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导演这话,众人的眼神全部都紧紧的盯着导演,想看看最后的第一名到底是谁。
武雷在一旁已经摩拳擦掌,心里已经觉得这个第一名已经板上钉钉是他们的了,连说话都忍不住张牙舞爪。
“张导,别卖关子了!就冲我和鲁姒今天顶着毒太阳抢收那一亩多地,连午饭都在土埂上混着泥沙扒拉完的拼命架势,这榜首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导演看到武雷这个样子,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逐渐扩大,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打量着一个个着急想知道结果的嘉宾,看着他们一脸期待,导演的心里就有些暗爽。
“谁拔头筹,大家不妨先在心里盘算盘算。”
导演侧过身,冲门外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快把今晚的奖励都端上来,先让大家看看今天的晚餐到底有多丰盛。”
随着导演的话音落下,从门口陆续进来五辆餐车,但是每辆餐车上都有个不透明的大盖子把他们的晚饭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导演大步走到第一辆餐车前,一把掀开盖子。
盖子一掀开,浓郁的蒜香味飘满了整个客厅,看起来红润剔透的蒜蓉澳龙拼着肉质饱满的帝王蟹腿,旁边还傲然立着两支挂满水珠的精酿啤酒,这简直是视觉与嗅觉的双重防线。
咕咚。
不知是谁猛咽了一口口水。
第一份就这么豪华吗?
那后面的晚饭一定更加丰盛!
武雷忍不住心里盘算着他们拿到第一名之后到底要从哪里开始吃,他觉得比起昨天晚上的野菜汤,这些简直是是山珍海味。
导演动作不停,依次揭盖。
二号餐车,滋滋冒油的厚切西冷牛排配黑胡椒汁。
三号餐车,精致的四菜一汤……直到最后一辆五号餐车。
“至于这第五名嘛……”
导演眼底闪过促狭的神色,大手一挥。
最后一辆餐车的盖子底下,赫然躺着一份包装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塑料盒饭,正是中午发到地头的同款。
导演甚至屈起手指敲了敲透明塑料盖,特意让大家看清里面凝固了一半的西红柿炒蛋。
这最后一名的晚餐是导演嘴满意的,中午没吃完的盒饭,总不能浪费吧?
所以刚好发给这些嘉宾吃。
“别嫌弃,放保温箱里捂了一下午,绝对还带着热乎气儿,下肚完全没问题。”
杨锦鲤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站不住身体了,直接倒在单人沙发里,满脸的苦涩。
“导演!你是魔鬼吗!干了一天农活难道连口热乎肉都不给吃?”
她捂着干瘪的肚子,楚楚可怜地盯向那只散发着诱人色泽的帝王蟹。
“先不管谁第一,今晚能蹭饭吗?要是真落到最后一名,那破盒饭我宁可当场饿死也坚决不碰!”
孟晓闲立刻凑上前,脸上也多了些急切,他也不想吃中午剩的盒饭,这个天气的剩饭,总觉得已经馊了。
虽然孟晓闲对于吃饭这件事情并不挑剔,但是也对盒饭不感兴趣。
“锦鲤妹子这理儿挑不出毛病啊导演,咱们这可是高强度的重体力劳动,大伙儿现在的血糖估计都掉地平线以下了,不来点高蛋白补充体力,明天连床都爬不起来,这节目还怎么往下录?”
面对眼前的喧闹,江辰交叠着双腿,眼神扫过这面前的五辆餐车,心里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对于系统绑定的西格玛男人而言,食物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的碳水与蛋白质,情绪化更是最无用的消耗,他的冷静与周遭的狂热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感。
江辰依旧保持一副平静的神色,面对众人的激动的心情,他毫不关心。
“安静!收起你们的卖惨表演吧。”
导演用手卡重重敲了敲桌面,拔高音量。
“直播间几百万双眼睛盯着呢,今天的人气值,完全取决于你们的实际行动。”
武雷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获得今天人气榜首,尊享海鲜大餐的组合是——”
导演顿了顿,目光径直越过武雷,落在角落里正在处理伤口的那对年轻搭档身上。
“宋尔尔,秦薄前。”
是谁?
宋尔尔秦博前?
怎么是他吗?
原本都准备好迎接自己晚饭的武雷,此刻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等他发作,导演直接抛出底牌,封死了所有质疑的退路。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的投票是最有利的证明,你们两组确实都在抢收麦子,但尔尔和薄前在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还额外替低保户家的留守儿童辅导了课业。农活解决的是生存下限,教育点燃的是未来的希望。民生与教育双管齐下,这第一名,他们拿得实至名归!”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宋尔尔身上,此时女孩小腿上一条条小伤口在碘伏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但是宋尔尔的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惊喜。
热芭第一个冲上前,毫不吝啬地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棒了尔尔!你这伤总算没白受!”
热芭笑弯了那双勾人的杏眼,悄悄瞥了一眼身旁依然稳如泰山的江辰,压低声音兴奋地打趣。
“终于有人把江辰这座万年第一的大山给掀翻了,今晚你们俩可得敞开了吃,连一点残渣都别给导演组留!”
掌声与贺喜声中,武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导演说的也没错,宋尔尔他们确实考虑的更全面。
导演清了清嗓子,继续面无表情地宣读剩余的排名。
“第二名,喜提西冷牛排的,江辰热芭组。”
“第三名,杨锦鲤孟晓闲组。”
“第四名,武雷赵鲁姒组。”
“至于第五名的剩饭体验卡……”
导演无奈地看向靠在墙根的陈凯白璐两人,眼神里也多了些同情。
“陈凯白璐组。”
预想中的抱怨声却并没有出现。
白璐生无可恋地靠在陈凯沾满泥土的肩膀上,连卷翘的睫毛都懒得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