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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神奈川的海

作者:水瓶咩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生病、看病、缓解、治愈。


    家里有个体弱的孩子,而他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难免会操心过度。最近孩子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坚持去网球馆练习。


    今天也是一样。


    中午,送完孩子去网球馆练习后,幸村妈妈走在回家的路上,微风轻拂,带着咸咸的海味和一丝凉意,吹动她的发梢。


    她一边望着远处的海面,一边享受着这舒适的海风,然而,这份惬意并没有完全驱散她心中的担忧。


    她不禁又想起了正在训练中的孩子,不知道他是否能坚持下来。


    “汪汪!”


    这时,从公园里冲出一只萨摩耶。


    幸村妈妈一下子被吸引了目光,她望着这只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牙齿,好像在微笑的萨摩耶,神情瞬间柔软下来。


    “汪汪!”萨摩耶看到人也不惊慌,响亮地又叫了两声,走到幸村妈妈的身边,蹭了蹭她的腿。


    幸村妈妈望着它的毛发浓密如云,仿佛一层厚厚的棉被覆盖在身体上,最重要的是,看上去柔软又好摸。


    她忍不住弯起了眼睛,满脸写着‘好可爱’,蹲下身,摸了又摸,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你是走丢了吗?”看着它干净的程度,应该是有主人照顾的。


    她抬头看了周围一圈,都没有看到人影,不由回想:我记得它是从那边的公园里冲出来的。


    幸村妈妈揉着它的下巴站起来,决定带它回到那个公园找找,看看是否有人在附近寻找宠物。


    公园里静悄悄的,午后的阳光把长椅晒得发白,树影在地上画出斑驳的格子,远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近处却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响动。


    她便想带它再往深处走走,不料,原本一直乖乖跟着她的萨摩耶,突然挣脱了牵引,往另一边跑去。


    那边有什么?


    她跟了过去,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发现萨摩耶停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洞穴边,尾巴摇得飞快。


    洞口藏在背阴处,渗着丝丝凉意,幽暗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她探头一看,里面竟然藏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


    幸村妈妈倒吸一口凉气:是走丢的孩子吗?


    她蹲下身,轻轻拨开女孩脸上的碎发,女孩呼吸平稳,只是睡得很沉,脚下的萨摩耶蹭了蹭她的腿,尾巴轻轻摇晃,像是在催促她。


    她把小女孩从洞穴里轻柔地抱出来,看着脚下仍跟着她的萨摩耶,犹豫片刻,决定带着他俩一块前往警察局。


    “来吧小乖。”她示意萨摩耶跟上。


    警察局内,幸村妈妈快速地跟警员说明情况,不放心的她坐到了一边,打算等到这一大一小都被接走,再离开。


    这里是哪里?狗卷阳葵看清陌生场景后,迷茫的神情一下子清醒。


    警察局?不行,我要赶紧离开。


    狗卷阳葵不想再回到孤儿院了,她悄悄观察四周,发现警员们都在忙,身边只坐着一位漂亮的阿姨和一只大狗,那位阿姨正拿着手机发消息。


    好机会!


    她朝小狗轻嘘一声,示意它不要叫,起身、下地、看准门口的位置,迅速冲了出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汪汪汪!”


    萨摩耶的叫声在室内响起,紧接着,人们就注意到了前方奔跑的女孩,以及后面追上去的萨摩耶,众人不由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阻拦。


    可恶!明明答应过我不出声的。狗卷阳葵双手叉腰,不满地瞪向对她露出微笑的大狗狗。


    “小朋友,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儿吗?”一位女警员蹲下身,温柔地说道。


    “不——”刚想吐出这两个字,狗卷阳葵脑海中猛然闪过院长妈妈的话,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并非邪恶,只是难以控制,但她很怕无意识说出的话会伤害到别人。


    于是,她抿紧嘴唇,对任何人的问话,都保持着沉默。


    警员们对此感到惆怅,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小朋友一直不开口,还老试图趁他们不注意间往外溜。


    为了安抚她可能不安的情绪,女警员们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不停地堆放各种小零食。


    狗卷阳葵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面前逐渐形成的零食小山,摸着扁扁的小肚子,终究没抵住诱惑,右手悄悄探了出去。


    “咔嚓咔嚓。”


    好好吃。


    狗卷阳葵尝了一口手中的饼干,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连忙又啃了好几口,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刚刚拿她没有办法的叔叔阿姨被萌得一脸温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怎么办?现在该从哪里找起呢?”


    “...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那小朋友今晚由谁带回去照顾?”


    听到这里,幸村妈妈不好意思地上前,说可以先带回她家暂住,等找到她的家人,随时可以来接走孩子。


    警员们一脸惊讶,随后商议片刻,觉得可行,便请幸村妈妈登记了地址和电话,方便随时联系。


    幸村妈妈刚填好,就听到一阵喜极而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白崽,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萨摩耶的主人连连道谢后,这才牵着狗回去了。


    而幸村妈妈也牵着沉默不语的狗卷阳葵回到家中,刚进家门,见孩子有些脏,她便匆匆忙忙地准备洗澡水,打算帮她洗个热水澡。


    浴室里静悄悄的。


    狗卷阳葵缓慢地后退,一步,两步,直到退到门边,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拉门把手。


    为什么开不了?她咬着牙,右手死死攥住门把,脸都憋红了,门锁却纹丝不动。


    “哎呀。”


    狗卷阳葵肩膀一紧。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迟疑地回头,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温柔眼眸。


    “想逃跑呀?”幸村妈妈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别怕,只是洗个澡,然后我们一起吃好吃的,好不好?”


    幸村妈妈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带进浴室,经过一番努力,小朋友总算变干净了。


    可洗完后,狗卷阳葵却快速地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幸村妈妈无奈,却也没有气馁,坐到沙发上,默默打开电视,播放起小朋友都爱看的动画片,她注意到狗卷阳葵逐渐瞪大眼睛,专注地看起电视来,不由会心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幸村妈妈瞧见了狗卷阳葵开始揉起了眼睛,就知道她犯困了,她轻手轻脚地降低了电视声音,等孩子彻底熟睡,才走上前。


    她把孩子抱到自家儿子的房间,为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可爱的睡颜,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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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的印记上——从公园里发现她时,幸村妈妈就注意到了。


    当时她以为这是孩子自己或家长画上去的,直到为她洗澡时,发现怎么也洗不掉,好像天生就长在她脸上一样。


    期间,她也不止一次怀疑:这孩子或许并非走丢儿童,而是被抛弃了——毕竟她一头白发,脸上还有奇怪的印记,更重要的是还不会讲话。


    看着这样的她,幸村妈妈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抚过孩子脸上的印记,低声道:“先好好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妈妈,我回来了。”幸村精市脱下鞋子摆好,兴奋地朝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妈妈跑去。


    他要快点和妈妈分享在网球馆里发生的事。


    “今天,我在网球馆认识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他叫真田弦一郎,性格有些古板严肃...”


    幸村妈妈一边搅动锅里的咖喱,一边温柔地倾听。看来今天是自己白担心了,儿子过得不错,还交上了朋友。


    “那下次你邀请真田君来家里玩,让妈妈也见见你的朋友。”她期待地看着幸村精市,揉了揉他的头。


    “好了,现在该去洗手吃饭了。”


    “好。”


    幸村精市洗完手,想起网球包还放在玄关,于是拿上包先回房间。


    咔嚓——


    他打开门,就注意到床上鼓了个小包。


    蓝白条纹被子下,露出几缕雪白的发丝,像上好的绸缎。


    人偶?


    幸村精市把网球包放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妈妈为什么要给他买这么大的洋娃娃?他耳朵微微发红,“我都这么大了...”


    他歪着头,好奇地戳了戳那张瓷白的小脸,指尖传来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做工真好。”他小声感叹,又戳了戳那奇怪的印记,“是声控吗?还会自己呼吸...”


    话音未落,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了。


    “哇啊...”幸村精市吓得往后一仰,抓着床沿,心跳如鼓,脱口而出:“你,你会动?!”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不对。”他猛地回神,耳朵瞬间红透,“你是真人?!”


    楼下传来幸村妈妈的喊声:“精市,你在干什么,快来吃饭。”


    震惊中的他完全没听进去,只是看着眼前像受惊小猫一样瞪着他的女孩。


    这时,迟迟没有等到儿子回应的幸村妈妈,轻轻拍了下额头,快步走上楼,心里默念:希望不会太迟...已经迟了。


    幸村妈妈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儿子浑身僵硬地坐在地上,而那孩子一脸警惕地抱着一个被攥变形的枕头。


    “啊呀。”她轻声道:“精市是不是吵醒妹妹了。”


    “我才...没有。”幸村精市心虚地移开视线,但很快,他理直气壮地看着幸村妈妈,“妈妈,为什么我的床上会躺着一个陌生的女孩。”


    “因为妹妹找不到家人了,目前暂住我们家。”


    “那为什么要放在我床上?”


    “妹妹累的睡着了。”幸村妈妈温柔地说,“而且你房间阳光最好,我想让她睡得舒服点些。”


    “……”


    幸村精市无奈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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