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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邀请(一)

作者:雪下抽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福尔摩斯一进来,便看见维金斯坐在垫子上,捧着餐盘上的食物狼吞虎咽,用于捆绑的麻绳散落了一地。


    从先前的反应来看,维金斯在损失部分生命光流后会陷入疲乏嗜睡的状态,所以尤今在昨晚睡前又吸纳了他的一些能量,让他直接陷入了无梦的沉眠。


    这样对彼此都好,尤今不用晚上还守着他,生怕他逃跑或是搞破坏;这小子也能收获一场高质量睡眠。


    中午十二点,尤今查看了一下蜷缩在垫子上的男孩,视野内显示他的体内新的光流已经产生,补全了先前的缺失。


    ……那么这孩子还在呼呼大睡的原因,大概是他本身就挺缺觉的。


    下午近两点,维金斯才睁开眼,看见尤今坐在餐桌前朝他微笑。


    尤今把餐盘端到他面前。她中午大加称赞了一番加德纳太太家仆从的手艺,成功带回来了两块牛肉腰子派,不过眼下已经有些凉了。


    但这对维金斯来说倒是一顿空前美味的大餐。


    这位女士甚至在他睡着时给他松绑了,哦,看来这位小姐也没有那么吓人嘛,甚至有点好心肠。


    “快吃吧,维金斯。” 尤今不急不缓地说,“你的侦探先生已经来了,大概不久他就会下楼来找你。”


    维金斯明白了,原来她如此放心地松绑是因为侦探先生已经被钓上门了。男孩莫名地有些失望,明白自己现在大概是没什么用了,不过这块牛肉馅饼可真好吃啊。


    男孩正准备吞下第二大口时,福尔摩斯就进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脸上没有做任何伪装,穿得格外精神,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皮箱。


    “福,呃,雷斯垂德先生,您终于来了。” 维金斯抹了抹嘴边的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感觉全身还是有点软绵绵的。


    “看来你在这里待得不错,维金斯。” 福尔摩斯放下箱子,“我得感谢你,直到现在还试图替我掩饰,但很可惜,这位尤金小姐并不相信你。”


    “看来你刚刚上楼拜访后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虽然我跟你并没有很相熟。”尤今讥笑着,“现在我把你们二位都‘请’进家了,还有什么遮掩的必要呢,侦探?”


    “唔,您的耳力可真好小姐。” 福尔摩斯顿了一下,虚心请教道,“贸然称呼您的名字实在失礼,只是很可惜我还并不知道你的姓氏。”


    “我姓李,不过就叫我尤金吧,尤金也可以是一个姓氏,在外人看来如此称呼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尤今无谓道。


    “如你所愿,尤金小姐。” 青年眼里泛起一层浅薄的歉意,“接下来请允许我开诚布公,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与伦敦警察局合作的咨询侦探,我们认为你可能涉嫌参与了一桩博物馆盗窃案,所以我委托维金斯在恩典堂街附近对你进行了跟踪观察。”


    果然如此……盗窃,原来博物馆的人是这么说的,不过这倒也正常,谁会相信“展品自己打碎了展柜逃出来”这种事情呢。


    以及,咨询侦探是什么东西?尤今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这是我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职业,全世界唯一。我会向遇到困难的官方侦探和私人侦探提供帮助,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 青年若无其事地解释道,但从他说话时略显骄矜的仪态来说,他似乎对这个称号以及自己的解释非常满意自得。


    “……好吧,意思就是你认为自己的水平凌驾于所有侦探之上。”


    “并非认为,而是事实,当然我不指望你立即相信小姐,这也不是当下的重点。所以,你对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什么表示吗?”


    尤今坐在桌前,作出一副全然迷茫的样子,声称自己从未去过博物馆这种地方,更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可偷的。


    青年相当自来熟地拉开她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娓娓道来地向她讲述了自己从博物馆员、目击报童那里搜集到的情报,以及他本人在事发现场搜索得来的一些新线索。


    “展柜是从内部被打碎的,但我却未找到任何引爆物或机关的痕迹。” 福尔摩斯认为盗窃者使用了某种精妙隐蔽的方式,甚至可能和博物馆内部有所勾结,这才让展品本身发生了轻度爆炸。


    侦探的视线在她的脸上逡巡着,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细微反应。


    尤今撩起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并未躲避他鹰隼一样的视线:“我实在不明白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侦探。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位独身寓居在此的亚裔女性,并没有那样的本事。”


    这位侦探的推理像模像样,只可惜他想不到这件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理解,活到死恐怕也不明白这里面有超自然的元素。


    年轻的侦探笑了,弯起的眉眼瞬间又变得堪称柔和,似乎早有预料:“实际上,那晚之后,警局里就来了一帮醉酒的混混,他们声称自己遭受了某位东方女人的邪术。”


    “这三人在恩典堂街附近的一条暗巷里围堵住那位女士,却在同一时间感到身体不适倒在地上,某个部位还遭受到了同种伤害。这位女士到底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还是因为她身怀绝技,竟然能够让这些彪形大汉得到如此简单粗暴的裁决?”


    他说话的口吻忽然变得戏谑起来,似乎变成了一个看好戏的的家伙,正在朝她分享一桩乐子。


    这倒的确是她失策了,该说她是低估了巧合这东西的分量?谁能想到那三个被她收拾的混混会在她出逃后不久上门报案,还正好被这位侦探撞见了。


    “依据我们这几天的跟踪观察,你似乎记忆不太好,在盗窃案发生后不久询问了报童如今的年份,然后入住这里,并且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了很深的兴趣、极强的知识储备,也许还有技术和手段在背后撑腰。” 青年拨开箱扣,从中拿出一本书,指尖轻扣在“坟墓史”这几个字眼上面,“譬如,你甚至敢女扮男装孤身一人前往墓地和某些穷凶极恶的可疑者周旋;能一下子逮住比鱼还要滑的维金斯。”


    “小姐,我实在是无法不怀疑,这起非同寻常的盗窃案、被指控掌握有‘邪术’的东方女性和你之间存在着联系。你到底想做什么,尸体交易买卖?而你的背后又是谁?” 青年微微侧头,一瞬间让尤今感觉像是某种蛰伏在半明半昧处的猫科动物,状似闲适地甩着尾巴,实际上已经朝你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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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喂喂,侦探先生,您竟然把我想得这么坏,难道法律规定一位女士不能对人体解剖学产生兴趣吗?”


    尤今无奈道,她倒是也想知道她背后是谁呢,到底是谁把她变成这样的。


    “至于问年份……我的脑子有时会陷入混乱之中,这和我不太光彩的原生家庭有关,在此我就不赘述了。总之,我不太记得一些数字上的事情,再加上我当时走散了,难免慌乱。” 尤今立即想到了自己的人设,再次甩锅给“原生家庭”。


    福尔摩斯轻笑了一声,在他看来面前的女士过于冷静和淡然了,对他的猜测不太激动,但反应很敏捷,看来尸体交易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尤今看着青年垂下眼,瞳孔中的蓝色也暗淡了几分,她忽然想到去教堂墓地时的那个车夫,那双灰蓝色眼睛。


    “昨天是你,是不是?” 尤今脱口而出。


    “是的,小姐。” 福尔摩斯知道她在说什么,眨了眨那双蓝湖似的眼睛。


    尤今:……这脸皮虽然好看但是真挺厚的。


    而坐在地上刚把派吃完的维金斯看看这面对面的俩人,砸了砸嘴,忍不住出声:“小姐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我是准备跑的,可是突然之间就感觉身体很沉重,然后就晕了过去被抓住了。”


    “让我猜猜,是某种能使人晕厥的药粉、气体?还是点按了某种穴位,我知道在一些中国医药馆里有这样一种神奇的技术……” 侦探眼中浮起的真实的困惑的迷雾,“……好吧,从你的反应来看都不是。”


    尤今被他那个“穴位论”猜测逗笑了:“看来非法潜入我的屋子里并没有让你得到答案。”


    这一点倒是幸运,因为这个福尔摩斯潜入的那一天,她正好把那件奇装异服穿在了身上,作为了里衣,他不可能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啊,的确,我小心搜查了你的屋子。不过请放心,我套上了鞋套和手套,并未和屋内的一切有过任何直接接触。” 青年承认了,不过隐藏下了他在杂志上翻到的那一串疑似暗号的字母。


    他随即向她道歉。尽管从他毫不躲闪、毫无动摇的“坦然”视线里,她没有找到任何羞愧、歉疚的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福尔摩斯似乎和警察局有联系,她一定会从他身上狠狠吸纳能量作为惩罚的。


    她暗中切换了视野,耀眼的光脉如同一张蛛网在他身上浮现,又像是一条条涌动的溪流,她很少看见有人的生命能量排布如此具有几何上的美感,又迸射出一种摄人的活力。


    这位侦探是位高精力人群来的。


    现在倒是真的有点想从他身上抽一丝光流了。尤今摩挲了一下指腹,轻笑了一声:“福尔摩斯先生,以上这些东西不过只是你搜集到的信息,我想你刚刚上楼也是去向我的房东打探情报的吧,有发现什么能直接断罪的事情吗?”


    “我问你,既然是盗窃,那被我盗走的东西在哪里?人赃俱获才能断案吧。事实就是我没有偷走任何一件博物馆的东西。” 尤今发出诘问。


    当然了,因为她就是那个失物本身,一件展品的出逃怎么能是盗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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