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许星禾放下手里的吹风机,用毛巾将头发随手一裹,先去开了门。
看见是周珵她也不意外,毕竟这栋楼只有他们两个,要是开门后出现了别的人才奇怪。
许星禾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说:“是不是等太久了?”
“没有,”周珵说,“我剥了山竹,担心放久了口感不好,给你先送了过来。”
许星禾视线落在面前的盘子上,果肉剥得很完整,像一个个圆润润肉嘟嘟的白胖子,光看就知道剥的人有多用心,以为周珵是觉得她还在生气,特意做的这些。
许星禾让开门,示意周珵进来,“这两盒是专门留给你的,我托了不少关系才买到的,绝对是你这个季节能吃到的最大最甜的。”
“你买的?”周珵脚步一顿,“不是别人送的?”
“送?我找谁给我送?想什么呢?”她辛辛苦苦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怎么就成别人送的了,许星禾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用叉子戳了块盘子里的山竹肉,递到他嘴边,“啊,张嘴。”
唇瓣突然传来湿润的触感,周珵微怔,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许星禾头发还滴着水,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等周珵吃完,她朝他轻挑眉,眼底漫着细碎的笑,问:“是不是很甜?”
周珵喉结轻轻滚动,山竹甜不甜他没其实太尝出来,但心底仿佛已经被这股甜意浸软了。
他说:“嗯,很甜。”
许星禾直接将叉子塞进他手里,“剩下的全都吃了,不许剩,敢浪费我的心意我绝对饶不了你。”
周珵跟着她进屋,“热搜,我看见了。”
许星禾正在找干发帽,听见周珵的话她反应了一下。
“你是说高锐的事啊,反正他已经和库瑞闹成这样了,闹就干脆闹大,他既然不想好过我就成全他。”许星禾朝他眨眼,“也算是替你报了仇,经纪一部的传统,护短。”
周珵偏头看她,仿佛又看见了三年前平安夜那晚,拿着许愿币说要送他愿望的她。
嘴角抿出笑,很轻地说了句,“谢谢你,许星禾。”
周珵的前十余年太顺了。
一路领跑的学业成绩,人人夸赞的游戏天赋、与生俱来的优渥家境与人脉关系,他想要的一切都仿佛是唾手可及的东西。
直到被医生告知左手手腕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可能打不了电竞,甚至连日常生活都受影响,周珵才认识到,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能得到的。
在纽约最好的骨科医院治疗的日子,也是他最颓废最浑噩的一段时间。
整日整夜的被困在病房里,缠着厚重的石膏,连最简单的握笔动作都做不到,止痛药的剂量加了又加,深夜骨骼愈合时的钝痛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骨头缝里,疼得他几乎只能睁着眼直至天亮。
异国他乡,他甚至不敢联系家人或朋友,怕他们担心,更怕听见他们语气里的惋惜和同情。
从云端跌进泥沼的落差,比骨骼愈合的疼痛还要折磨。
那年的平安夜,整个纽约都在过节,只有周珵不知道他该做什么,浑浑噩噩的离开了雪白的牢笼,漫无目的的一直朝前走,走累了才停下来,冷眼看着周围热闹却与他无关的一切。
直到有人注意到了他,不修篇幅宛如一个落魄乞丐的他。
她手掌朝上,露出掌心铜制的许愿币。
她说,“Wannaletmebuyyouawish?”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
“你刚才说什么?”许星禾用干发帽包住头发,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走回周珵身边,故意问:“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周珵思绪回归,一脸无辜道:“没说什么。”
许星禾也没在意,推着周珵去沙发椅坐下,“我这正好还有我之前脸划伤涂的药膏,祛疤效果挺好的,给你试试。”
周珵脱了上衣,肌理分明的肩背线条直直撞进许星禾眼中,她不由欣赏地多看了两眼。
宽肩窄腰,比例堪称优越,肩胛骨微微凸起,勾勒出流畅利落的弧度,脊背肌肉线条不算夸张,却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腰侧皮肤泛着冷白的光,再往下是收紧的腰线,隐约能看见人鱼线的轮廓。
许星禾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左臂,一道浅浅的疤痕从手腕蜿蜒到小臂,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伤,已经淡的快要看不出来了,却给这具干净利落的身体,平白添了几分破碎的张力。
他背上的伤口经过许星禾这段时间一天三次的换药工作,已经结痂开始恢复,虽然这两天她没继续盯着他换药,好在周珵恢复能力强,确实和他说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大碍了。
许星禾照常给他换药,动作都熟练了起来。
中途周珵特别贴心,问她要不要吃水果,许星禾刚洗完澡缺少水分嘴里确实干,但手上有药膏她不方便就让周珵戳给她,周珵自然很愿意干这个投喂的活儿。
结果一盘子山竹到最后还是一大半进了许星禾肚子里,要不是她偶尔一瞥发现自己都快给吃完了,周珵反而没吃两口,对周珵再送到她嘴边的动作坚决不再张口,这一盘子她怕是都能不知不觉地吃完。
见许星禾不愿意再吃,周珵心里有些遗憾,他还没有喂够,却也只好作罢,也没换叉子,直接将盘子里剩下的山竹全解决了。
“好了,看起来再过个两三天就不用涂药膏了。”许星禾直起腰,手上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周珵递给她一张湿纸巾,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问:“小禾姐这几天不在,是都和送你回来的男人在一起吗?”
许星禾擦干净手,转身取了条干净毛巾坐到另一张沙发椅上,解开头上的干发帽,任由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散开。
水顺着发尾滴到肩膀上,衣服湿了粘在身上的冰凉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算是吧。”这几天去胡峰开的网吧时,林宇基本都在。
她随口一句话,周珵垂下的手瞬间捏紧,整个下颌线崩得笔直,“他是谁?”
脱口而出的问题。
两人都是一怔。
许星禾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觉得周珵的语气怪怪的,转头看他。
周珵眼睑微垂,上前接过许星禾手里的毛巾,自然而然地替她擦拭头发,“小禾姐和他关系很好吗?”
周珵的动作很轻,擦头发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扯疼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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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像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该有的细心和温柔,许星禾本来不太想麻烦他,发现他弄得她实在太舒服,心道他们这也算是互相帮助了,便心安理得地闭眼享受了起来。
许星禾说:“还不错吧,林宇算是我在库瑞共事比较久的同事了,说起来他也是江华大学毕业的,改天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同事?哪种关系的同事?
周珵还是不太放心,继续隐晦地问了几句。
许星禾总算意识到不对劲来了,她背靠着椅子,仰头朝后看。
睨了周珵半晌,突然问:“你是不是好奇我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周珵被她盯着心底微微一紧,听到她这么说神色放松,顺势接话道:“嗯,有点。”
许星禾眯了眯眼,卖关子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哼着歌玩起手机,继续享受起Tony周的服务。
周珵见状也不再问了,帮许星禾用毛巾半擦干头发后,问她要了吹风机,插上电用温风档慢慢给她吹着头发。
视线瞥到许星禾在翻Star主页的视频时,周珵不禁挑眉,无声弯了弯唇。
Star所有的asmr视频里都不会露脸,只露出一双修长分明的手,用压低的人声和他操作各种物品发出的物理声音形成碰撞,最终呈现出来。
许星禾左挑右挑好不容易挑中一个还不错的视频,是模拟场景类的,视频里的Star扮演理发师给假人虚拟理发的一些场景,和她现在还挺适配。
“asmr视频,算是助眠的一种手段,你最近不是也没睡好,可以试试这个叫Star老师的视频,我给你发几个我保存的,效果挺好的。”担心周珵不理解,许星禾特意和他解释了一下,顺便替自家小老师推荐了一把。
周珵按照她的推荐,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将许星禾发来的Star的视频全收藏了一遍。
“我今晚回去试试。”
自认为推销成功的许小粉丝这才心满意足,她戴上耳机,一边听着耳机里Star的导入语,一边感受着周珵轻轻拨动她头发的力度,很奇妙的,Star的每一次换场的导入语,周珵给她吹头按摩的动作也会跟着变化,让许星禾的代入感比以往任何一次听这个视频都深刻。
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头一回感受到属于场景模拟类asmr的魅力,也有些理解了那些粉丝多的asmr老师视频评论区为什么总会出现一堆奇奇怪怪的称呼……
话说,她下次找Star定制是不是也可以要求这种场景类的?
有些带感诶。
随着Tony周和Star的双重加持下,没过多久,许星禾的呼吸就沉了下来,长长的眼睫安静垂着,像敛了翅的蝶。
周珵放轻动作,将吹风机放在旁边的桌上。
他半俯下身,指腹轻轻掠过她脸侧的碎发,视线胶着在她柔软嫣红的唇瓣上,喉结不受控地滚了又滚,最终却只将微凉的指尖,极轻极轻地落在她唇角的弧度上,轻触一下便离开了,像是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那年她送给他的许愿币他还留着。
现在他来向她讨要愿望,她不可以赖账,也不能赖账。
他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