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厅的座位设计都是沙发卡座,面对面设计,卡座很长,一边可以坐至少两个人。
没等徐宥忱开口,周珵已经动作熟练又自然地坐到了许星禾身侧的位置。
许星禾慢半拍地朝里挪了挪,“比赛结束了?”
“没有,我和教练说有事先走了。”
许星禾疑惑,“什么事?”
周珵只看着她,声线清冽干净,“来找你。”
“因为那个电话?我不是告诉你我没事,那点小事早就处理好了。”
许星禾没辙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珵说:“你今天开我的车出来的,手机能看见定位。”
“打车来的?”许星禾问。
周珵点头。
“先吃饭吧。”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给周珵加了副碗筷。
两人说着话,气氛融治和谐,旁若无人。
弄得和他们正对坐着的徐宥忱,反而像是后插进来的那个。
周珵像是才察觉到什么,语气有些迟疑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徐前辈谈事情了?”
“吃饭能谈什么事情,你考虑的还挺多。”周珵额前的头发有些湿,估计是跑过来流的汗,纸巾靠在许星禾这边,她顺手抽了张给他擦了擦,有些奇怪,“你怎么叫他前辈?这是什么年轻人流行的新称呼吗?”
对于周珵的突然出现徐宥忱自然不满意,但他不想表现的太明显。
徐宥忱朝周珵伸出手,“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周珵回礼,话却是对着许星禾说的,“他是姐姐的前签约运动员,我叫一声前辈应该的。”
“这样啊。”许星禾看着他脸上乖巧的笑,总感觉有些奇怪,下意识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柠檬水压压惊。
徐宥忱脸上的笑容却是直接消失了。
男人之同的敌对雷达有时候就是那么准。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这个叫周珵的少年对许星禾的心思不单纯。
“我和星禾差不多年纪,你看着比我们小不少,既然你叫她姐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宥忱哥。”
还挺会给自己按身份。
周珵挑唇,只回答自己想回答的。
“年纪小挺好的,毕竟姐姐夸我年轻,长得帅,身材好,那方面活儿也厉害。”
许星禾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她不可思议地转头,眼神质问周珵。
前面那些夸奖她认,那什么活儿的,她什么时候这么夸他了?
她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他厉不厉害的。
周珵无辜,小声做口型:“姐姐,你当着相亲对象亲口夸的。”
许星禾:“……”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两人眉来眼去的画面让徐宥忱看得眉头皱紧,再看向周珵他连假笑都装不出来。
后半场吃饭周珵全程跟男狐狸精似的,许星禾吃什么他都要插一嘴,不是说可怜巴巴夹着嗓音说够不着,姐姐能帮我吗。要不就是觉得哪道菜味道不错,连公筷都不知道换一下就给许星禾夹菜,许星禾还半点没察觉地配合,看得徐宥忱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他给许星禾盛了碗羹汤,“我记得文思豆腐你以前来必点,听老板说主厨现在换了更地道的师傅做,你尝尝。”
许星禾想说不用,徐宥忱已经放到她面前了,她只好作罢。
周珵看了眼碗里的羹汤,许星禾拿着勺还没来得及尝,他直接端起碗,将徐宥忱献殷勤的羹汤一口喝完。
喝完他才对许星禾说:“有葱丝。”
许星禾的挑剔很有特色,厨房常用调味配菜里除了香菜,其他葱姜蒜这些都不爱吃,但她不会完全不吃有这些配料的菜,会装样子的吃两口,显得自己不那么挑食。
一开始周珵也没有发现,还是后来根据她吃菜动筷子的频率才慢慢察觉她的喜好,又经过多次调整做法试出来的。
许星禾点了点头,很快反应过来,她清清嗓子给自己找面子:“我又没说不能吃,你喝那么急干什么。”
周珵笑,嘴上乖乖认错:“好,那我下次先问姐姐。”
徐宥忱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
周珵几次三番反常的举动,就算许星禾反应再迟钝也看了出来,他不喜欢徐宥忱,甚至隐隐在故意针对。
结账的时候,许星禾对徐宥忱说:“这顿就算了,改天我重新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徐宥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许星禾的话,他勉强牵起嘴角,“星禾,能帮上你我很高兴,我们之间不用算那么清。”
“得算清。”许星禾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我和你本来就是前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更要算清。”
徐宥忱最不想看见许星禾和他笔笔都算清的样子,他皱了皱眉:“非要这样吗,星禾,你那么聪明,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我……”
“徐前辈帮过姐姐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突然的打岔,把徐宥忱酝酿的情绪有些冲散,有第三人在场,也不适合告白。
许星禾解释:“之前高锐放出和库瑞理念不合,要和其他公司签约的消息,为了压网上的舆论我用徐宥忱一年的代理经纪约请那家公司澄清了和高锐签约的事。”
“这件事啊,”周珵点头,“我听林宇哥提过,说代理合约库瑞部分的收益小禾姐你争取了两成返还给徐前辈,这么看其实不仅没亏,还赚了。”
许星禾皱眉,账是这么算的,但徐宥忱并没有义务答应帮她,能答应完全是看在两人的朋友情面上,所以周珵这话说的是真有些过分了。
见他还要再开口,许星禾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周珵立马抿着唇角,不吭声了,有点可怜的望着她。
许星禾头疼,对他说:“我有点渴了,对面有家便利店,你去帮我买瓶水。”
这家中餐厅里就有水和饮料卖,许星禾叫他去对面买水一听就是打发他的借口,周珵不愿意走,被许星禾瞪了好几眼才不甘不愿去了对面街上的便利店。
周珵离开后,徐宥忱笑容有些生硬,“他说的没错,是我赚了,要请客也该是我请你。”
说着已经打开了手机付款码。
许星禾按住徐宥忱付款的动作,上前先一步将账结了,“说好的我请客。”
她看了眼周珵离开的方向,放轻声音说:“周珵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说话有些不知轻重,如果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闻言徐宥忱深深看了她一眼,许久才开口问:“星禾,等会儿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许星禾一愣,向后退了两步。
没说话,却表明了态度,徐宥忱苦笑,“许星禾,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真的挺狠心的,一点机会都不给,连试都不愿意试。”
许星禾面色不变,只是说:“抱歉。”
-
周珵买完水回来,徐宥忱已经走了,许星禾把车钥匙扔给他,朝停车的地方走,“回去你开车。”
周珵接过钥匙跟上去,他侧身看着许星禾,过了会儿,把刚才买的水递给她,试探着开口说:“姐姐,你生我气了吗?”
许星禾接过水,开始算账:“你和徐宥忱以前有过节?是你打网球输给他了,还是他打游戏得罪过你?”
“都没有。”周珵说。
许星禾叹气:“胡教练说你连假都是让林宇代请的,怕你出事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周珵,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个原因。”
“以后不会了。”
许星禾长舒口气,对周珵的保证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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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做到左耳进右耳出的地步了,反正保证是一套,做又是另外一套,听不听无所谓。
许星禾说:“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解释。”
周珵沉默,在她以为问不出来的时候,他开口了:“他喜欢你。”
许星禾没听清:“什么?”
“徐宥忱喜欢你。”周珵语气变重。
许星禾听清了,但不理解这和她问他的事情有什么联系,“我知道。”
“你知道?”周珵一窒,完全没想到许星禾会这么说。
“几年前就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钢铁直女,别人喜欢我,我还一点感受不到。”许星禾白他一眼,那么诧异干什么。
周珵听完更委屈了。
许星禾继续问:“他喜欢我和你故意针对他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周珵垂下眼:“我就是好奇,林宇说他是小禾姐你入行后签约的第一个运动员。”
许星禾犹豫地找了个词:“所以,你是在吃醋?”
周珵抬眼,果断承认:“嗯。”
同时还不忘上眼药:“而且他连小禾姐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不了解,说明他的喜欢也没那么深,我怕小禾姐你吃亏被骗。”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星禾哭笑不得:“小周同学,我今年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被人说两句喜欢就晕头转脑。”
周珵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低身靠过去,将头搭在她肩膀上,嗓音压得很低,语调缓慢地开口:“小禾姐,你如果真想和谁谈恋爱了,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脖颈处,有些粘糊的热和酥麻,许星禾侧头想躲,被周珵按着后脑勺,躲不开,自然也看不见周珵晦涩沉郁的眼神。
他说:“我可以替姐姐把关,都是男人,我肯定更容易看出他们的脾性是不是真的适合你。”
许星禾脖子那块的皮肤异常敏感,平常没人碰还不觉得,周珵说话就说话,贴的也太近了,有好几次她都感觉他嘴唇碰到她脖子那块皮肤了似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快失声了,只能胡乱应着好,希望周珵赶紧松开她。
年龄上的差距让许星禾总觉得周珵还小,她这会儿才有些意识到,周珵其实已经是发育几近成熟的男性,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很有压迫感,而且力气很大,她完全挣脱不开。
“姐姐,好乖。”
很轻的一句,许星禾大脑因为燥热有些缺氧,没怎么听清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颊不由得升温,想问周珵刚刚是不是说什么奇怪的话了,但看到他一本正经微笑的乖巧样子,她反倒问不出口了。
而且她发现了一件事。
周珵最近叫她姐姐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每次喊都会故意压低声音,叠词喊她姐姐,语调拖得又慢又长,许星禾心底都有些像是被刺挠似的不自在。
……
这会儿已经太晚,开车回俱乐部不安全也没必要,所以许星禾直接让周珵开回他们住的小区。
等站在家门口,又出了问题。
许星禾早上急着赶回公司,车钥匙都拿错了周珵的,季窈房子的钥匙她没有留备用的,只有一把,和她的车钥匙放在一起,现在都落在了俱乐部。
许星禾按了按太阳穴,“最近睡眠质量差,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她拿出手机,对周珵说:“你先回家吧,我找个附近的酒店。”
周珵家的门他已经开了,但他没进去,听到许星禾没带钥匙,他重新走过去,问了句:“有带身份证吗?”
许星禾翻酒店的手一顿。
钥匙都没带,她怎么可能带了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就只能找小旅馆住,不安全。”周珵说:“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姐姐今晚可以住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