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中心,不同于兼具着休闲娱乐功能的场馆,这里永远充斥着各路队伍的训练声,劈波斩浪的动作,压榨极限的呼吸,还有岸边教练们踩着褪色拖鞋的啪哒声。
逆流泳池前,舒明泽站在池子边,推水器和水泵的轰鸣声让舒明泽都戴上了耳罩,池子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强力水流中劈波斩浪,旁边的数据显示着他现在动作的弧度和力度。
“克克最近的成绩很好。”旁边,舒明泽曾经的教练很欣慰,尤其是在看向舒明泽的时候,两年前本以为是宗门天骄自废武功,没成想是利刃归鞘化为根基开枝散叶。
“他的天赋加上努力,成绩不好就是裁判有问题。”舒明泽看着池子里扑腾的汤峪渔,他一直觉得这小子有点说法,峪,乃陡峭险峻之地,凡见皆苦寒干燥,而渔,又是依托泽水而生,父母还给了个小名叫克克……要不是汤峪渔自己不知道,舒明泽都想给他算算生辰八字了。
“听说馆里弄了一个和世锦赛同标的泳池?”舒明泽眼神示意,教练立刻点头,“已经预约好了,给咱们两个道。”
两个道啊,舒明泽有点蠢蠢欲动,他也好几天没下水了。
哗啦,汤峪渔从水里冒出来,气喘吁吁的指着又一次折返的舒明泽,“教练,师哥这样,你不管吗?”非人类啊,多少圈了?不晕吗?他师哥破记录了吧?
“早习惯了。”教练耸肩,“明泽的身体素质在教练手册上有一个评语,你猜是什么?”
“什么?”汤峪渔好奇。
“该生不具备参考价值。”教练咧嘴一笑,想到舒明泽退役的时候多少人扼腕叹息,但舒明泽的做法又给了他们新的希望,一个人强,所得到的永远是质疑和审判,只有所有人都强,才能制定规则。这不,新的苗子已经成长起来。
用舒明泽训练法开展训练的自然不止汤峪渔一人,但汤峪渔是年龄和资质最合适的,所以被舒明泽称为‘毕业论文’。
“呼~”舒明泽从水里冒出来,教练乐呵呵的看向他:“明泽最近懈怠了啊,速度怎么慢了?”没掐表,从节奏上看教练也能看出差距。
“没穿比赛的裤子,怕掉。”舒明泽拽掉泳帽,甩甩头发,身上是日常款泳裤,他们的赛事泳裤一切为了速度服务,材质和舒适度稍稍让步,但让人无法忍受的就是穿脱费死劲。舒明泽记得以前甚至有人往里面扑爽身粉才能顺利穿上,但必须得说,游泳的平角裤,比跳水的方便多了。
汤峪渔看着自己身上的赛事裤,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周日,周一,周二,汤峪渔被借调的时候舒明泽也办好了随行教练的资格,以前和舒明泽一起参赛的熟人看见舒明泽的教练证后顿时不满起来,在舒明泽‘要尊重教练’的嘶喊中合力把他扔到了池子里。
好在,舒明泽第二天就跑了,不过他还是给几个好哥们留下了一套合适的训练方法。
相比于舒明泽这边的顺利,节目组那边现在被一群叛逆期选手整的焦头烂额,新的分组赛就要开始了,选手们抱团的抱团,单飞的单飞,完全没有前几次合理分组的默契。
当然没默契了,演绎剧目和表演唱跳不一样,镜头数量,高光点,包括评委老师根本不用看完整场节目就能按下暂停,这就会导致他们有的人根本无法出场。
所以上次带着全组飞升的几个人身边就围了好多人,比如田希星,而带着全组掉入待定的人,只能说形单影只,也就只有任辰景身边还能勉强凑够一个五人小组,毕竟他是任宏杉的儿子,为了节目热度和周末的家长探班,节目组也不能让他淘汰。
舒明泽回归的时候,严辛那边有个必须要谈的商业项目,老马看着严辛这个工作上精益求精的老大没用一秒钟就决定线上会议的坚决模样,忽然怀念起训练中心的保安老哥,老刘不在,他这几天和保安老哥聊得很好来着。
“老马,回去后给你加奖金。”舒明泽看出老马那闪烁着弹幕的眼神,一句话让老马的眼神清澈起来。
别看这几天老马好像没发挥作用,但能用两个小时就住进训练中心安保室的人才,舒明泽对老马的信任度上升了一个台阶。
听见这话的严辛回头,舒明泽一笑,示意他继续开会。
飞到地方,舒明泽先看见了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简言,“哇,节目组压力这么大吗?”简言无奈的摇头,“是易导……算了,我是借口出来接你才出来透透气的。”简言这个状态自然是不能开车,开车的还是老刘,他真的是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
纵使已经从严辛那里知道了这次节目组进展不顺利,舒明泽也没想到会不顺利到这个地步。
“所以现在你们十七个人都在易知行手下?”易知行的外号是什么?片场暴君啊,他的要求能低?而且易知行是顶着天才导演的名头出道的,他给人讲戏讲的简单,让很多演员都有苦难言,何况这群平均年龄还没毕业的存在。
“抱团,还好一点,而且易导是真的教东西。”简言用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悲惨笑脸解说着,舒明泽给他竖大拇指,这演技进步的,真贴切。
“我们还算好的,跟着程导的三个都快魔怔了,古导上了年纪,初期指导都交给了助理,杨导笑呵呵的,教点基础就算了,我这种有点基础的,就只能去易导那了。”简言说着,打了个哈欠,声音渐低,直接睡过去了。
舒明泽有一种跳车跑路的冲动,被发现的严辛一把抓住胳膊,“我跟导演组商量一下,要不你直接跟任辰景一组,他跟着古导的。”
齐峯已经下班了,现在节目组的导演评委就是原定的四个,易知行要想抓舒明泽,只有古西成这个老牌导演能压住他了。
“啧,这就是命运的指引。”舒明泽感慨一句,严辛嘴角抽搐,好欠揍。
车停好,舒明泽直接去古导那边报名,古导的助理受宠若惊,上期节目舒明泽横空出世,他唱歌剧的片段已经被盘出浆了,只不过现在这人气还没有变现,但只要再次表现精彩,很容易抓住第一批固定粉丝。
其实助理也错过了一些消息,比如,舒明泽一个横空出世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热度?剪辑的视频怎么会出现直播的时候没有出现的镜头位?而且把握好了分寸,没有疲劳轰炸,而舒明泽之前的比赛视频也马上要被发掘出来了,这些的幕后推手向梦和严辛深藏功与名。
慢了一步的易知行看着睡好一觉悠哉回来的简言,那带着绝对个人特色的声音散发着寒意,“你就是这么去接人的?”
简言嘎嘣一声站直了,他忘了,易知行同意他请假的前提是把舒明泽带过来,只能说老刘开车太舒服了……
另一边,任辰景也是身体绷直,浑身的不自在,“为什么?我们明明排练的很好!”
“你们的小组只有五个人,在最终表演前肯定要加入一个,舒明泽是演技最好的,对你们有利无害,怎么不行?”古导助理诧异的看着任辰景,“还是说你有了选定好的人选?如果确定合作效果更好的话我也可以试着说服一下古导。”
任辰景咬着牙不说话,他想说自己看上的是到了录制的最后时刻,公认演技一般,人气一般的,不会影响自己主角地位的存在,不但可以收获感激,还不会影响自己,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舒明泽。
“我只是担心他不能很快的适应,毕竟,晚上就要录制了。”任辰景一副我是为了全组人着想的样子,其实组内都清楚他的性子,跟着他也只是为了晋级。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节目组准备的都是话剧选段,有舒明泽在你们晋级的可能更大。”古导助理很希望舒明泽过来,他跟着古导忙剧组,指导演员,但对于话剧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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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仅限于看过而已,人家话剧团也不会邀请古导去指导什么,有舒明泽这个熟练工在,他放心很多的。
任辰景看古导助理一句话就引来了全组人的认可,也只能咬牙认了。
另一个跟着古导的小组看着自己这儿超额的十一个人,默默无言,突然觉得有六个人额外多余呢。
“老师,其实我们也可以加一个正好分两组。”上次就被杨行志和齐峯盯上的好苗子举手,然后立刻被其他组员压下来,他们是可以分,但录制就剩十几个小时了,怎么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手里拿着剧本的舒明泽推门入内,“大家好啊。”他也算是体会到透题的待遇了。
“明泽,你来这边太好了。”古导助理毫不掩饰的开心,“正好我们今天准备把剧目都过一遍,你都熟悉了对吧?”
“都是排演过的,我随时可以加入。”舒明泽笑着站到任辰景的小组里,古导助理当即掀开题板示意开始,舒明泽看着迟疑的几人,恍然大明白的抬手,“你们还没分好角色吗?”
“我以为我过来只需要替补空位。”舒明泽的话让对面那组差点笑出声来,除了任辰景占据了所有主角和好人设之外,他们的为之确实随时变换。
“明泽,这里你对话剧最熟悉,不如你来安排?我们都熟悉过剧本了。”任辰景主动开口,和刚才关着门的时候态度天差地别,尽管这样的排演没有摄像。
“那我就不客气了,马上要开始录制,大家的角色定位还是固定下来好。”舒明泽扫了一眼其他五个人,眼神瞬间犀利冷漠,任辰景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你,还真不客气啊……
不过很快,舒明泽就成了这间教室里的表演指导,他上次看过在场所有人的表演,根据他们的底子和特长安排角色是没问题的。
话剧选段的演绎要求很高,尤其是对这群新人来说,或许他们的优势就是因为有锻炼唱跳的缘故,气息都不弱,至少不会在念诵台词的时候突然失声,舒明泽摸摸下巴,“其实,还有一个选段应该排演一下。”
“什么?”录制近在眼前,你来加课的?
“《铭碑》上次易老师要考我的,我怀疑他会增加临时项目,但台词你们不用记,情绪到位就行。”舒明泽说完,任辰景就炸了。
“为什么他考你的我们要排练!”任辰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但自打遇到舒明泽,不,应该说从舒明泽出现后,他就憋屈了好几次!“你不应该牵累整个组。”
“我在这个组,易老师会考《铭碑》我要是不在这个组,你觉得,以任宏杉儿子的身份,他们会考什么?”舒明泽挑眉,笑容肆意而张扬,而直面其中的任辰景却感觉到了无限的恶意,他是知道导演组会对自己有所照顾的。
“你要是嫌累,可以排演主角的戏份,呜呜两声就行。”舒明泽针对任辰景的样子谁都看出来了,但面对着给自己合适角色还精准指导的舒明泽,高高在上有恃无恐的任辰景自然没那么好人缘。
排演继续,任辰景确实选择了石碑的戏份,他不想配合舒明泽的临时测验,甚至祈祷他们的准备是无用功。
节目开始前,任辰景拿着手机开始调查舒明泽的背景,这几天的时间其实已经被网友扒的差不多了,比如舒明泽的演员背景,庆理的一个民营剧团。
任辰景眼神一亮,一个小剧团,能够排演多少剧目,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攻击点?然而当他查看线人刚发过来的剧团资料,就在副团长那一栏,看见了一个几乎没怎么变化,只是气质更成熟的,熟悉的样貌。
“哎呀,被你发现了。”舒明泽站在他身前,一把接住被任辰景吓到扔出去的手机,“要不是家母这么多年,事业有成,容颜不老,我还真不想和你们,父子俩有什么瓜葛。”
“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