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仇的小狗斜睨了众鬼一样。
[你们有意见?]
众鬼一颤,默契地低下头,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炸开的烟花。
好在小狗虽然记仇却也讲信用,没有对提供了有用信息的鬼动手。
[行了,你们跟我走。]
小狗轻巧地跳进人类怀里,慢慢眯起了眼睛,生物钟到了有点想睡觉。
沈库和裴昌安带着群鬼原路返回,靠近奈何桥时,桥下水潭里突然泛起汹涌的浪花。
几个脑袋探了出来。
他们是桥下的水鬼,负责恐吓阻拦逃跑的乘客,刚一嗅到活人的气息就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
等等……
这些鬼是在干什么?
团建吗?!
几只水鬼面面相觑,打算抓个同事问清楚状况。
而唯唯诺诺跟在裴昌安身后的群鬼瞥了眼水里的同事,心念一动,忍不住偷偷看向似乎睡着了的小狗。
不管一管吗?
反正灵魂禁制解除了,他们是不是可以趁机……
然而歪心思刚生起,就见一道金光如利刃划过,水鬼同事们来不及反应便没了声息。
躲在阴影里的枯手主人瞧见这一幕大惊失色,知道这回踢上了铁板,噌得窜出去十几米远。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惊恐绝望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形成阵阵回音,每响一次,众鬼的心就抖一次。
他们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而这份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在看见灵车附近的那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圈后,瞬间达到了顶峰。
别说瞎子聋子瘸子,只要是鬼都能感受到光圈内部蕴含的恐怖能量。
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鬼族大祭司,也不一定能在光圈前全身而归。
这只狗妖,不,小狗神对他们的确是手下留情。
众鬼心有戚戚。
下一秒,公交车车门打开,露出一张谄媚至极的脸。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您不在,我和老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
壮汉佝偻着脊背,笑容和古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有得一拼。
马屁精
一点做鬼的尊严都没有!
肯定是这俩小鬼主动把这个大杀器引来,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群鬼心中恼怒,对壮汉的蓄意讨好更是不屑,认为他丢了鬼脸。
殊不知壮汉和纸人司机同样在心里蛐蛐他们——这群鬼平时作威作福了不起,遇上小狗神却连半小时都撑不住。
一群废物!
新仇旧怨撞在一起,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两方鬼眼神交锋间电闪雷鸣,但碍于顶头还有座大山,到底没有在明面上闹出事端。
只是车上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杭明远缩了缩脖子,蹲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连沈库和裴昌安都有所察觉。
[去下一个副本。]
闭眼假寐的小狗短暂地打破了车厢里沉闷的气氛。
他并非不知道壮汉、纸人司机与黄泉村众鬼间的互相敌视。但他只是瞥了眼群鬼就又闭上眼假寐,没有调解恩怨的打算。
毕竟互相敌视的状态反而能让自己放心,两边的鬼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他又何必戳穿呢。
车辆再次启动,轰隆隆地朝着下个目的地驶去。
而在时暮安开口后,车内众鬼安静如鸡,别说眼神交锋,连空气里的硝烟味都散得一干二净。
仇归仇、怨归怨
实在气不过就找机会打一场。
可要是做得太过分,引得小狗神不耐烦,就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灵车安安静静地来到下一个路口,一阵突兀刺耳的唢呐声霸道地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小狗倏地睁开眼,车内的人和鬼也都齐齐看向窗外。
只见车辆正前方的黑色浓雾中,一群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
而随着双方距离的靠近,影子也逐渐显出雏形,竟是一个个白色的纸人和漫天的黄纸。
纸人没有细腻的人类五官,仿佛就是随意用毛笔划过,画出了狭长的眼睛和弯弯上翘的嘴。
这种简笔画放在纸上别有一番趣,可若是变成了会笑会动会吹唢呐的鲜活纸人,就不太美妙了。
而比这一幕更诡异的是被纸人扛在肩膀上的黑木棺材,和棺材前的两个童男童女。
它们的五官比纸人精致,近乎于真人,唯独脸色白如宣纸,衬托出脸颊两边的腮红无比艳丽。
那一身花花绿绿的大袄子在黑沉沉的夜色中也格外亮眼,显得纸人在鲜活之余又更加有非人感。
似乎是察觉到车内乘客的注视,哭丧的纸人齐齐抬头,殷红的嘴唇直勾勾上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一幕本该极具杀伤力,却没有在车内乘客们的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沈库和裴昌安已经麻木了。
先前审问了那么多的鬼,老的小的、断手断脚的、血肉模糊的……再害怕也该脱敏了。
何况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有小狗神在,他们底气十足,哪里会怕几只小小的纸人。
至于车里的鬼,都是老油条了,这种吓人的手段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哦,不对
还有一个胆小鬼。
他属于两不沾,既不被壮汉和纸人司机接纳,也被黄泉村众鬼无视,就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减少存在感。
如今更是缩得像个小鹌鹑,紧紧闭着眼,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瞧见这一幕的沈库和裴昌安都有些哭笑不得,他已经鬼了,怎么还会怕其他的鬼。
裴昌安想了想,拿出手机敲敲打打,最后把手机屏幕反过来贴在车窗玻璃上。
[就这?]
炫光的彩色字体在黑色浓雾中格外显眼,尤其手机还被调成了LED显示屏模式。
“噗,你还会这个,那帮东西看着要气死了。”
沈库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昌安嘿嘿一笑:“我以前做那张演唱会保安,跟那些粉丝学的。”
用来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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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家伙刚刚合适。
杭明远听见动静悄悄睁眼,透过玻璃折射看见那番挑衅字眼的他,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好像突然就不害怕了。
而纸人出殡队不负众望,连肺都快气炸了——哪个活人见到它们不是战战兢兢,胆子大些的也就强装镇定。
这人竟敢主动挑衅他们!
一群阴森森的纸人盯着公交车,咬牙切齿地发誓要给这辆车点厉害瞧瞧。
而恰好,另一群穿着大红喜服的纸人着一台高高的红色花轿从车头走来。
两方人将公交车困在了中间。
“大人,过不去了。”
纸人司机哭丧着脸,这辆公交车也是纸扎的灵车,却没有那些纸人精致,而且棺材和花轿里还有大东西。
他要是敢强行闯过去,怕是连车都会被撕成粉碎,更加讨不了好。
闻言,黄泉村众鬼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尤其是几只消息渠道广的厉鬼,对两边的纸人都充满了感激。
好鬼啊!
他们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呢。
两只鬼忙走上前介绍棺材和花轿新娘的信息,比如棺材里是一头毛僵,刀枪不入……
[开门]
小狗冷冷落下一句话,眉眼间都是被吵醒的不耐。
车门立刻打开,一道金色的残影闪过,霎时间,车外电闪雷鸣。
[五雷正法]
被黑云笼罩的天幕倏地划开五条巨大的裂缝,如同凝视一切罪恶的真实之眼。
“轰!”
五道紫色光柱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下,连黑沉沉的天空都被染成了雷电的颜色。
车内众鬼惊惧地看着这一幕,努力掐住人中不让自己昏过去。
有仇的没仇的,一瞬间,全都挨挨挤挤抱在一起抵御外界的恐怖力量。
天雷是所有邪祟的克星,而小狗神召唤出的天雷带着荡平一切的威压,远胜于雨天的自然雷鸣。
不知过去多久,世界安静得可怕。
毫发无伤的众鬼缓缓睁开眼,发现车窗外围着一道熟悉的金色光圈,而阻碍公交车前行的红白纸人早已不见踪影。
准确说是被天雷劈成了灰烬。
劫后余生的众鬼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泪眼汪汪,感激涕零。
呜呜呜……
太感动了,小狗神竟然还记得给公交车套个保护罩,没让他们变成炮灰。
“小狗、小狗神?”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冒出一道迟疑的声音,众鬼震惊地立刻寻声看去。
难道还有鬼能扛住这种攻击?
只见倒在地上的黑木棺材忽地四分五裂,一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艰难又激动地爬了出来。
她缓缓起身,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电轰过——脸是黑的头发是卷的,一边说话一边吐着黑气。
[你是?]
小狗罕见地愣了半响。
这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上前诉苦,大概是被雷劈傻了,说话还有些颠三倒四。
“小狗神,真的是你,你真的是妖怪……我是H大三电大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