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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碎裂的“通行证”

作者:挤地铁你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橡胶园机场的跑道像一条被遗弃在热带雨林边缘的灰白伤疤,两旁是疯长的椰子树和半塌的混凝土围栏。


    风里全是烧焦的橡胶味、柴油味,还有某种隐隐的、铁锈混着汗液的腥气。


    老周蹲在维护间锈蚀的铁皮门后,指尖死死抠进门框边缘剥落的油漆里。


    卫星电话紧贴耳廓,楚墨的声音穿过三千公里海浪与电离层,冷静得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三辆车,没进航站楼——它们目标不是人,是出口。”


    老周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维护间内纵横交错的工业输油管。


    那些粗如成人腰身的黑色管道早已停用多年,但主阀未拆,接口法兰上还凝着暗褐色的旧油垢。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电子压力表,贴在一根主管道外壁——指针微微颤动,有残压。


    不是死管,是沉睡的蛇。


    “明白。”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平,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危机,“我这就放油。”


    话音未落,远处跑道尽头已传来引擎撕裂空气的尖啸。


    三辆全地形越野车卷着红土与碎石,以近乎自杀的角度切进跑道——不是减速,是加速。


    车顶架着的红外热成像仪正疯狂扫描着跑道中线,像三只贪婪的复眼,在寻找那个本该站在接机口、却早已消失的郑拓。


    老周没时间犹豫。


    他抄起角落里一把生锈的F型扳手,对准主管道下方的泄压盲板,猛力一砸!


    “哐——!”


    一声闷响,锈蚀的螺栓崩飞两颗,黑稠的航空煤油“嗤”地喷涌而出,不是细流,是粘稠的、泛着虹彩的沥青状液体,瞬间漫过水泥接缝,沿着跑道微倾的地势,无声无息地向出口方向爬行。


    三十秒后,第一辆车冲至弯道。


    轮胎碾过油面的刹那,连一丝打滑的预警都没有——那不是湿滑,是彻底的失重。


    车身猛地向外甩出,底盘刮擦地面迸出刺目的火花,方向盘在司机手中疯狂弹跳,像一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


    第二辆急刹不及,狠狠撞上侧翻车尾,两辆叠在一起翻滚,第三辆强行变向,却在油膜上画出一道绝望的弧线,轰然撞向跑道尽头的检修地堡钢门,震得整座混凝土建筑嗡嗡作响。


    就是现在。


    老周从维护间扑出,身影快得只剩一道灰影。


    他没看翻倒的车,没理挣扎的黑衣人,目光死死锁在跑道中央那个踉跄奔逃的身影上——郑拓。


    那个穿灰色亚麻西装、袖口绣着金线、此刻却满脸惨白、手指痉挛般按着左腕智能终端的男人。


    老周一个箭步欺近,左手卡住对方颈侧动脉,右手已探入其西装内袋——摸到了。


    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钛合金板,冰冷,沉重,表面蚀刻着模糊的生物识别纹路。


    物理密钥。


    他没停,挟着郑拓撞开检修地堡那扇虚掩的防爆门,反脚踹上,金属门轰然闭合,将外面的枪声、怒吼、引擎哀鸣全部隔绝。


    地堡内漆黑,只有应急灯投下一圈惨绿光晕。


    老周将郑拓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抵住他后腰,一手钳住他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掰开密钥外壳。


    内部电路板裸露出来——主控芯片碎成三片,电容阵列炸裂,但最深处那枚指甲盖大小的3D堆叠存储颗粒,竟还顽强地嵌在基板上,只是边缘已扭曲变形,焊点熔断,金属引脚呈诡异的S形弯折。


    老周掏出卫星电话,屏幕幽光照亮他额角暴起的青筋:“楚总,密钥物理损毁严重。核心存储颗粒形变,常规读取接口全断。”


    电话那头,海风呼啸,背景里是054A护卫舰低沉的引擎嗡鸣。


    楚墨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用你的高频电焊笔。调频1.27GHz,功率档位三,聚焦尖端——绕过所有保护电路,直接对存储颗粒第7、第12、第19号供电引脚,进行毫秒级点对点脉冲供电。只供三次。每次间隔0.8秒。”


    老周呼吸一顿。


    那是把手术刀当凿子使,是拿雷管点烟——稍有偏差,剩余数据会瞬间碳化。


    他咬紧后槽牙,从战术腰包里抽出那支仅拇指粗的银色电焊笔,笔尖在幽光中泛起一点微弱的蓝芒。


    他调整焦距,稳住手腕,让那一点蓝芒,悬停在那枚扭曲的存储颗粒上方,距离不足半毫米。


    指尖悬停,屏息。


    焊笔尖端,蓝芒骤然炽盛。焊笔尖端的蓝芒骤然炽盛——


    不是灼烧,是刺穿。


    老周手腕纹丝不动,指腹却已沁出一层冷汗,在幽绿应急光下泛着油亮的微光。


    他数着心跳:第一脉冲,0.8秒;第二,0.8秒;第三……


    就在焊笔尖端蓝芒第三次跃升至峰值的刹那——


    郑拓左腕智能终端突然发出一声极细、极锐的蜂鸣,像冰锥刮过玻璃。


    老周瞳孔骤缩。


    那不是警报音——是生物锁激活前0.3秒的谐振预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曾在毛熊国“雪鸮”实验室见过同类协议:视网膜动态熵值校验失败超阈值时,终端将触发三级自毁——首爆逻辑门,次熔存储颗粒基板,终启热敏覆铜层碳化反应。


    来不及喊停。


    他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猛地反扣住郑拓小臂,右手焊笔却未撤,反而以毫秒级翻转,笔尖斜切向下,精准抵住终端与腕骨接缝处的柔性数据接口!


    滋啦——一道电弧迸出,焦糊味混着臭氧瞬间炸开。


    郑拓喉间爆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一弹,左眼不受控地抽搐——就在那一瞬,老周瞥见他右眼角渗出一线血丝,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混凝土碎屑。


    地堡刚才那记撞击震落了顶部松动的钢筋铆钉,一枚拇指粗的锈蚀断头正嵌在检修灯罩边缘,离郑拓面门不过半尺。


    焊笔已拔。


    但晚了半拍。


    存储颗粒第7号引脚处,一缕青烟正从扭曲的焊点边缘袅袅升起,薄如游丝,却带着不可逆的焦黑晕染。


    老周用镊子轻触颗粒背面——温度正常。


    没爆,没熔,可表层二氧化硅封装层内,已有三处微米级裂隙悄然蔓延,像蛛网,又像干涸河床的龟裂。


    数据没死。


    只是被掐住了咽喉。


    他撕开郑拓西装袖口,扯下那枚仍在微微震颤的终端,屏幕已黑,但背部散热格栅下,一行微型激光蚀刻字在应急灯下幽幽反光:“VeriLock-Ω|Bio-Sync Required|Live Retinal Stream Only”。


    活体视网膜实时流验证。


    老周抬眼,目光扫过郑拓右眼——瞳孔边缘有细微血丝扩散,角膜表面浮着一层不自然的雾光。


    刚才翻滚时,他额头撞上地堡钢门内侧凸起的铆钉头,冲击力虽未致失明,却已诱发前房积血与角膜微挫伤。


    动态虹膜识别误差率,此刻必超12.7%——而VeriLock-Ω的容错阈值,是3.1%。


    死局。


    他攥紧终端,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楚墨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密钥不是钥匙,是锁芯本身。”


    ——原来锁芯,还活着。


    就在此时,卫星电话再度震动。


    楚墨没开口,只传来一段极短的加密音频流,经老周腕表解码后,只剩八个字:


    “伊万船已偏倾。十五度。”


    老周指尖一顿。


    窗外,远处海平线方向,风声忽然变了。


    不再是热带季风那种沉闷的呼啸,而是低沉、滞重、带着金属呻吟般的嗡鸣——仿佛整片海水,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掀动。


    他垂眸,盯着郑拓那只布满血丝、却仍死死瞪着自己的右眼。


    眼白里,一根毛细血管正无声崩裂,蜿蜒如将熄的引信。


    海风突然变了调。


    不是咸腥,而是铁锈混着焦油的灼烫气息,裹着一股沉闷的、令人耳膜发紧的嗡鸣,从船体深处翻涌上来——像一头垂死巨兽在胸腔里碾碎自己的肋骨。


    伏尔加号左倾十五度,甲板已成斜坡。


    锈蚀的栏杆歪斜刺向天空,海水正从断裂的尾轴舱门疯狂倒灌,哗啦、哗啦、哗啦……节奏越来越急,越来越深。


    每一声,都像棺盖被撬开一道缝。


    楚墨站在动力舱入口,脚下是齐膝深的黑水,水面浮着油花,映着应急灯惨绿的光,晃得人眼晕。


    他没看身后倾斜的走廊,也没抬头望那扇正在缓慢渗水的气密门。


    他只是静静听着——听金属呻吟的频次,听水泵残余的喘息,听远处甲板上传来皮靴踏在湿滑钢板上的急促回响。


    伊万动了。


    不是撤退,是卡喉。


    楚墨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压。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从万斯按下哑弹起,他就知道:伊万不会信“合作”,只认“赎金”。


    而真正的赎金,从来不在木箱里,而在楚墨脑子里——那套尚未公开、却已让漂亮国国防部深夜召开三级危机会议的“天巡者”边缘智能调度算法。


    离线秘钥,三十二位动态熵值加密,物理隔离,无云端备份。


    连白天都说,它比光刻机图纸更烫手。


    “雷诺。”楚墨低声道,声音压得极平,像刀刃刮过冰面。


    雷诺没应声,只将手中那台工业级排污泵的控制面板掰开,露出底下裸露的继电器排。


    他指尖一挑,剪断两根黄线,又迅速并入一根缠着胶布的紫铜线——那是白天昨天夜里塞进他战术背心里的“跳频引信”,专为这种时刻预留的野路子。


    泵体轰然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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