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原本因为时间太早而稀稀拉拉的弹幕,因为刚才那段对话,也不断的涌现直播间。
【卧槽?真的假的?佳欣传媒还有这种规定?】
【我不信,娱乐圈哪有不陪酒的?人设吧?】
【前面的黑子闭嘴!杨秘确实刚!早年有个投资方想动热芭,被杨秘直接泼了一脸酒,这事儿当年闹得挺大的!】
【呜呜呜,突然被杨老板圈粉了,这才是真正护犊子的好老板啊!】
【这话题尺度有点大啊,能不能播?会不会被和谐?】
【怕什么!江辰这嘴就是娱乐圈的照妖镜!居然敢直接问这种敏感话题,太勇了!】
【笑死我了,你们看后面那个摄影师,感觉快要猝死了哈哈哈哈!】
【这才是真人秀啊!敢说真话,敢聊内幕,比那些只会在那儿假惺惺炒CP的强多了!】
直播间的热度并未因为两人的背影远去而降低,反倒因为刚才那一席话,掀起了新一轮的舆论高潮。
弹幕密密麻麻的淹没了整个直播间的屏幕。
【这就是格局!以前总觉得佳欣传媒是一言堂,现在看来,杨秘这是把公司当成家在护着啊!】
【确实,娱乐圈乌烟瘴气,女性掌权就是不一样。听说佳欣内部还有专门的回炉班,那些没戏拍的小艺人不是去陪酒拉资源,而是被按头回去上表演课。】
【冷知识:佳欣传媒是业内唯一给练习生都交五险一金的公司。】
【卧槽?真的假的?五险一金?那岂不是能干到退休?这哪是经纪公司,这是考编上岸了吧!】
【路转粉了,冲着这份对打工人的保障,以后佳欣出的剧我无脑追!】
海风微咸,卷着浪花拍打着礁石。
并肩而行的两人对直播间的热闹一无所知。
江辰双手插在卫衣兜里,目光落在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脸色平静。
面对开阔的自然环境,果然会让人心胸愉快。
“我不喜欢酒精。”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热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伤身嘛。”
“也不全是。”
江辰摇摇头,一边走一边继续开口道。
“酒精会麻痹神经,让人产生虚假的愉悦感,最重要的是,它会剥夺人的判断力。在酒桌上,只要端起第一杯,后面的无数杯就由不得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我不喜欢,对我来说,失去对自己身体和意志的控制权,就是失去自由。”
热芭愣住了。
她原以为江辰只是单纯的酒量差或者性格孤僻,没想到他厌恶酒精的理由竟然如此……理性,甚至带着哲学的味道。
“你说得对。”
热芭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每次宿醉醒来,头痛欲裂不说,还得担心自己是不是说了胡话,做了蠢事。自从秘姐定下那个规矩,大家虽然少了些社交局,但在片场确实更专注了。”
“保持清醒,是强者的基本素养。”
江辰随口总结了一句,眼神却越过前面的防风林,落在不远处的村口。
原本宁静的渔村入口,此刻却显得格外嘈杂。
七八个穿着朴素的大爷大妈正围成一圈,对着中间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焦急。
人群中央,三辆锃光瓦亮的豪车被困在了村子路口,突兀地横在并不宽敞的土路上。
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后面跟着两辆改装过的路虎。
这些原本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奔驰的豪车,此时巨大的越野轮胎深深陷进了昨夜暴雨冲刷出的泥坑里,车身歪斜,底盘几乎贴到了泥面。
“哎哟,这可咋整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是村东头的李大爷,前两天江辰晨跑时还帮他推过装满海鲜的三轮车。
李大爷手里拎着个烟袋锅子,急得直跺脚,一抬头正好看见走近的两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江辰的胳膊。
“小江!小江啊!快来帮帮忙!”
李大爷拉着江辰走到了几辆车面前,脸上越多了几分焦急。
“这几个外地来的车陷进去啦!把路堵得死死的,后面送菜的车都进不来!我们这帮老骨头,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江辰微微皱眉,目光在周围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
车是好车,全是百万级以上的硬派越野,这种车一般都配有差速锁和绞盘,只要驾驶技术过得去,这种程度的泥坑根本困不住它们。
除非,开车的人是个只懂踩油门的草包。
“那我去看看。”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既然李大爷开口了,江辰也不好直接转身离开。
两人一直走到司机的面前,江辰本想开口询问,看到几个司机的态度,却保持了沉默。
那辆奔驰大G的驾驶座车门大开,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正站在泥地里,手里夹着半截名贵的雪茄,一脸烦躁地指挥着后面两辆车的司机。
“给油!给油啊!你是没吃饭吗?”
后面那辆路虎轰鸣声震天,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泥坑里疯狂空转,泥浆四处飞溅,差点甩到旁边看热闹的大爷身上。
车不仅没出来,反而陷得更深了。
江辰走到李大爷身边,目光在那辆疯狂咆哮的路虎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转向那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
“陷车了不能猛踩油门,越踩陷得越深。”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发动机的轰鸣声停歇的间隙,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墨镜男动作一顿,转过头。
他的目光在江辰身上扫视了一圈,看见眼前开口的男人一身并不大牌的灰色运动服,脚上一双普通的跑鞋,除了长得有点姿色,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我是路人甲的气息。
至于旁边的热芭,因为戴着鸭舌帽又低着头,墨镜男一时没认出来。
“你谁啊?”
墨镜男吐出一口烟圈,满脸不屑的开口:“教我开车?知道这车多少钱吗?弄坏了你赔得起?”
江辰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傲慢有不好的态度。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堵住了村口,影响了村民进出。”
他指了指后面被堵住的一辆装着蔬菜的三轮摩托,“想出来很简单,找根拖车绳,或者那是绞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