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主教练费德里科·罗西出现在训练馆门口。他见到二人就热情地张开双臂走过去。
日向看过去,这个传说中的费德里科,明明是意大利人,却长得一副标准的巴西人模样,身材高大,穿着米兰雄狮的polo衫,一头银发梳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他走上去,拍了拍影山的肩膀说:“飞雄,一下飞机就来练习?真是勤奋的年轻人!”
又转向日向,目光在他膝盖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笑着说:“你就是翔阳吧,我们对你的表现很期待!”
日向觉得费德里科真不愧是意大利人。费德里科一进来,他几乎感觉到像是被阳光普照一样。
费德里科不由分说地引着两人往里走:“正好,今天下午有一场队内分组练习,我带你们认识一下这次比赛的队友,也看看我们目前的磨合情况。影山,你是核心二传,需要尽快了解每一个攻手的特点。”
影山愣了下,转头看着他问:“不用俱乐部的主力球员吗?”
费德里科笑着说:“小飞雄哟~你在开玩笑吗?国际锦标赛的决赛就在下个月底,除了你其他成员都在全力备战。你觉得我会把主力球员放到像这样的公开练习赛中吗?”
那个笑容让日向感觉到很不舒服。
费德里科拉着两人说:“呵呵~走吧。”
三人走进主训练馆,已经有二十几名球员在进行热身。
“大家过来一下。”费德里科拍手召集了所有人,简单地介绍了影山和日向。
日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所有队友,好几天没有打球了,他体内的细胞被球场上的气氛激活。
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轻微的起跳姿势。
虽然影山也跟日向一样,但是费德里科的话他内心却多了几分不舒服,眉头紧蹙地看着这些人。
费德里科开始宣布队员。
除了日向和影山,其余的人……
日向蹦跳几下活动下身体,虽然看眼望去。
一个是身材高大但移动略显笨重,接发球手势看起来就不太稳的自由人新手。
主攻手是一个年轻但扣球线路单一,另一个则是年纪偏大,腿上明显还缠着绷带的老将,起跳高度堪忧。
副攻手倒是年轻有活力,但拦网时机和脚步凌乱,彼此之间的配合更是生疏。
日向看完之后,面色凝重。
影山则看向另一个场地是米兰雄狮原有的主力球员。也在练习,扣杀气势十足,一看就是经验相对丰富,技术也扎实得多。
两个明星球员也在,接应卢多维克·钱德勒,王牌主攻之一安德烈亚·菲尔·菲尔索斯,完成一个扣杀之后好奇地看向这边。
费德里科:“好了,孩子们!”
众人:“好!教练!
费德里科吹响了哨子,笑容满面。
“让我们看看新组合能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飞雄,好好组织,展示你的战术!练习赛而已!放松放松不是正式的比赛!Relax~”
战术两个字,他说的稍稍轻一点。
配上他那无懈可击的笑容。
此刻在影山听来,充满了刺耳的讽刺。
日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用手肘戳了戳影山:“影山,我们这组的成员……好像有点……”
他找不到太伤人的词,但球场上的直觉告诉他,这组合很奇怪。
影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场边抱着手臂,笑容依旧灿烂的费德里科教练。
这时费德里科说:“好了,孩子们,我该去应付国际媒体的采访了。”
说完就走了。
影山又扫过对面面露微笑的主力们。
他在意大利三年,打了三年大大小小的球赛,这些人他根本没见过!
可能平时连比赛都上不了场!
他们似乎为得到这次比赛的机会而高兴。
他突然想到:律师的电话,媒体的污蔑,眼前这精心搭配的残阵……
影山握紧了双拳,眼神发冷。
他这下全明白了。
俱乐部动不了他过往那些亮眼的成绩和合同,就想玩阴的。
故意给他配这么一队人:新手、伤员、这群配合生疏的临时队员。
临时配合的队员怎么打的赢波兰队!
而且这些人,除了日向,其他人技术都不行!
是想等着看他在场上孤立无援,打不出配合,再回头对媒体说:看吧,不是球队不行,是影山这个二传带不动。
这根本不是练习,是挖好了坑等他跳。
是因为意大利一直输给波兰,所以费德里科压根就不在乎这场练习赛能不能赢!
要踩着他的失败,把球队的问题全推到他一个人头上。
而日向,他们二人的金牌搭配在国际排联上也是非常有名的。
费德里科把带着膝伤的日向这个笨蛋引过来米兰打比赛。
米兰雄狮有金牌搭配在,还能输掉跟波兰的比赛,那就更加能证明他在场上的战术是不行的!
这也会成为这个战术失败的另一个证据。
能不能解决日向禁赛的问题,他们才不管!这只是吸引他们过来的手段!
这个老狐狸!
影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更为熟悉的灼热感取代。
他转头看向日向,看向身边那颗橙色的脑袋。
日向正皱着眉,盯着对面那些所谓的主力,大概也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心想着:影山该不会在想,与其跟这些人配合还不如托球、传球、扣杀都由他来完成……”
“喂,呆子日向。”影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磨过的刀。
日向立刻转头,眼睛对上他,王者大人该不会真的要说他的名言吧。
影山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准备好了没?”
日向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影山冷冷说:“管它什么破球——我们统统打回去。”
日向:“好!”
影山和他都长大了,不会再说出高中时候那么任性的话了。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透了。米兰的夜空挂着陌生的星星,日向趴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被影山拎去洗澡。
他本来想订两间房,却被影山一句“不看着你的话你肯定会乱来”堵了回去。两人吵架吵了一轮,结果这次日向吵输了。最后两人只开了一间双床房。他只能低着一颗乱糟糟的橘子头跟着影山一起进了房间。
洗完澡日向擦着湿漉漉的橘色头发说:“肚子好饿。”
影山把吹风机塞给他:“闭嘴。”
吹风机的嗡嗡声不断响起,不一会就把头发吹干了,这时酒店的餐食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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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是简单的意面。
两人盘腿坐在酒店地毯上吃,吃着吃着,话就多了起来。
日向吸溜着面条,眼睛亮起来:“喂,影山,你还记得合宿那时候吗?每天练到爬不起来,饭量是别人的三倍!”
“记得。”影山戳着盘子里的番茄,“你半夜偷溜去体育馆,对着墙扣球。”
“诶?!你知道?”
“废话。那么大的动静。”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从乌野体育馆那个决定命运的第一次怪人快攻……
到全国大赛那场耗尽体力,打了整整五局的苦战,再到春高结束,路口分岔……
一人飞往地球另一端的巴西,在灼人的沙地上,从零开始,学着用陌生的方式跳跃……
另一个飞到意大利,在光溜溜的室内球场,学着适应欧洲球队完全不一样的打法。
隔着半个地球,白天被时区撕开,夜晚却共享着同一份执着。对排球的执着……
里约热内卢的夕阳沉入海面时,米兰的夜幕才刚刚降临。
日向在沙地里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掌心磨破的皮肤混进沙粒。
影山在空旷的体育馆独自对着墙壁传球,精准的撞击声在寂静中回响,直到守夜人来催促锁门。
日向说:“那时候你说,要成为世界第一的二传。”
影山看向他:“你也说了,要成为最厉害的攻手。”
日向笑起来,笑得很灿烂,说:“幸好我们都在路上了,对吧?”
影山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说:“嗯。”
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柔软又明亮。
因为马上就是比赛日,作为运动员有充分的休息,也是自我管理的一项,所以两人吃过晚饭后,十点就躺下来睡觉。
日向先爬上床,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
影山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坐在靠窗的床上上。
月光洒进来,铺了一地银白。
他看了另一张床上的日向,床上鼓起的一团,压根不见那颗橘色的脑袋。
犹豫很久之后,他试探性问:“喂!日向……睡了吗?”
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橘色脑袋在被子之下,根本没有回应。
他又犹豫了很久,日向都睡得开始打鼻鼾了。
他悄悄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日向睡得毫无防备,橘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着,大概又在做什么扣球的好梦。
影山看了很久,大概半小时……
一脸犹豫不定的样子……
下一秒,他深呼吸好几次,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然后,他极慢、极轻地弯下腰。
一个浅吻落在了日向的唇上。
双唇触碰瞬间,被子之下的手似乎僵了一僵。
这个吻非常克制,几乎只停留在气息相交的瞬间。
但是影山的心跳在黑暗里敲着鼓,震得耳膜发麻。
影山迅速直起身,双手握拳,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有说不出口的……
滚烫的东西……
都用一个浅吻表达出来了。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睡吧。”
脸上烫得厉害,像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五局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