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桌上的手机无声亮起显示新消息弹出,又迅速熄灭。
白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框架流程。
宋正熙背靠窗户,逆光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偶尔者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投影上的某处数据图表,随即垂下。
“——为什么这一版还是沿用旧有架构,只做了表层删减?”他毫无征兆地打断道。
关姜顿了顿,放下电容笔,停下来看着他,“我刚刚已经解释了。涉及跨系统权限的核心节点,需要跨部门会议和更长的评估周期。”
“需要时间,需要会议,需要评估。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接受他们的需要,然后把一个半成品摆到我面前?优化的核心是‘优化’,不是解释。如果你的价值只是汇总各部门的‘做不到’,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alpha隔空点了点另一边的几人,“你和你的团队,似乎把流程优化理解成了流程汇报。我要你们推倒重来。明天上午,”他看了眼腕表,报出一个精确的时间,“我要看到新方案。”
他不再多说,拿起桌上的电脑,起身离开。
“重来?我的老天啊——”
“天天改,天天否,流程又不是我们定的。有本事自己去找财务拍桌子啊,折腾我们算什么……”
“‘推倒重来’……这范围怎么把握,全部都重来?明天九点?通宵也不可能干的完啊。”有人瘫在座椅上,屈起指节敲着自己的脑门。
关姜身旁的高德志开始用力地收拾文件,纸张哗啦作响。“财务和风控那帮大爷,是能靠‘方案’说服的?”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人家认的是流程,是规矩,是上面的人一句话。”他瞥了眼关姜,“我们在这里抠破头,不如有人去沟通一下。”
门在他身上关上,会议室一时间安静了几秒。余下的几人隔空对了个眼神,终于有人清清嗓子出声,“姜哥,这样的话,我们手头之前排好的其他任务还得全都得往后推,等着我们对接的那些组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
“是啊姜哥。有些问题,可不是我们这些埋头干活的人能解决的。要不你再去跟宋总……好好沟通下?”
“我倒是想赶快和大家一起加把劲把问题解决了,但今天是真没法继续熬了,我小孩发高烧呢,他妈妈已经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我会处理。你们要是有事的,今晚可以提前回。”
关姜没有解释处理什么、怎么处理。
他关掉投影,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了眼,退了那转账,皱着眉回复程牧:“有什么之后再说,我今天真的很忙。”
又去私聊林青青:“实习生的任务尽量安排饱和一点,多锻炼上手才快。”
“好的姜哥。”林青青回,又补充,“能放手让他做的我都尽量让他做。他挺聪明的,做事比刚进来那个校招生麻利多了。”
关姜眉头皱得更紧。“现在缺人的组有不少吧,你看看有没有哪边合适让他也同步跟着。我记得最近不是有个要W市A市两头飞的项目么?”
林青青似乎终于领会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对,陈姐那边是缺人,尤其是下苦力活的,他们组里omega比较多。我让小程跟进一下,年轻alpha嘛,身强体壮经折腾。”
靠在墙边又缓了缓,他点开浏览器。网页上是之前搜索还未关闭的科普文章,标题是“皮埋副作用”。
……勉强都对得上。
即便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或者走上几步楼梯,他都会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虚乏,需要暗自调整呼吸才能压下那股晕眩。
还有恶心反胃、小腹持续不断的坠胀 ,以及……出血。两股之间始终有股挥之不去的、不洁的黏腻感,让他坐立难安的同时又不得不小心掩饰。
可惜这一周不能抽烟,他想。
18
群里又提起了团建徒步的事。时间确定在月末,地点是隔壁省份的某知名自然景区。群内一片欢呼,因为懒人们有了后路:景区有非常完善的缆车设施,可以全程无痛地上山下山。
——诶,选在这里可太有眼光了,这里真的特别漂亮!我之前看到过朋友圈有人发过照片,很壮观。好像就是姜哥发的?时间有点久了,应该是去年小长假,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姜哥已经去过了?那再去一次会不会觉得没意思。去年姜哥就没跟我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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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今年也不会也不来吧[大哭]
——@关姜@关姜
被@的人过了一会儿回复道:是去过。不过景区很大,东南西北峰几乎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这次要去的南峰我之前也没去过。
——姜哥之前是和家里人一起去的么?小朋友方便一起带去玩吗,我看网上说那里海拔还是有点高
——还好,景区挺安全的。就是小朋友年纪太小的话,可能会觉得有点无聊。
——哦哦,我家里那个也快五岁了,我记得是和跃跃差不多大[大笑]姜哥也带上跃跃吧,我把我家那个带着一起,两个小朋友应该可以作伴。
程牧看着关姜在群里一条条地回复着那些关于穿什么、带什么还有小孩如何如何的各种蠢问题,齿关咬得越来越紧。
很忙是吧?
群里回消息不是有空得很么?
“姜哥,”他把自己面前的键盘敲得震天响,“他们说的是你哪条朋友圈,我能看看嘛?”
他还以为对方是不喜欢分享私人生活,所以才设置的三天可见。敢情他不但会发照片,还加了群里的那些蠢人,而且那些蠢人之前都是可以看见对方发的各种内容的么?
如果关姜继续不回复,或者是又用“很忙”来敷衍——
……等一等,等一等。
他双手离开了桌面。
盯着暗下去的显示屏看了片刻后,他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看着杯子内深棕褐色的液体。少许的油脂挨挤着密密的泡沫,香气带着一种明亮的水果味道。这代表着绝对的品质,比公司茶水间咖啡机只会让人心悸的那些劣质涮锅水好太多太多。
一整个上午,他竟然都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
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简直是有些荒唐了。此刻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难道不该是对方么?
他难免又想起了自己在周六收到对面发来的那个医院地址,抱着西高地们拦下路过计程车,又在反应过来之后让司机掉头的那个难堪时刻。
这个满口谎话的,虚伪的婊/子凭什么无动于衷,凭什么若无其事?
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