的病痛。
那时小小的他便在心里发誓,他将来一定要变得高大魁梧,等外婆老的走不动了,他也这样背着外婆走遍她想去的地方。
可外婆病逝那晚,他却远在五省之外的学校,不管怎么与时间赛跑,依然没能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林相因趴在秦策后背,神情有些恍惚,双臂不自觉地收紧,脑袋轻轻埋进他的颈窝。
秦策余光扫过林相因的侧脸,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往上抬了抬。
旁人的目光不断地打量二人,秦策却旁若无人,背着林相因进了电梯,将他带到LV专柜。
进了门店,秦策才将人放在沙发上,稍微整理着袖口。
柜姐们立马迎上来询问需求。
秦策喝了口柜姐送来的红茶,对林相因道:
“去挑双轻便舒适的鞋子。”
林相因被脚上这双高跟折磨了一晚,哪怕要有失身份挑女鞋,他也难得乖巧起身。
固然他对女鞋没什么审美,只觉得挑贵的总不会出错。
于是选了一双粉色的矮跟方头皮鞋。
秦策轻叹一声,干脆起身,环伺一圈,隔着玻璃展柜视线落在一双紫白相间的芭蕾运动鞋,道:
“让你挑舒适轻便的,一点跟都不要。”
柜姐询问了林相因的鞋码,拿了样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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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他试穿。
林相因系好鞋带跺了跺脚,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来了个原地蹦高,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这双好,又好看又舒服,像踩在棉花上。”
秦策二话不说招呼柜姐结账。
柜姐恭敬鞠了一躬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款鞋子刚上市,目前店里只有样货,新鞋需要调货,需要等个八天左右。”
秦策侧目看了眼正翘着腿、把鞋头捏来捏去的林相因,满眼写着喜欢得不得了。
思忖片刻,他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花纹银边,中间椭圆里印着个古罗马勇士百夫长的头像。
“去刷卡,出了问题我负责。”
柜姐见到这张黑卡,实在不敢再耽搁,拿去机器里一刷——
下一秒,无论是正在仓库整理的柜姐还是只为专人服务的sales,齐刷刷走过来,站成笔直一排。
为首的领班又是九十度鞠躬:“不好意思秦先生,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您光临寒店,怠慢了您很抱歉。”
本以为是什么阔佬,结果一刷卡才知道来人是这座连锁商场的顶头老板,LV在入驻这家商场前,总代理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只要秦策进门,他喜欢什么就直接送,如果缺货总代理会乘飞机亲自来送。
秦策对他们的忽然变脸不为所动,只知道:
“不用包装,鞋子穿走。”
虽然秦策发了言,但专柜该有的流程他们也不敢少。
等待出门的过程,一柜姐端着昂贵点心笑呵呵地来到林相因身边,故意套近乎:
“女士,我就说呢,您一进门令小店都蓬荜生辉,也难怪秦先生对您如此宠爱,您与秦先生站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实在太登对了。”
林相因嘴巴张了张,考虑该怎么解释。
就听一边的秦策冷淡开口:
“你可以把热情留着服务其他顾客。这是我继母,登对一词恐怕不合适。”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沉默。
等柜姐将包装袋递过来,林相因接过袋子起身一个大跨步,滋溜滑出了门店。
踏踏实实踩在地面上的感觉,真好!
二人一走,几个柜姐立马凑一起哀嚎:
“完了!是继母啊!哎呦我这张嘴可咋办啊!”
“秦先生应该不会这么小器,你别担心啦。”
“话说……继子背着继母来逛奢侈品,真的只是继母这么简单?”
“那位女士实在太漂亮了,她一进来我眼睛都直了。如果我是继子我也很难不动心啊……逝世的老秦董简直是埋了颗大雷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