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她说，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被堵住了。那些东西都在她那边。”
苏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也是墙，和刚才那些墙一样，由暗红色的藤蔓组成。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
“带我去找她。”
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带你去？”她飘到他面前，凑得很近，“你自己都快死了，还想去找她？”
苏没有说话。
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来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比我想的快。”她转过头，看着苏。
“走吧。”魇说，伸出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没有接她的手：“去哪？”
魇挑了挑眉，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你不是想找她吗？先活下来再说。”
话音刚落，苏就被她拉着往旁边冲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苏几乎是被她拖着拐进了一个小楼房。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苏被拽进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苏听见她轻轻笑了一声。
“别出声。”
门外的脚步声来回窜动，时不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嗅探。
魇打了个响指。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她指尖燃起，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吓到了？”她飘到苏面前，歪着头看他，“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毕竟——”她顿了顿，笑容加深，“你要是死了，她肯定会很难过。”
苏没有接话，只是靠在墙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魇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撇了撇嘴。
“没意思。”她说，“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
“我为什么要害怕？”
“因为我是怪物啊。”魇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我，飘着走，穿着白裙子，长得和你喜欢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这还不够吓人的？”
苏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没有——”
“没有喜欢她？”魇打断他，笑得更开心了，“你骗谁呢？谁没看出来？”
苏没有说话。
“啧。”魇突然看向门口，“来得真快。”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剧烈摇晃，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魇转头看向苏：“会跑吗？”
苏点头。
“那就好。”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跟上我，别松手。”
门板碎裂的瞬间，魇拉着苏冲了出去。
走廊里全是那些东西。扭曲的尸骸，狰狞的血魔，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嘶吼着，伸着那些变异的手臂想要抓住他们。
魇手不断挥动，每挥一次就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将扑过来的东西击飞。
但数量太多了。
刚击退一批，下一批就补上来。走廊尽头不断有新的身影出现，楼梯口也涌出来更多。
“烦死了。”魇嘟囔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
苏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站稳之后看向她。只见她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像是被一群嗡嗡叫的蚊子烦透了。
然后她拍了拍手。
苏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下一秒，脚下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地面剧烈震动，苏没站稳，整个人朝旁边倒去。还没等摔到地上，后领就被一只手揪住，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下方——那栋小楼的三层和四层已经完全炸开，橘红色的火焰从破碎的窗户里喷涌而出。
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
魇抓着他的后领，带着他飞在空中。她的速度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好玩吗？”魇问。
苏没有回答。他低头看向下方——那条诡异的小巷在脚下飞速后退，那些破败的建筑越来越小。
不远处也发生了爆炸，紫红色的火焰如巨龙般冲天而起。
苏咽了咽口水——合着自己就是碍事的。
魇带着他往斯图加特那边的方向飞去。
刚飞到一半——
“砰。”
苏眼前一花。
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地上。
不是空中。是地上。
魇站在他身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疑惑。
她抬起头，看向那堵火焰墙。然后再次抓住苏的手腕——
起飞。
刚飞起来不到十米——
“砰。”
又回到了地上。
魇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盯着那堵火焰墙看了一会儿，然后再次起飞。
“砰。”
落地。
起飞。
“砰。”
落地。
苏站在地上，胃里开始翻涌。那股被强行拽来拽去的感觉，加上刚才在空中看到的那些画面，让他一阵阵反胃。
魇还在尝试。她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腕——
“等等。”苏开口。
魇停下动作，看向他。
苏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吐的感觉：“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在找出去的路啊。”
苏看着她那张和斯图加特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正摆出一副“我很认真在做事”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飞不过去。”他说。
魇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她偏过头，小声嘟囔：“万一哪次就成功了呢。”
苏：“……”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你是认真的？”
魇转回头看着他，理直气壮：“当然。我可是在很努力地救你。”
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胃里的翻涌感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堵紫色的火焰墙。
就在这时——
魇的身影突然一闪。
等苏回过神，她已经站在了他身前，一只手挡在苏身前。
苏愣了一下——魇此刻更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警惕。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苏看到了一个身影。
恰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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