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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得不到就毁掉

作者:CIA沧海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儿,最近怎的来姐姐府上坐一会儿就急匆匆要走呢?”


    往日元清来公主府上坐时一待就是一整天,唧唧歪歪地黏着元蕴不肯走,下棋也好弹琴也好就算是跟着她绣花他也要赖着,驸马萧枫见状就往旁边一坐,直勾勾地盯着小舅子,盯到元清实在受不了了起身离开才作罢。


    可自从过了年关,元清来元蕴这儿坐的时间大大少了,偶尔来一趟也不怎么久留,任是最烦他的萧枫也不免疑惑:“你那个弟弟怎么最近来得少了,怕不是在外面有了姑娘?”


    元蕴嗔笑:“瞎说什么呢,叫他听见又要恼你了。”


    萧枫得意道:“我可不是瞎说,我昨儿还听李家少爷说最近五皇子和宋仆射的大女儿走得很近呢,不信你晚上问他去。”


    元蕴本不在意这些,可听萧枫说得有头有尾的,心里也不免燃起一团好奇。


    晚上元清来府上蹭完饭就说自己有事要先离开,元蕴就笑着拉住他:“清儿,最近怎的来皇姐府上坐一会儿就急匆匆要走呢?”


    萧枫冷嗤:“不来我还高兴呢,多大了还成天赖着你皇姐,快去外头找个姑娘相好吧?”


    元清把脸一撇:“皇姐与我相伴十五载,与驸马只伴三载,我今日让让驸马也是应该的。”


    元蕴轻笑:“你们两个真是的,清儿若还有事就快些去吧,别耽搁了。”


    “友人相约不好推辞,来日得空定陪皇姐。”元清作揖道别,欣欣然向锁香阁的方向去。


    宋和见约他在锁香阁顶,最是文人墨客和达官显贵爱去的地方,开春后的玉京暖和了许多,玉水河汩汩流着,俯瞰玉京满城灯火,尽显盛世之态。


    元清左右寻找着宋和见的身影,却被她从后一拍,回过身撞见她轻装束发,横眉执剑,好不英气,似是发觉了元清的惊讶,冲他眨了眨眼睛:“五殿下,还认得我是谁吗?”


    元清耳根微红,默默移开眼睛:“自然认得,不知公子……今日邀我何事?”


    念到“公子”二字时他又偷偷瞥眼瞧向宋和见,惹得宋和见笑得越发高兴:“邀你喝酒题诗,观灯赏月,行吗?”


    她向元清勾了勾手,元清微微一怔,灯火之下对方一改往日温婉的笑,竟显出几分玉树临风的秀气,他下意识低下头,试探地想要牵上,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和见姐!你咋个还约了别人咧!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小狗吗?!”


    说着就跳出来一个身段妖娆、长相俊美的少年哇地一下搁在两人中间,倒地一躺:“你这个坏女人今天必须给我解释,不然我就不起来了呜呜呜……”


    宋和见脸一黑:“谢成欢你发什么神经,我不告诉过你我今天要带人来了吗?”


    谢成欢嘤嘤嘤地抬起头,怨怼地瞟了元清一眼:“我以为你说的是傅翊和小灵儿嘛,谁知道是个不认识的狐狸精。”


    元清转过身:“我想起还有些事,不如改日再会吧。”


    宋和见忙上前拉住他:“来都来了,就是要你和他们认识的呀。”


    谢成欢甚是风骚地调了调身姿,跟腔道:“小哥,我可没赶你走,你这般为难和见姐也太没意思了吧?”


    “你朋友不喜欢我,我留着反教你为难,我知你本意是好,下次我们单独再会,我定为你赔罪。”元清微微蹙眉,嘴里的话轻飘飘地落在人心尖上,谁来了都得评上一句我见犹怜。


    “嘿你个狐狸精在这装什么委屈呢!还单独再会,你你你你要点脸吧!”谢成欢气得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了,挡在元清身前,“你少在这勾引来勾引去的,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元清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受和见相邀才至,不曾想过要勾引谁。”


    宋和见平静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斗法,默默把两人推开:“好了好了,早晚都是朋友,有什么好吵的,我点了茶和酒,先说好,一饮化恩仇,如何?”


    谢成欢哼了一声:“我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某个小心眼愿不愿意了?”


    “若能结友,何乐不为?”元清不理会他的挑衅,径自跟在宋和见身后,三人在最靠近玉水河的位置落座,元清才发觉桌上还坐了一男一女,见他行来,惊讶地望了宋和见一眼。


    谢成欢看见二人,抱着宋和见的手又是一阵哼唧:“什么嘛,原来都叫来了。”


    傅翊冷冷瞪了他一眼,板着脸嚼点心,谢成欢瞧他那样子坏笑起来:“傅翊你真木头啊,你姐姐都要让不认识的人拐跑了,你还坐着吃点心呢。”


    傅翊嚼得更凶了,瞪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起来把谢成欢从楼顶上丢下去,一旁的柳银灵忙按住他:“谢成欢你个骚货收收味儿,别把咱们熏坏了。”


    谢成欢佯作伤心地蹙起眉头:“小灵儿你怎么这么说人家,我再骚哪有他骚啊?”


    他若有若无地瞥了眼元清,元清却丝毫不生分地坐到傅翊旁边,替他倒了杯茶:“傅小兄弟别噎着了,谢兄这是怎么了?还站着做什么,不坐下一起吗?”


    谢成欢自讨没趣,悻悻在柳银灵身旁坐下,宋和见笑道:“你旁边那个是傅翊,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很乖的,待人也好。”


    傅翊喝着茶,听见宋和见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元清凑了凑,元清温柔道:“我瞧你小我们几岁,我可以叫你阿翊弟弟吗?”


    傅翊一怵,红着脸点了点头,忙把自己埋进茶杯里。


    宋和见见状揉了揉他头发:“又害羞了,你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呀?”


    傅翊耷拉着眼睛:“长大了也要和姐姐在一起……”


    “那不行,我最讨厌陌生人进我家门了。”谢成欢得意洋洋地朝他挑了挑眉毛,气得傅翊想打他,可碍于旁边还有三人,他又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了几个糕点,元清见状轻声:“慢点吃,别噎着了。”


    “谢成欢我看你是欠收拾。”宋和见拧他的脸皮,谢成欢却笑得更开怀,她索性把他推到一边,转向傅翊身旁的柳银灵,“这位是柳银灵,我最好的朋友,枪法一顶一地绝。”


    柳银灵冲元清大方挥挥手:“幸会幸会,我叫柳银灵,我爹是刑部尚书,你要是犯事儿进去了我可以求他捞你,当然仅限小事儿哈,大了我怕前脚捞了你后脚我也进去了。”


    元清温润一笑:“幸会,承蒙柳小姐好意,不过我应该不会有用上你的那一天。”


    宋和见最后指了指谢成欢:“这个叫谢成欢,关中第一剑客,去年的武探花,你被人打了可以找他。”


    谢成欢托着脸叹了口气:“哎呀其实人家本来是状元的奈何人家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长得实在太帅,这才只好屈居探花,哎,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柳银灵白他:“你就装吧,要不是我们小翊还没到年纪,武状元哪轮得到你啊。”


    谢成欢连忙找补:“那都是意外,我是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让他几招,不然我才不会输呢。”


    一直不说话的傅翊立马反驳:“你管趁我拔剑的时候偷袭叫‘让’吗?”


    谢成欢正色:“我那是试探你的反应力。你不懂我的苦心就算了,竟然还反咬我一口,哥哥我好伤心呜呜呜。”


    傅翊冷哼了声转过头不理他,元清安抚似的接话:“你武功这般好,下次教教我?”


    傅翊讶异地看向他:“你不会武功吗?”


    谢成欢搭腔:“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连剑都提不起来吧?”


    宋和见瞥向他:“怎么,你吃醋了?”


    柳银灵笑起来:“他连我的醋都吃,碰见个长得比他还漂亮的能不酸昏过吗?”


    谢成欢对月豪饮一碗酒,面上竟现出几分悲壮:“当真是夫不如妾,妾不如偷啊,罢了罢了,我肚量大,不与你一般见识,你报上名来吧!”


    宋和见、柳银灵、傅翊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元清顺着他的仗势,毕恭毕敬地学着宫里妃子的模样起来行了个妾礼:“妾元清见过哥哥。哥哥吉祥。”


    谢成欢一愣,惊愕地看向宋和见,宋和见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他都行礼了,你就给个面子受了吧。”


    谢成欢闭上眼,听见名字的一刻他把自己的九族都想了一遍然后发现自己没有九族,紧接着反应过来对方的权力也没大到能杀他的地步,忙正色道:“五殿下说笑了,我不过开个玩笑,这么行大礼的怎么好意思呢。”


    傅翊直直地看着元清,本就木讷的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地抓着元清的袖子,柳银灵见状忙把他拉到自己这边:“素闻五殿下独来独往,怎么倒与我们和见亲近上了?”


    元清隐隐笑着,却不回答,宋和见乜了他一眼,眼中的笑意不知是何意味:“传闻不可尽信,我倒瞧殿下顽劣得很。”


    “倒也并非。”元清挑衅似的瞥向谢成欢,“传闻里的谢探花风流倜傥、潇洒多姿,私下一见,不比我还顽劣百倍?”


    谢成欢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殿下君子之风,岂是我等可以比拟的。”


    傅翊从没见过谢成欢这般吃瘪,平日里只有他耍嘴皮子教他吃亏的份,今日却被元清反呛了一局,傅翊不自觉地向他靠了靠,柳银灵轻笑:“成欢,叫你平时老欺负小翊,现在人家都不站你了。”


    谢成欢一个劲儿地喝酒,挥挥手作着潇洒姿态:“罢了罢了,不和笨蛋一般见识,以后有他后悔的。”


    宋和见凑到他跟前:“成欢,你当真伤心了?”


    “伤心?我才不会为你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谢成欢胡咧咧地又闷了几碗下去。


    宋和见瞥了眼元清:“会喝酒吗?”


    元清轻轻摆首:“冷酒伤身,你让你朋友少喝些吧。”


    宋和见自己也喝起来:“想喝谁也拦不住。”


    傅翊见她喝,也装模作样地抱起酒坛给自己和柳银灵倒了些。


    宋和见笑他:“你喝得懂吗?”


    傅翊一口气喝完一碗,认真地看着她:“好喝。”


    其他人见状都笑起来,宋和见顺势道:“只有五殿下不喝可说不过去啊?”


    元清望着桌上那坛千军倒,醇厚的酒香戏子般袅娜着歌喉,悄无声息地软进他的心,摄魂钩魄,他认输似的松了口气,对来往的小二道:“小二,把酒温一温。”


    柳银灵端着碗的手一停:“五殿下,温了这酒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元清从容一笑:“定不反悔。”


    不多时,小二就抱上温好的千军倒,元清学着谢成欢倒酒的样子为自己斟了个满,向众人敬酒:“清敬各位友人一杯,来日天涯海角,在所不辞。”


    言罢一口闷下,温过的烈酒还是烈酒,浓厚的香甜与反烧上的辣味蚂蚁般附在喉上,一碗下肚,他没忍住咳嗽几声,缕缕微红爬上耳稍,浮满脸颊,宋和见似有似无地望着他,教有些迷醉的他看不清眸中是何情意:“五殿下醉了。”


    元清闭上眼:“没醉。”


    谢成欢闷哼了声:“没醉?”


    他说着指了指天边的月亮:“喏,上面有几个月亮?”


    元清对着他指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又悄悄看向宋和见:“两个。”


    “还嘴硬呢,醉得看不清了都。”谢成欢转向宋和见,“酒都不能陪你喝的人有什么好的?”


    宋和见望着元清迷离的双眸,声音轻得随风而去:“能被我喜欢的人本身就很好。”


    元清忽然笑了,不知是听到了她的话,还是真的喝醉了。


    几番闲聊后天色已晚,众人也议散场。


    谢成欢率先离开,醉醺醺地不知在说什么。


    傅翊似乎也觉察了些许怪异,悄悄拉走柳银灵:“灵儿姐姐,姐姐是不是喜欢五殿下?”


    柳银灵干笑了两声:“小翊啊,你姐姐呢已经及笄了,遇到喜欢的人也是很正常的。”


    傅翊急了:“可姐姐不是说,我才是她最亲的人吗?”


    柳银灵哑了哑,连哄带骗地把他带去楼下:“哎呀你是她最亲的弟弟,这有什么问题吗好了不难过了,往好点想,至少你姐姐不会和你最讨厌的谢成欢一块去了不是?”


    前面的谢成欢听见这话,转身骂她:“柳银灵,你站哪边的呀?”


    “我站和见那边,她喜欢谁我站谁咯?”柳银灵耸了耸肩,“你并非不知她拿你当朋友,何必呢?”


    谢成欢望着宋和见的方向杵了许久,又如往日那般嬉皮笑脸起来:“罢了!我长这么帅,早晚会有人喜欢我的!”


    柳银灵不语,只是摇了摇头,拉着傅翊一道回家。


    三人走了,宋和见和元清却还留着,千军倒后知后觉地酒劲反反复复烧着元清,他似乎醉得厉害,半靠在椅子上,不知是醒是睡。


    宋和见结了账,坐到他身旁:“五殿下,楼上风大,再坐着又要犯病了。”


    “已经不舒服了。”元清醉眼微抬,秋波流连,“不差这一会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忽地额上一软,宋和见的手帕在他额上轻轻擦着,拭去那不知何时沁出的细密的冷汗:“三言两语就能让五殿下逞能,这可不是好事?”


    手帕淡淡的香气落在元清眉心,他一时讷然,怔怔地望了对方许久,月光之下轻装束发的她却现出几分不同往常的清丽,良久他才释然一笑:“可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身体不好,不算理由吗?”宋和见坐在他身旁,目光却始终落在无边无际的夜空。


    “你请我,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元清闭上眼,心口因喝了酒隐隐作痛,“你明知那位叫谢成欢的兄弟心悦于你,为何还要将我介绍给他认识?”


    宋和见轻轻勾起他的下巴:“五殿下好大的口气,我可从没说过我心悦于你。”


    元清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哦……原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我很喜欢你,你要不可怜可怜我?”


    “殿下若觉得我可怜你的爱就足够珍贵,如何能成一朝天子呢?”宋和见冷笑,望着他的双眸温柔却疏离。


    元清一愣,旋即收起了短暂的惊讶:“我听闻宋仆射是三皇兄一党的臣子,你为什么选我?”


    宋和见松开他,目不转睛:“三皇子骄躁愚蠢,迟早会倒台,六皇子懦弱自私,八皇子风流懒惰,十皇子平庸无奇,十三皇子尚还年幼,二皇子倒有帝王之才,可惜与我家交恶。”


    “所以你选我?”元清失笑,“你单独约我多次也是为了试探我是否有帝王之才,满意之后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你还会在你父亲面前美言我,等一朝三皇兄倒台,就带着他的势力转头支持我,只要把我送上皇帝宝座,你就能顺理成章坐上皇后的位子。”


    宋和见话中听不出喜怒:“殿下,不是我要攀附你这条龙,而是你要借我成龙。”


    元清挑眉,她靠在栏上,夜风吹起她秀发:“你知道吗?这里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娘是锁香阁里不知道真名是何的姑娘,和我父亲一夜风流之后生下了我,但没过多久就病死了,我父亲的第一个妻子迟迟没有孩子,也不愿让他纳妾,五岁那年他就把我接了回去,他的妻子对我又打又骂,没过多久就被他和我气死了,很快他就高高兴兴娶了第二个妻子,就是我现在的嫡母。”


    “第二任妻子一年不到就为他生了个儿子,但她害怕自己色衰而爱驰,给我父亲纳了两个妾,她们为了能活得好些也很快就生了很多孩子,我呢在府里既没有母亲撑腰,对父亲而言又已经失去了价值,我想过得好些,于是我每天在几个母亲们之间来回献殷勤。


    读了很多书,偷偷跟着阿翊学了些武功,我爹许是觉得我有几分聪慧,就想等我长大后许给未来的太子,没有权力的人就这么可怜,做得再好也是被当成送人的礼物。”


    元清静静听着,忽然道:“我大概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


    宋和见不语,元清转过头,四目相视:“我娘是先皇后,被构陷行巫蛊之术,可那时她已怀上了我,父皇就等她生下我后将她勒死,令全宫上下观看他拖着她的尸首在宫道上走,所以我不信鬼神天命。倘若这世上真有鬼神,父皇应该早就死了千百遍才对。”


    他顿了顿:“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不是吗,”


    宋和见没有接他的话:“我听闻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北边的祁国又突然来犯。”


    元清嗤笑:“这是个机会,可惜我上不了战场。”


    “所以,它不能是个机会。”宋和见冷笑。


    与她对视的刹那,元清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三皇兄是个合适的人选。”


    “你的伤是他打的吧?”宋和见瞥向他的手臂,“上次给你的药有按时用吗?”


    元清轻轻掀开袖子,瘦长的手臂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用了。”


    “没人教你武功,我教你。”宋和见轻笑,“至少多一点自保的能力,就能少挨一点打。”


    她盈盈笑着,恍若天仙。


    ——


    “五殿下?五殿下?”


    睁开眼是重华宫简陋的寝居,元清喘着气,吃力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厉害,更加对耳边的呼唤充耳不闻。


    “病得这么厉害,叫人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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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怎么可能幻听呢?元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旋即口中一苦,他眉心紧蹙,却如饥似渴地喝起来,以至把自己呛得咳个不停。


    “五殿下,至于吗?”


    元清被她扶起,倒在她的怀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和见?你怎么进宫了?”


    宋和见指了指自己的双环髻:“听说你病得不行,就找关系和一个小宫女调了身份,天黑之前得回去。”


    元清松了口气:“入夏就病,不必担心。”


    宋和见将药喂到他嘴边:“你设计坑了三皇子一把,这刚起步就大病一场,怎么还真是你命不好?”


    “你想说二皇兄?”元清冷笑,“我在想一件事。”


    宋和见挑眉:“说。”


    元清接过她的碗,一口气全闷了下去:“三皇兄虽被贬去封地,但毕竟还活着。”


    “你要借二皇子之手杀他?”宋和见轻笑,“想法不错,具体的计划呢?”


    元清倚在她怀里,手指轻轻卷起她的发梢:“皇后最近和父皇大吵了一架,父皇有意查办皇后一族,将这事交给了你父亲,谁得手了这差事谁就走运,二皇兄定会去抢。”


    “你想我父亲提你做他的帮手?”宋和见靠近了他,元清抬起眸子:“不,我要和二皇兄一起办,最好只让我做个下手。”


    元清的身子一直在颤,宋和见搂紧了他:“那和杀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元清:“查办罪名一旦坐实,三皇兄再无翻身机会,平日里他和二皇兄就不对付,又被二皇兄查办母族,更会气上心头,若此时二皇兄遇刺,谁的嫌疑最大?”


    宋和见勾唇:“嫁祸这手段还真是经久不衰啊,若能让三皇子坐实刺杀二皇子一事,他必死无疑,但二皇子遇刺后定会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卖弄凄惨反而得势。”


    “他先活到遇刺后再说吧。”元清轻飘飘吐出几个字,两人相视一笑,“费尽千辛万苦溜进皇宫,就只聊这些吗?”


    宋和见凑近了他的唇:“那殿下想聊什么?”


    元清感知着她温热的鼻息落在自己唇上:“为什么一直叫我殿下?叫我的名字吧……比如,阿清?”


    “……阿清,你……想聊什么?”


    “我不想聊,我想……”元清话未尽就蓦地吻上,苦涩的药味顺着唇齿掠上舌尖,几乎席卷了宋和见的全身,他将她抵在墙上,纵然神智因高烧有些不清,却吻得用力而忘情。


    宋和见脸颊不觉染上几分微红,这是元清第一次在她脸上瞧见这样的神色:“好风啊好风,你当真叫我喜欢。”


    “几分喜欢?”宋和见反将他吻上,轻轻地咬着对方的唇,将他推倒在床上。


    元清几乎要没法思考了,潮红着脸躺在她怀里:“嗯……七分?”


    “那也不是很喜欢嘛。”宋和见玩味地笑着,“不过没关系,我待你,也不过七分。”


    她起身放下元清,帮他掖好了被子:“阿清可一定要养好身子,我等着你。”


    她像蝴蝶挑逗花儿,撩拨得对方迷醉流连,自己却欣欣然离开。元清怨怼地想着,忽然道:“那位很喜欢叫你姐姐的小兄弟,倒有些将才。”


    宋和见身子一顿:“怎么突然提他了?”


    “怎么提到他就变脸了,刚才还亲我呢?”元清瞥过眼,“我看你对他,是十分喜欢吧?”


    宋和见沉眉:“我与阿翊情同姐弟,并无男女之情。”


    元清半张脸掩在被子里:“他可不是你的亲弟弟。”


    “殿……阿清多虑了,更何况如今他领命出征,更不知再见是何夕。”宋和见话中难掩惆怅,“阿清,时候不早,我得走了。”


    她放下话就匆匆离去,一晌贪欢的激情海浪般一遍又一遍地涌上、褪去,腐蚀着他的心岸,越发地疼,越发地冷。


    “若不是十分,零分、七分又有何异呢?”


    元清喃喃,那天宋和见昂首离去的姿态坚定决绝,恰如此刻他看向傅翊怀里奄奄一息的宋和见,短暂的对视间,纵然她嘴角的血还在触目惊心地流着,可却依然挑衅似的微微昂起头。


    宋和见,你再傲气,不还是得跪在我脚下?元清冷笑,傅翊转身,决绝地走向西偏殿,可每一步都好像要跨过一道很高很高的槛,教他步履维艰。


    西偏殿的太医瞧见她的一刻着实被吓了一跳,宋和见的脸白得像纸人,双目已渐渐失焦,肺却像漏了气,不停地向外咯血。


    傅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太医神色惶惶,把脉片刻后愁眉更甚:“夫人患病几时了?”


    “已有十年之久。”傅翊只觉心头抽痛,自他们重逢起,宋和见就已害病,久病不愈。


    太医道:“病虽起于在肺,但已及心肝、脾,又遇骤冷,催发病情,只恐……时日无多啊。”


    像雪飘过世间,又轻又冷,随风而起、随风而落,待初阳拨云,就消散不见,傅翊怔怔地感知着她握着他手的温度,微薄而无力。


    宫女们领了方子去替她煎药,议论纷纷着那些或真或假的往事,傅翊静候着她,思绪将他带回那个春暖花开的过去,宋和见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远远瞧着他正练剑,欣欣笑着:“阿翊,你过来!”


    傅翊忙放下手里的剑,小跑着上前,宋和见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听父亲说,皇上下旨要你和田老将军出征?”


    傅翊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宋和见心中一酸:“这是好事呀,你若能在边疆建功立业,就和你爹一样是大康的英雄了。”


    傅翊拉着她的袖子,没忍住哭起来:“打仗会死很多人,我不要当这个英雄。”


    “阿翊,君命难违,上了战场就没有什么愿不愿了。”宋和见蹲下身抱住了他,“跟着田老将军就不要再和跟着我一样动不动就哭了,你是要保卫大康百姓的将军,将军怎么能哭哭啼啼的呢?”


    傅翊赶紧擦了擦眼睛,一抽一抽地把眼泪咽下去:“姐姐,我只会在你面前哭。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好好的,姐姐也要好好的,等我军凯旋,姐姐和我成亲好不好?”


    宋和见闻言一愣:“阿翊,你小我三岁,又与我从小长大,我只把你当亲弟弟,你怎么……”


    “五殿下也比姐姐小一岁,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傅翊倔强地抬起头,“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姐姐的!”


    “阿翊,这不一样。”宋和见轻轻推开他,“我非你良配。”


    傅翊不明白,怎么就非良配呢?从小到大,他对宋和见所有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最喜欢吃的是梅花酥,最爱看的书是《老子》,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最讨厌吵闹……姐姐做什么他都喜欢,怎么就非良配呢?


    还是说,姐姐有了更爱的人,只是我不想承认?那个人是谁其实自己也清楚不是吗?傅翊望着宋和见远去的背影,却仿佛看见她身披嫁衣与元清共拜高堂,忮忌的怒火几乎要烧得他发疯,可姐姐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如果我再和她闹,她也只会厌烦我吧?


    恍然之间,身旁宋和见虚弱道:“阿翊,你过来些。”


    傅翊凑近了身子,却下意识躲开了她的目光。


    宋和见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藏不住心事。”


    “姐姐……”傅翊垂眸,握住了她的手,小时候这只手拉着他踩过花、爬过树,抱着他逗他笑、哄他哭,姐姐的手从来很暖、很大、很安心,而再次相见,却又瘦又冷,每每握上,他都害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就永远离开。


    宋和见依旧笑着,却挣脱了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在他的手心上轻轻写下两个字:反。


    傅翊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同样在她手心回道:借口。


    宋和见冷笑:胜州。


    宫女推门而入,两人识趣地收起手,傅翊接过药轻轻边吹边道:“镜月和阿浔可在家里?”


    宋和见摇头:“同我一道来了,在宫门外候着呢。”


    “今日阿浔得知陛下赐婚镜月,气得打了程北王好多拳。”傅翊尝了尝,确定不烫嘴后才送到她嘴边,“若我当初留在京中,就算陛下拒绝,你也不会……”


    宋和见望着他,以至忘了嘴里的苦:“阿翊,往日之我亦是今日之我,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忍你如今这般与我同行。”


    更何况,人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吗?宋和见冷笑,我才不会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怎样的后果都好,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一时、一刻、一寸,就没人能打倒我。


    元清,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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