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在背包里找到人系绳。
人系绳：通体红色，锁扣是银色的项圈，这个世界代替手机的通讯设备。
但没有上网，刷短视频之类的功能，仅仅只能联系。
“电话号码”是彼此的血液，你的血液涂在他的人系绳，他的血液涂在你的人系绳，两人就能够联系。
功能单一，造型丑陋。
因此伊芙只把它当手机一样揣兜里，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她手指慢吞吞摩擦着人系绳，联系酋卡让他们抓捕人贩子。
酋卡语气不明：“这么爱多管闲事，干脆加入狱卒好了。”
伊芙轻轻叹息：“不要了吧，我怕你职场霸凌。”
酋卡：“做什么梦。我可没那种闲工夫。”
贾巴盘腿坐在旁边听着，眼睛滴溜滴溜的乱转，慢慢猫一样静悄悄的挪到她身边，然后变成人抱住他香香的小狗狗吸气。
伊芙停顿了下，“快点过来，来晚了我就不想等了。”
酋卡平静嘲讽：“队长位置让给你做怎么样？”
伊芙：“好呢。”
酋卡发出一声冷笑。
伊芙按住在他颈窝滚动的脑袋，“等会儿见。”
贾巴握着她的手细细“揣摩”。
人系绳又响起来动静。
收养她的牙医发来问候，“哑巴了？”
伊芙：“没有。”
贾巴眨眨眼。
欸？
是男人的声音？
牙医直奔主题：“你认识阿尔哈·哥尔巴斯吗？”
伊芙思索：“不认识。”
牙医：“清道夫的老大。”
伊芙迷茫：“清道夫是什么？”
牙医：“……”
牙医：“你对下界匮乏的常识真是令我的疑心难以按捺啊。”
伊芙：“呃。”
牙医声线登时绷紧：“你在做什么？”
被咬了一口。
咬在脖颈还没好的伤疤。
她试图推开贾巴，贾巴吮吸着后颈溢出的轻微血丝，含糊道，“该你听我的命令了，伊芙。”
伊芙挣不开束缚：“等会儿，等我聊完。”
牙医：“有事你就先忙。”
伊芙推不开贾巴，只好问牙医，“清道夫boss怎么了？”
牙医冷淡道：“清道夫的人来诊所找你了。”
伊芙：“没人伤害你吧？”
牙医：“死不了。但也没你快活。”
“搞完赶紧回来。”停顿了下，似乎有些微妙的怒气，“别把不三不四的男人领回家。”
伊芙：“……哦。”
她掐断联系的人系绳，看向仿佛得到玩具，要仔仔细细拆开看一遍的贾巴。
算了。
随便他吧。
他们俩坐在车后排，人贩子团伙被栓在距离车不远处的地方。
贾巴玩玩她的手，又玩玩她的头发，发出嗯嗯啊啊不知所云的亢奋腔调。
“你是天界人吗？”他问。
伊芙：“不是。”
贾巴：“是实话吗？”
伊芙：“嗯。”
贾巴没说信或者不信，忽然拖着长长的腔调，“天界丢下来的垃圾诞生出了‘斑兽’这种怪物，只有人通者能够消灭——”
“清道夫是消灭斑兽的组织。”
伊芙又嗯了声。
贾巴：“你要加入清道夫吗？”
伊芙：“没兴趣。”
贾巴：“狱卒呢？”
伊芙：“也没兴趣。”
“喔——”
出于好几次被耍的经历，贾巴尚且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说谎。
伊芙，好坏的！
她面不改色就耍了他。
要惩罚她。
贾巴·翁嘉思考要让她做的第一件事——
车门忽然被敲了敲，伊芙露出一条缝隙看到了酋卡，她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静，见到车内霸道抱着她的男人眼皮微跳。
贾巴从背后抱住伊芙，热情打招呼，“晚上好！”
酋卡：“没钱开房吗？”
伊芙漫不经心：“车上更刺激。”
贾巴眼眸亮起来，“喔！伊芙，你这家伙深藏不露啊！”
酋卡表情不善，冷冷扫了眼他，连带着对伊芙表情也不算友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清声提醒，“最近可能有个黄发刺青渣男找你。”
伊芙摇摇头表示不认识，“我妈妈不让我和纹身黄毛玩。”
酋卡：“你最好做到。”
伊芙瘫在贾巴怀里，懒洋洋的呛声，“你又不是我妈。”
酋卡平静的瞪了她眼，转身，披在肩膀的红色制服划出优美弧线。
她的弟弟格卡路过，还没来得及看车内的景色，就听到了车门关闭的声音。
格卡：“……”
被针对了。
-
伊芙从狱卒队打听到这所城镇的爱丽丝诊所，驱车前去。
贾巴大为震惊，“爱丽丝是个老爷爷欸！”
鼻孔穿环，头发光光，穿着拖鞋白大褂的爱丽丝嗓门也超大：“我是老婆婆！！你的眼睛也需要治疗吗！！给我好好叫名字！！”
贾巴惊奇瞪大眼睛：“哇！”
伊芙站在一边，也有气无力的哇就声，“爱丽丝你好健康啊，我就梦想这么气血十足的活着。”
爱丽丝：“再多活几十年试试吧！小鬼！”
“我也喜欢叫别人小鬼。”伊芙看向眼睛滴溜滴溜乱转的贾巴，“小鬼。”
贾巴：“？！”
贾巴：“喂喂喂！！！”
“别乱动！”爱丽丝呵斥，“要治疗就安安静静坐好给我治疗！”
贾巴：“好凶的老婆婆！”
他目光黏在伊芙身上，她瞳仁虚虚映在一点，与他秾稠的目光相比，她淡漠的毫无存在感，似乎这个世界从来没进入她眼中。
……还是说，仅仅是下界没进入她的眼中？
大约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她幽远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贾巴脑袋忽然被她轻轻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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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她轻轻说，“就算享受痛苦，也不要拿身体做代价。”
他想了想，挥开她的手。
烦。
这种感觉好烦。
又有一堆蚂蚁爬进他皮肤里挠痒也没用，说不定只能挖出血肉才勉强缓解。
啊啊啊啊。
烦死了！
粗暴点对他啊！
OK！
第一个命令就让她粗暴对他！
爱丽丝：“竟然从人格开始饲养的男人，你也真有毅力！”
贾巴扯着腔调：“啊？我吗？我在被饲养吗？”
伊芙：“没有。”
贾巴满脸不相信。
他浓墨蓬松的头发披散着，像只炸毛小猫。
伊芙蹙了蹙眉，攥住他那头一只手都抓不完的头发帮他编了个麻花辫。
贾巴翻着眼从镜子里看到她。
这次看清了。
不是厌倦，也不是漫不经心的慵懒，而是……乖巧的认真。
就好像上课会认认真真记笔记，写错字会认认真真用橡皮擦擦掉重新写的认真。
而贾巴萌生了一种“他在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对他而言，是这样的“认真”。
伊芙说，“好了。”
他紫色的眼眸诡异的闪烁着，眸色逐渐幽深，好似因为一丁点善意就触动的蠢货——
“我硬了。”贾巴触动道。
“……”
与此同时，门被踢开，戴护目镜的金长发发出“奶奶”的呼唤之后戛然而止。
“……”
抱着他腰戴帽子的泪痣妹妹原本要拦他的话也噎回去了。
呃……
嘶……
好尴尬啊。
见多识广的老人呵斥：“治好了就把账结清赶快滚！我这里不是旅馆！”
贾巴兴致勃勃看泛着淡淡尴尬粉意又假装镇定的伊芙。
哇哇哇。
更想要欺负她了。
看她露出崩坏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好大胆的情侣啊。”护目镜捏着半块点心一口吞下，“啊啊啊奶奶你做的点心太难吃了！”
孙女：“哥哥，不要这样，太失礼了，客人还没走远……啊，被听到了……”
因为贾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但贾巴和女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
伊芙拉开车门，贾巴还跟在她旁边，她疑惑，“你想开车？”
贾巴：“你听到了吗？？他说我们是情侣！”
伊芙歪歪脑袋。
贾巴也跟着她歪歪脑袋，他像是探索新鲜事物那般好奇，“呐呐呐，我和你待的这几天，心脏和弟弟时不时就扑通扑通要爆''炸的胀起来。”
伊芙：“……”
贾巴凑近她，几天没睡的眼睛布满了倔强至癫狂的红血丝，喉间愉悦的震颤发声：“你也为我爆''炸一次吧，伊芙！”
霓虹灯光倾泄在她眼中，为她疲倦的眉眼平添几分旖旎风情，她看他的眼神也是霓虹灯暧昧的明明暗暗，“这是告白，还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