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是跟着谢昀走。
走出那片小树林,就到了一条小路,两边荒草和零星的灌木,太阳渐渐升高,越来越热。
盛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跟在谢昀后面。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肩上轻了。扭头看去,自己背着的那个小包袱跑到了谢昀肩上。
他愣了一下,快走几步绕到谢昀左手边,探着脑袋去看他的脸:“那个其实我可以自己背的。”
谢昀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没好呢,这不是欺负伤者嘛。
谢昀脚步不停,只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无碍。”
又是这两个字。
盛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空着手讪讪地笑了笑:“好吧。”
心里却有点暖。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走到中午,太阳毒辣起来。盛年杵着捡来的根木棍当拐杖,走三步歇一会儿,呼哧呼哧喘气。
他盯着前面跟没事人一样的谢昀,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嘀咕。
人比人,气死人。人家是重伤员,他倒是生龙活虎,自己好胳膊好腿的,反而走成这副德行。
被晒得蔫巴巴的盛年有气无力地开口:“谢昀,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前面没有回应。他抬头一看,谢昀已经走出去老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发现盛年落后了一大截,谢昀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回到盛年面前。
然后,他蹲了下来。
盛年瞪大眼睛,愣在原地:“谢昀,你干嘛?”
这姿势,怎么看着像是要背他?
大可不必!
果然,谢昀开口了:“上来。我们要赶在天黑前找个地方住。”
“不不不不!”盛年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还能走,我能跟上。”
怎么能让谢昀背他呢?包袱都让人家背了,自己再让人背,他成什么了?
他咻地一下把手里的木棍丢开,突然冒出一股劲,埋头就往前冲:“快快快,走走走。”
谢昀看着盛年同手同脚的背影,眉头皱起。被他背着走,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吗?
盛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直呼天啦噜。他这是不是算人生巅峰了?抱上龙傲天大腿不说,龙傲天对他还这么……照顾。
心里美滋滋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可能是蹭上了谢昀身上的龙傲天之气,他们没走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但有客栈、有饭铺、有杂货店。谢昀带着他进了镇口第一家客栈,今晚就打算住在这里。
掌柜的趴在柜台后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抬起头。
谢昀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到柜台上,声音不高:“一间房。”
盛年张张嘴,想说我们是两个人,要开两间,但谢昀已经把铜板推了过去。掌柜的收了钱,随手丢过来一把钥匙:“二楼左手第三间。”
谢昀接过钥匙,转身对盛年说:“你先上去休息,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盛年反应,他就推门走了出去。
盛年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找到房间,推门进去。
可他坐不住。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趴到窗边往外看。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挑担的货郎走过,根本没有谢昀的影子。
谢昀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不回来了?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谢昀不会是在骗他吧,不会是想把他丢在这里自己走吧?
他刚才就应该跟上去的。
越想越慌,他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会儿趴窗边看看,一会儿又坐回椅子上,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他等得心都悬了起来。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门被推开,谢昀走了进来。
盛年几乎是跳起来迎上去,围着谢昀绕了两圈,上下打量一番,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去干嘛了?”
谢昀被他这架势弄得有些莫名,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去买马车了。明天赶路用。”
马车。
盛年哈哈笑出声掩饰自己,他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递过去:“原来如此。”
递完水,他才想起来另一件事:“对了,你方才只开了一间房。我去找店小二,再加一间吧。”
谢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
谢昀说:“不必了。我们带的银两不多,省着点用。”
盛年想了想他们身上确实没多少钱,很快他就想起另一个钱袋,就是墨寒珏给的那个,一直揣在怀里还没打开看过。
他连忙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钱袋,捧到谢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墨大哥给我的,我还没打开看过。你瞧瞧有多少?”
谢昀没有伸手接,推回去:“这是你的,你自己收好。”
盛年又把钱袋塞过去,一脸理所当然:“我们现在不是一起的吗?给你用,你拿着。”
谢昀见他坚持,沉默片刻,终于接了过来。他解开钱袋的系带,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锭银子,还有几张银票,粗略估算,足够两个人省着用生活好几个月。
他抬起眼看向盛年。盛年正笑得开心,眼睛弯成月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谢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墨寒珏和盛年似乎以前就认识,可看盛年的样子,两人又确实是初次相识,难道是他想错了?
他没有多问,从里面取出一块碎银子,然后把钱袋重新系好,放回盛年手里:“好了。这些你先收好,以后用得上。”
盛年哦了一声,乖乖把钱袋揣回怀里。
他在桌边坐下,从桌上的碟子里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东张西望。嗑了几颗,觉得脖子有点痒,抬手蹭了蹭。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几天没洗澡了。
他站起来,推门跑了出去,找店小二要热水。
等他从楼下回来,谢昀坐在窗边的榻上,靠着墙闭目养神。
盛年也不吵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等着。不一会儿,店小二提着热气腾腾的木桶上来,盛年伸手想去接,却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接了过去。
谢昀不知何时已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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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从他手里接过木桶,提到屋里,倒进浴桶里。然后转身出去,又提了一桶。几个来回,就把浴桶灌满了。
盛年站在一旁,插不上手,只能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谢谢谢谢,你真好。”
谢昀没说话,又走回到窗边,重新在榻上坐下。
盛年转过身,开始脱衣服。外衫,中衣,一件件褪下。他背对着谢昀,露出白皙单薄的肩背。
谢昀坐在榻上,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
盛年弯下腰试水温,又直起身,继续脱。裤子也褪了下去,堆在脚边。
谢昀垂下眼帘,闭上了眼睛。
水声哗啦响起,盛年坐进浴桶里,舒服地长叹一声。热水浸泡全身的感觉,简直是人间享受。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自己搓搓洗洗。
等洗得差不多了,他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
谢昀算好一样从榻上站起身,走到浴桶边,帮他把洗澡水一桶一桶提出去倒掉。
盛年坐在床边,用一块干布巾擦着湿头发,眼睛偷偷跟着谢昀的身影转。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
头发擦得半干,他把布巾搭在椅背上。今天走了一天的路,累得够呛,靠在床头没一会儿就开始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迷迷糊糊打起瞌睡。
一个激灵,差点从床边栽下去,把自己给点醒了。他揉揉眼睛,摇摇晃晃地爬进床里侧,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几乎是沾枕就睡。
谢昀收拾完回来,就见盛年蜷在床上,半边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毫无防备。
他没有上床,走到窗边那张窄榻前,靠着墙坐了下来。
睡着的盛年也不知道,这一晚谢昀根本没有睡。
只等到第二天一早,盛年吃饱喝足,跟着谢昀去他买的马车。
盛年是第一次坐马车,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真坐上去了还有点兴奋。
木板车上只有一个软垫,盛年左看看右看看,识趣地把软垫递给谢昀。
谢昀又是一脸奇怪,“这是给你买的。”
其实昨天他买好马和木板车时,没想到要买这个软垫。是回程途中,刚好看到,那一刻就想到盛年,想到他细皮嫩肉的手和雪白漂亮的脸,鬼事神差的,买了回来。
盛年一听,受宠若惊,“谢谢你。”
一路上,盛年只管晃着腿看沿路的风景,时不时和谢昀聊两句。他现在对未来是充满希望。
盛年侧过身,“我们接下来去哪?”
他心知肚明,谢昀要去南海秘境,果然谢昀回他,“去南边,祈望城。”
那就是南海秘境入口开启的地方,盛年没多问,他在琢磨到时候该怎么把秘境里面的情况告诉谢昀。
虽然南海秘境是谢昀提升的重要机缘,但也不是很顺利。
而且他还很担心纪寻,从谢昀提前离开,剧情就发生了改变。如果纪寻不像原著一样,突然身死,那他就会和纪听寒一起去到南海秘境。
到时候谢昀有可能会遇到他。
至于盛年自己,他个小菜鸡就不掺和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这个秘境他是不打算和谢昀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