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火在身后咆哮,炽热的气浪裹挟着柴油的焦臭、翡翠炸裂的粉尘和□□烧灼的恶臭,狠狠拍在张怡的后背。整个营地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蚁巢,在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彻底沸腾。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哀嚎、歇斯底里的命令和混乱的枪声交织成一首末日的交响曲。
张怡的身影如同撕裂火光的幽灵,紧贴着石厅边缘冰冷的石壁,朝着记忆地图上标注的东南角——马厩方向疾掠!肋下的旧伤在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奔跑中都像有烧红的刀子在搅动,麻痹感并未完全消退,双腿如同灌了沉重的铅水,但求生的本能和冰冷的意志强行压榨着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东南角!马厩!
火光将营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也暴露了更多的混乱。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有的提着水桶冲向火场(徒劳),有的则惊慌失措地寻找武器,更多的则是被爆炸冲击波掀翻在地,或捂着眼睛痛苦哀嚎——那些被高温炸裂飞溅的翡翠碎片,成了最致命的暗器。
穿过一片狼藉的营区,绕过几座冒着黑烟的简易棚屋,马厩那低矮的、由原木和茅草搭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浓烈的牲畜气味混合着烟尘扑面而来。马厩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匹受惊的马在焦躁地刨着地面,发出惊恐的嘶鸣。显然,爆炸惊走了大部分马匹。
但张怡的目标不是马!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马厩侧后方!那里,紧贴着营地那道由粗粝原木和带刺铁丝拼凑而成的围墙根部,赫然有一个半人高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散落着干涸的泥块和枯叶,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土腥和淡淡的下水道气味——排水暗渠!
地图信息完全正确!这就是那条标注着“雨季干涸”的逃亡通道!
没有丝毫犹豫,张怡矮身,如同敏捷的狸猫,一头扎进了那散发着霉腐气息的黑暗洞口!洞内狭窄、低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行。脚下是坚硬的、干涸板结的污泥,踩上去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洞壁冰冷潮湿,凝结着水珠。绝对的黑暗笼罩着她,只有身后营地冲天的火光,在洞口投下短暂摇曳的橘红色光影,随即迅速被黑暗吞噬。
她咬紧牙关,忍受着肋下的剧痛和窒息般的黑暗压迫感,在绝对陌生的环境中,凭借本能和方向感,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脚下可能存在的深坑或障碍。时间在黑暗和死寂中仿佛被拉长,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不是火光,而是清冷的、带着水汽的月光!
出口!
张怡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垂下的气根遮掩了大半。她拨开湿漉漉的植物,一股带着浓郁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的、冰冷湿润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
眼前豁然开朗!
陡峭的断崖如同巨斧劈砍而成,几乎垂直向下!崖壁上爬满了粗壮的藤蔓和蕨类植物,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披着墨绿色的绒毯。下方,是深不见底、被无边无际的浓密树冠覆盖的原始雨林,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融入黎明前最深邃的靛蓝色天幕。夜风穿过山谷,带来林海波涛般的低沉呜咽。
断崖边缘距离下方的树冠层,至少有二十米落差!直接跳下去,必死无疑!
张怡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些从崖顶垂落、粗如儿臂、坚韧无比的藤蔓上!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肺部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一丝清醒。她不再犹豫,双手抓住最近一根最粗壮、表皮粗糙的藤蔓,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坠!
“嘣!”
藤蔓瞬间绷紧!巨大的下坠力几乎将她双臂拉脱臼!粗糙的藤蔓表皮摩擦着手掌,带来火辣辣的刺痛!身体重重地撞在湿滑冰冷的崖壁上,肋下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稳住!
她死死咬住口腔里那枚早已失去作用的骨片(此刻更像是一种精神慰藉),双脚在湿滑的崖壁上寻找着微不足道的支撑点。然后,她松开一只手,抓住下方另一根藤蔓,身体再次下坠!接着是另一只手,再抓住更下方的藤蔓……
攀援!坠落!再攀援!再坠落!
她如同悬崖上的壁虎,又像是失控的钟摆,在垂直的峭壁上艰难地、惊险万分地向下移动!每一次松手下坠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每一次抓住新的藤蔓都是与死神的赌博。粗糙的藤蔓和锋利的岩石棱角在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划开一道道血口,火辣辣的疼痛混合着冷汗。肋下的旧伤更是如同被反复撕扯,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几乎窒息。
时间在惊心动魄的坠落中流逝。终于,下方浓密的树冠层越来越近!
就在距离树冠还有三四米时,她抓住的最后一根藤蔓突然发出一声不祥的断裂声!
“咔嚓!”
身体瞬间失重!
“砰!哗啦——!”
她重重地砸进了下方茂密、坚韧的树冠层!无数枝叶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断裂,发出密集的脆响!身体被层层叠叠的树枝和巨大的蕨类叶片疯狂抽打、阻拦、缓冲!下坠的势头被层层削弱,但撞击带来的剧痛依旧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无数枯枝落叶的飞溅,她重重地摔在了厚厚的腐叶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在松软的腐叶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沾满了泥污和碎叶,狼狈不堪。
劫后余生的眩晕感汹涌而来。她躺在冰冷潮湿的腐叶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肋下撕裂般的剧痛和浓烈的泥土草木气息。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内伤。麻痹感似乎被这一连串的极限操作暂时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骨骼散架般的剧痛和深深的疲惫。
但,没时间喘息!
头顶的悬崖上方,营地冲天的火光依旧清晰可见,将一小片天空映得血红。混乱的喧嚣虽然被距离和密林削弱,但依旧隐约可闻。更清晰的是——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个!正从营地方向,沿着断崖上方唯一的那条泥泞山路,暴躁地响起!并且迅速逼近她坠崖的位置!那轰鸣声中,夹杂着改装引擎特有的低沉咆哮和越野轮胎碾压路面的沉重声响!
追兵来了!而且是重装车队!
张怡猛地从腐叶堆里撑起身体,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眩晕,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雨林坡地,树木高大,藤蔓缠绕,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殖层,极其不利于车辆行驶。
头顶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刺眼的车灯光柱如同探照灯,穿透上方的树冠缝隙,在林中投下晃动扭曲的光斑!伴随着引擎声的,还有士兵们粗嘎的吼叫和扩音器里传出的、吴梭那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抓住她!老子要亲手扒了她的皮!赏金翻倍!翻倍!!”
“封锁所有路口!她跑不了!”
“看到信号弹了!在崖下!快!”
“轰——!!”引擎的咆哮陡然加剧!车灯光柱猛地向下倾斜!数量远超预想的追兵车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沿着下崖的山路猛冲下来!打头的是两辆改装过的军用敞篷吉普,车顶架着轻机枪,紧接着是至少三辆架着重机枪的武装皮卡!引擎的咆哮和轮胎碾压树枝的爆裂声汇成一片死亡的洪流!
张怡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在密林中徒步,绝对跑不过车轮!必须找到交通工具!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周围。突然,在左前方一片相对稀疏的林间空地上,借着上方晃动的车灯光晕,她看到了一个扭曲的金属轮廓!
一辆车!
不是普通的军用吉普,而是一辆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深绿色敞篷吉普!车身加装了粗糙的防撞钢梁,轮胎是宽大的越野胎,沾满了厚厚的泥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支长长的、枪管上带着瞄准镜的步枪,赫然架在副驾驶位的防滚架上!枪身被帆布枪衣半包裹着,露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有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备用弹匣袋!
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还有充足的弹药!
张怡的瞳孔猛地收缩!来不及思考这辆车为何会停在这里(也许是追兵先遣队的?也许是某个小头目贪杯醉倒?),它此刻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那支狙击枪,更是她通往大其力、完成最终目标的钥匙!绝不能放弃!
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辆吉普车猛扑过去!脚踩在湿滑的腐叶和盘虬的树根上,身体踉跄却目标坚定!
就在她距离吉普车还有不到五米时——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泥地的噪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打头的两辆武装吉普如同冲出牢笼的钢铁鬣狗,猛地从林间小路上拐了出来!刺眼的车灯瞬间将张怡和那辆吉普车笼罩在刺目的光晕中!
“在那!开枪!!”吉普车上的机枪手兴奋地嚎叫着,车载的PKM通用机枪瞬间喷吐出灼热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弹雨如同灼热的镰刀,瞬间扫过张怡刚刚停留的地面!碗口粗的树干被打得木屑纷飞!腐叶层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千钧一发!
张怡的身体在车灯笼罩的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她一个鱼跃前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开吉普车敞开的驾驶室车门,翻滚着跌入驾驶座!
“砰!”车门被她用身体撞上!
双手如同本能般闪电般动作!左手摸向方向盘下方——钥匙!竟然插在锁孔里!右手猛地抓住变速杆!
“轰!”引擎瞬间被拧钥匙点燃!粗暴的咆哮声压过了追兵的噪音!
挂挡!油门到底!
改装吉普车如同被鞭子抽打的烈马,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疯狂空转,卷起漫天腐叶和泥浆!车头猛地一沉,随即咆哮着向前窜出!
“哒哒哒哒哒——!!!”
几乎在吉普车窜出的同时,后方两辆吉普车上的机枪火力全开!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雨林的宁静!密集的弹道如同灼热的鞭子,狠狠抽向吉普车刚刚停留的位置!子弹追着吉普车的车尾,打得后窗玻璃“噼啪”爆碎!碎裂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溅落在张怡的后颈!车身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闷响!
“追!别让她跑了!将军要活的!”扩音器里传来岩坎队长气急败坏的吼叫!
引擎的咆哮更加狂暴!打头的两辆吉普车如同跗骨之蛆,紧咬着张怡的车尾!更后方,三辆架着DShK重机枪的武装皮卡也咆哮着冲入了这片林间空地,沉重的机枪枪口开始缓缓转动,寻找射击角度!
张怡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吉普车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在狭窄扭曲的林间小路上疯狂地左右摇摆,画出惊心动魄的“Z”字形轨迹!每一次急转,沉重的车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轮胎在泥泞中尖叫着侧滑,卷起的泥浆如同泼墨般甩向后方!她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障碍——巨大的树根、凸起的岩石、茂密的灌木丛,作为瞬间的掩体!
“哒哒哒!哒哒哒!”机枪的咆哮从未停歇!子弹如同附骨之疽,追着吉普车摇摆的车尾!车体上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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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开新的弹孔,左侧后视镜被整个打飞!一块灼热的跳弹擦着张怡的脸颊飞过,留下火辣辣的灼痛!
“妈的!这娘们儿开车比泥鳅还滑!”一个机枪手气急败坏地咒骂。
“RPG!给老子轰了她!”岩坎的吼声从后面一辆皮卡里传来!
张怡心头警铃大作!通过破碎的后视镜瞥见,一辆皮卡的车顶上,一个士兵敏捷地爬了上去,肩上赫然扛起了一具粗壮的RPG-7火箭筒!橘红色的尾焰如同地狱的喷泉,猛地从火箭筒尾部喷涌而出!照亮了射手狰狞的脸!
粗壮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拖着长长的、炽热的尾迹,如同一道死亡之矛,瞬间跨越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直刺吉普车的后心!
时间仿佛在张怡眼中凝固!
前方!地形陡然变化!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林间溪流横亘在前!浑浊的溪水在乱石间奔腾咆哮!溪流紧贴着一段陡峭的、布满风化岩块的崖壁拐了个急弯!
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机会!
在□□喷发的尾焰照亮驾驶室的瞬间,张怡的右脚如同闪电般,从油门踏板猛地移开,狠狠跺在刹车上!同时,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方向盘向溪流拐弯的内侧——紧贴崖壁的方向,死命地拧到底!
“嘎吱——!!嗤啦——!!”
吉普车在湍急的溪流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轮胎摩擦鹅卵石的尖叫!沉重的车身在巨大的离心力和水流冲击下,瞬间失去了所有抓地力!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甩出,车尾疯狂地向外侧漂移、横摆!
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冰冷的溪水如同墙壁般拍打着侧面车门!张怡的身体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车门,安全带瞬间勒进她的肩骨,肋下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就在这失控的、近乎自杀般的极限漂移中——
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拖着灼热的尾迹,以毫厘之差,擦着吉普车疯狂横摆甩出的车尾呼啸而过!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吉普车侧后方的崖壁上猛然炸开!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碎石和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狠狠拍打在吉普车尚未完全回正的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爆响!车身剧烈摇晃,如同怒涛中的小舟!
爆炸点上方,那本就风化严重的崖壁,在恐怖的爆炸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无数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岩石,如同山崩般轰隆隆滚落下来,瞬间堵塞了狭窄的溪流河道和后面紧追而来的道路!
“不——!!”追兵车队中传来士兵们绝望的嘶吼!打头的两辆吉普车刹车不及,一头撞进了滚滚而下的落石堆中,瞬间被砸扁掩埋!后面一辆皮卡紧急刹车,车头险险地停在落石边缘,车顶上那个扛着RPG备用弹的士兵惨叫着被甩飞出去!
然而,灾难并未结束!
一块被爆炸掀飞的、燃烧着的巨大岩石,如同陨石般呼啸着砸中了最后一辆刚刚冲入溪流边缘、试图倒车的皮卡车斗!
“轰——!!!”
皮卡车斗里满载的备用弹药和油料被瞬间引爆!一团更加巨大、更加炽烈的火球冲天而起!恐怖的二次爆炸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拳,将附近几辆侥幸未被落石掩埋的追兵车辆狠狠掀翻、推挤在一起!烈焰瞬间吞噬了它们!士兵的惨叫声被淹没在爆炸的轰鸣中!
峡谷入口瞬间化为一片燃烧的死亡陷阱!落石、烈焰、扭曲的车辆残骸和焦黑的尸体,彻底封死了追兵的道路!
吉普车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借着漂移的余势,如同失控的陀螺,在溪流中打着转,最终车头猛地一沉,重重地撞在溪流对岸的一棵巨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擎盖扭曲变形,冒出丝丝白烟,终于停了下来。
驾驶室里,张怡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七荤八素,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安全带深深勒入身体,肋下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昏厥。冰冷的溪水灌满了驾驶室,漫过她的脚踝。
但,追兵被阻!暂时安全!
她猛地甩了甩头。冰冷的杀意瞬间压倒了所有痛楚!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踏入冰冷的溪水中。
目标:副驾驶位上的狙击枪!
她绕到副驾驶一侧,一把扯开半包裹的帆布枪衣。那支保养精良、枪管幽深的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完好无损!旁边两个备用弹匣袋也安然无恙!她迅速抓起冰冷的狙击枪,拉动枪栓检查枪膛,动作流畅如本能。她将沉重的枪背带斜挎在肩上,又飞快地将两个备用弹匣袋塞进湿透的外套内袋。这支枪和弹药,是她通往大其力、完成最终清算的关键!绝不能丢弃!
她靠在扭曲变形的车身上,剧烈地喘息着,目光越过燃烧的峡谷入口,投向东方天际。那里,靛蓝色的天幕边缘,已经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鱼肚白般的灰白。
黎明将至。追兵虽然被阻,但以吴梭的疯狂,必定会派出更多人手绕路追杀。此地绝不可久留!
她最后检查了一下吉普车。引擎盖下冒出的白烟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彻底报废了。她不再留恋,辨认了一下方向——那是通往大其力镇的方向。
她拖着伤痕累累、疲惫欲死的身体,一步一踉跄地,独自走进了前方无边无际、刚刚被晨光唤醒的、苍翠而危险的原始雨林。肩上的SVD狙击步枪冰冷而沉重,如同背负着一份沉重的血债和未完成的使命。
通往大其力镇的路,还很漫长。但猎手与猎物的角色,已在烈焰与硝烟中悄然转换。影刃归鞘,只为下一次更致命的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