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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凝冰古台,渊灯映史

作者:流云飞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冰枢门户之后,是迥异于外界永寂冰原的另一个世界。


    踏过那扇莹白拱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无比宽阔、高达数十丈的洁白冰晶廊道。廊道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垂落的柔和、恒定、仿佛亘古不变的冰蓝色光辉。两侧墙壁并非简单的冰壁,而是由无数巨大、规整、半透明的冰晶砖石垒砌而成,砖石内部仿佛封冻着流动的星云或极光,散发出静谧而神秘的光晕。每隔十丈,便矗立着一尊与门外守卫相似、但姿态各异、更加栩栩如生的冰裔战士雕像,它们或持戟肃立,或举盾戒备,或跪地祈祷,面容虽模糊,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威严与悲壮气息弥漫。


    空气清冷,却不再有永寂冰原那种强行剥夺生机的“静寂法则”压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有序”的冰寒灵气,如同温驯的溪流,缓缓流淌在廊道之中,吸入肺腑,不仅不觉得刺痛,反而有种涤荡神魂、滋养经脉的舒适感。


    “这里……就是冰枢的外围回廊。”冰璇深吸一口气,银瞳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我能感觉到……无比纯净的远古冰之法则,还有……无数先辈留下的守护意志。”


    幸存的战士们更是如同踏入梦境,瞪大眼睛,贪婪地呼吸着这清新而充满灵气的空气,感受着伤势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愈合的微弱暖意,一些人甚至眼眶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历经九死一生,他们终于抵达了这片传说中的净土。


    陈七童走在最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廊道两侧的雕像与冰晶砖石。胸口的“渊寂心灯”传来一阵平稳的悸动,与周围环境产生着和谐的共鸣。心灯虽只恢复三四成,但在这同源气息浓郁的场所,恢复速度明显加快。更让他留意的是,那些冰晶砖石内部封冻的光晕,似乎不仅仅是装饰,更隐约构成了一幅幅庞大而连贯的“画卷”片段,记录着某些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史诗。


    他没有停下研究,根据“寒锋”碎片中接引之灵灌注的信息,引导着队伍沿着廊道向前。


    廊道并非笔直,而是有着优雅的弧度,如同巨环的一部分。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廊道,来到了一片极其开阔的圆形平台之上。


    平台直径超过千丈,地面依旧是那种洁白光滑的冰晶材质,但表面铭刻着无比复杂、覆盖整个平台、散发出淡淡蓝光的巨大环形法阵纹路。法阵的中心,是一个微微凸起的、直径约百丈的圆形高台,高台边缘有九级宽阔的冰晶阶梯。而平台四周,则是高达百丈、向内倾斜的环形冰壁,冰壁上开凿出无数规整的洞口和门户,显然连接着其他回廊、房间或功能区域。穹顶极高,仿佛直接通往冰原上层,有柔和的、仿佛源自冰层本身的光芒均匀洒落。


    这里,便是“凝冰台”——冰枢外围最大的集结、休整与议事之地。


    此刻的凝冰台空旷寂静,除了他们这一行二十人,再无其他活物。那些冰壁上的门户大多紧闭,只有少数几扇虚掩着,透出内部幽深的光。巨大的法阵纹路静静流淌着微光,维持着这片空间的稳定与灵气的纯净。


    “按照接引之灵的信息,凝冰台设有自动运转的‘聚灵’、‘净蚀’、‘庇护’复合阵法,只要不主动攻击或破坏核心,这里相对安全,灵气也最适合恢复。”冰璇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阵法韵律,对众人说道,“我们先在平台边缘区域安顿下来,检查伤势,恢复元气。巴图,安排人手,小心探查附近几个开着的门户,确认是否有可利用的资源或信息,但切忌深入,更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体。”


    “是!”巴图肃然领命,立刻指挥还能行动的人开始忙碌。


    陈七童则径直走向平台中心那凸起的圆形高台。他隐隐感觉到,那里是整个凝冰台法阵的核心枢纽,或许也是“寒锋”印记指引中提到的,可以尝试沟通冰枢更深层意志或获取更多信息的地方。


    九级冰晶阶梯踏上去有种奇异的温润感,并非冰冷刺骨。登上高台顶部,是一个相对平坦、直径约三十丈的圆面。圆面中心,矗立着一根约三人合抱粗、高约两丈的深蓝色冰晶柱。冰柱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蓝色光晕在缓缓流转、旋转,散发出比平台其他地方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冰寒灵气,以及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古老的“记录”与“共鸣”意韵。


    “凝冰柱……冰枢外围阵法的核心节点之一,也是记录凝冰台重大事件、沟通内外信息的媒介。”陈七童根据“寒锋”碎片中的信息确认了此物。他走到冰柱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柱体表面。


    同时,他催动胸口那盏“渊寂心灯”,一缕微弱却精纯的、融合了自身意志与“寒锋”印记气息的暗蓝色心灯火光,顺着掌心,缓缓注入冰柱之中。


    嗡……


    凝冰柱内部流转的蓝色光晕微微一滞,随即加速旋转起来,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柱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模糊的、流动的画面与古老的冰裔文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是主动的“探查”,而是一种被动的“共鸣”与“信息展示”。凝冰柱似乎识别出了“寒锋”印记的气息,以及陈七童心灯中那与冰枢同源的特质,开始将一些储存在其中的、相对基础或与“寒锋”相关的历史片段与现状信息,释放出来。


    陈七童的意识被轻柔地拉入了一片信息的洪流。


    首先看到的,是关于“凝冰台”本身的历史碎片。它并非与冰枢同时诞生,而是在那场导致“源初冰核”碎裂的“光影之战”后期,由残存的冰裔强者们紧急建造的,作为冰枢核心区域外围最重要的防御支点、伤员收容与力量中转站。鼎盛时期,这里曾驻扎着数以千计的冰裔精锐战士、祭司和工匠,法阵全开时灵光冲天,是抵御黑暗侵蚀的前线堡垒之一。


    画面转换,出现了“寒锋”统领的身影——并非之前看到的堕落或残念,而是英姿勃发、率领着麾下“霜锋卫队”在凝冰台集结、誓师、然后通过某个传送阵奔赴前线的场景。那时的凝冰台,人来人往,充满了肃杀与悲壮的气氛。


    紧接着,画面变得混乱、破碎。黑暗降临,污秽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凝冰台的防御法阵。冰裔战士们浴血奋战,死伤惨重。法阵的光芒在黑暗冲击下明灭不定,最终,某个关键节点被攻破,大片的防御瓦解,凝冰台陷入混乱与部分沦陷……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变得暗淡。显然,那场灾难性的溃败之后,凝冰台的记录也中断了很长时间。


    随后,画面再次亮起,但已是一片破败、寂静的景象。凝冰台大部分区域被冰封、废弃,法阵只剩下最基础的“聚灵”与“庇护”功能在苟延残喘地自动运转。只有极少数区域(如他们进入的接引回廊和这条主廊道)似乎被后来的力量(很可能是艾瑟拉或其他残存霜语者)勉强修复、维持,作为通往冰枢核心的有限通道和最后的接引点。


    记录中还夹杂着一些零散的、关于“阴影侵蚀现状”的监测信息。显示凝冰台周边及冰枢更外围区域,存在着多处或明或暗的污染节点与能量异常点,其中一些节点与“寒锋”碎片记忆中那条密径的出口方向有重叠,表明阴影的渗透确实已触及冰枢外围。


    信息洪流缓缓退去,凝冰柱的光芒恢复正常。


    陈七童收回手掌,眼中若有所思。凝冰台的历史与现状,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这里曾经辉煌,如今破败,但核心功能犹存,是一处相对安全的休整地。阴影的威胁近在咫尺,但尚未完全占领此地。


    他走下高台,与正在安排众人的冰璇汇合,将所见信息简略告知。


    “如此看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冰璇听完,沉吟道,“凝冰台的自动阵法仍在运转,能为我们提供庇护和灵气。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尤其是你,陈七童,你的心灯必须尽快复原,我们才有继续深入的可能。”


    陈七童点头。他确实需要时间。心灯的恢复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透支本源之后。


    接下来的数日,队伍便在凝冰台边缘区域扎下临时营地。


    得益于此地精纯浓郁的冰寒灵气和“聚灵阵”的效果,所有人的恢复速度都远超外界。重伤者的伤势稳定下来,轻伤者基本痊愈,连番苦战损耗的元气也在缓慢补充。巴图带人小心翼翼探查了附近几个开着的门户,发现了一些废弃的储藏室和静修室,虽然大部分物资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腐朽失效,但还是找到了少量保存完好的、以特殊冰晶封存的远古丹药和玉简。丹药药力流失严重,但依旧比他们现在用的好上许多;玉简中记载的多是基础功法、阵法常识或历史片段,价值有限,却也能补充知识。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间较大的静修室中央,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仍在微弱运转的“冰华洗练池”。池中积蓄的并非普通水液,而是高度浓缩、经过阵法净化的液态冰灵精华!对于冰系修士而言,这无疑是疗伤固本的至宝!冰璇亲自检查后,确认池水安全,便让伤势最重的几人轮流进入浸泡,效果立竿见影。


    陈七童没有使用洗练池。他的情况特殊,“渊寂心灯”的恢复更多依赖于对“死寂”本源和混沌能量的吸收与统御。他选择在凝冰台中心高台附近,寻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也最安静的位置,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后,开始闭关。


    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胸口处,“渊寂心灯”的虚影缓缓浮现,灯火依旧微弱,却稳定地燃烧着。他首先做的,是引导凝冰台精纯的冰寒灵气入体,经过“心炉”的初步转化,化为相对温和的混沌能量,缓缓滋养心灯的灯身与灯芯。


    随后,他开始有意识地沟通心口那丝“死寂”冰核本源。这一次,不再是强行驱使或约束,而是以心灯的灯火为“引”,以《幽魂养灯篇》的“纳寂为薪”法诀为“桥”,尝试着更加和谐、深入地与这同源力量交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程缓慢而精微。他能感觉到,“死寂”本源在感应到心灯火光的“召唤”与凝冰台同源环境的“安抚”后,似乎褪去了一丝长久以来的“桀骜”与“冰冷”,变得稍微“温顺”了一些。它不再仅仅是作为被统御的“灯油”,而是开始与心灯的灯火产生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共生”般的循环。


    一丝丝精纯无比的灰白色“死寂”之力,如同涓涓细流,主动汇入心灯的火焰,不仅提供了更高质量、更持久的“燃料”,更将其自身那万物归墟、绝对静寂的法则意韵,烙印在了灯火之中,使得心灯的光芒,在原本的暗蓝色基础上,多了一丝更加深邃、更加威严的灰白质感。而心灯的灯火,在燃烧、转化这些“死寂”之力的同时,也将其核心的“统御”、“新生”、“轮回”意韵,反向浸润着“死寂”本源,仿佛在对其进行着某种潜移默化的“调和”与“引导”。


    这种循环,远比之前简单的“油与火”关系更加玄妙,也带来了更快的恢复速度与更稳固的根基。陈七童能清晰感觉到,心灯的灯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灯身虚影也越发清晰,其上归墟纹路流转,仿佛与周围冰枢的古老法则产生了某种共鸣。


    闭关第三日,当心灯恢复至七成左右时,异变再次发生。


    并非外来威胁,而是源自心灯与冰枢环境的深度共鸣。


    陈七童的意识,在心灯稳定燃烧、与“死寂”本源和谐循环的状态下,仿佛突破了某种界限,被动的“接受信息”变成了主动的“感知共鸣”。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自身与凝冰台,而是顺着心灯的灯火与“死寂”本源的连接,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冰枢的更深处、更广阔的区域“蔓延”开去。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而浩大的体验。


    他首先“看”到了凝冰台下方的结构——错综复杂的能量管道如同巨树的根系,连接着冰枢更深层的数个重要节点:“铸兵窟”、“藏典殿”、“英魂殿”、“灵脉枢纽”……但这些地方大多光芒黯淡,或被厚重的冰层与混乱的能量乱流封锁,显然处于废弃或半封闭状态。


    他的感知继续向下、向核心方向延伸。


    穿过了数层厚重的、蕴含着强大封印之力的“界壁”,他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本源”的领域。


    这里不再是实体的建筑或冰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冰蓝色与灰白色光芒构成的“法则之海”。海洋平静(或者说死寂)地流淌着,每一道“浪花”,每一条“洋流”,都代表着一种冰系或寂灭系的法则脉络。海洋的中心,悬浮着一枚巨大无比、残缺不堪、却依然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磅礴波动的……冰核虚影!


    那正是“源初冰核·死寂面”的主体碎片(或核心投影)!尽管残缺,尽管沉寂,但其存在本身,便是这片永寂冰原、乃至整个冰枢外围体系的根基与源头!陈七童心口那丝微弱的“死寂”本源,在这浩瀚的冰核虚影面前,如同沧海一粟,却又同源相吸,传来阵阵强烈的悸动与……孺慕之情?


    而在冰核虚影的周围,法则之海的深处,陈七童隐约“看”到了几个更加微弱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那些光点散发出的气息各不相同,有的纯净坚韧,有的悲伤疲惫,有的孤高傲岸……但都带着与艾瑟拉相似的、“霜语者”特有的韵律。


    那是其他可能残存的霜语者冰眠之地!他们如同守夜人,分散在这片法则之海的不同角落,以自身残存意志与冰核共鸣,维系着冰枢最后的防线,抵御着来自海洋深处那些更加隐蔽、更加顽固的“黑暗淤积”与“污染暗流”的侵蚀。


    陈七童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在那冰核虚影的最深处,那最大的残缺裂口处,盘踞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不断蠕动变化的深沉黑暗!那黑暗散发着与阴影主宰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内敛”的邪恶气息,它如同附骨之蛆,牢牢吸附在冰核的伤口上,不断渗透、腐蚀,试图从内部瓦解这最后的屏障。冰核虚影每一次极其缓慢的搏动,都仿佛在与这黑暗进行着无声而痛苦的抗争。


    这便是冰枢真正的现状——外有渗透,内有顽疾,依靠残存的霜语者与古老阵法勉力维持,如同在悬崖边行走,随时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陈七童的意识被这片浩瀚而悲壮的景象所震撼时,一股温和却无比浩瀚的意志,仿佛从冰核虚影的某个方向传来,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感知。


    “好奇特的……灯火。非纯冰,非纯寂,却能与之共鸣……还带着一丝……令人怀念的《养灯》意韵……”


    是艾瑟拉!她的意志似乎比在“雪源之隙”时更加凝聚、清晰了一些,或许是因为陈七童此刻身处冰枢,距离更近,且心灯的特性引起了她的注意。


    “孩子……你来了。还带来了……‘寒锋’的印记。”艾瑟拉的意念带着赞许与一丝感慨,“你能看到这些……说明你的‘灯’,已初步具备了窥见法则本源的能力。这很好……但也意味着,你看到了冰枢真实的疮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阴影的侵蚀……从未停止。外部的爪牙,内部的腐化……我们如同守着一盏油尽之灯,不知何时会彻底熄灭。”她的意念中透出深深的疲惫,“你体内的‘死寂’本源,是钥匙,也是负担。你的心灯……或许是变数。但你现在,还太弱。”


    陈七童的意识努力传递出坚定的回应:“需要……我做什么?”


    “恢复。变强。理解你的‘灯’,掌控你的力量。”艾瑟拉的意念清晰传来,“凝冰台只是起点。去‘藏典殿’的废墟,那里或许还残存着一些关于‘源初之约’、‘光影之战’以及……如何运用‘死寂’之力的古老记载。去‘英魂殿’,感受先辈们的战意与执念,锤炼你的意志。但要小心……这些地方,也可能被污染渗透,或残留着危险的古代禁制。”


    “当你足够强大,当你的心灯足够明亮……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些事情。比如……清理一两条靠近冰核的‘污染暗流’,或者……尝试唤醒另一位状态稍好的霜语者。”


    “但现在,专注于当下。凝冰台是安全的港湾,但不要沉溺。阴影……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艾瑟拉的意念缓缓退去,如同潮水回落。


    陈七童的意识也随着回归本体。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那盏“渊寂心灯”的虚影清晰浮现,灯火已然恢复了八成,光芒稳定,色泽深邃,暗蓝与灰白交织,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而威严的气息。


    他不仅恢复了力量,更对冰枢的现状、自身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


    走下高台,他看到冰璇正站在不远处,似乎一直在为他护法。她的气息也恢复了不少,银瞳清澈,周身银白光晕流转更加圆融。


    “恢复了?”冰璇看到他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八成。”陈七童点头,“另外……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艾瑟拉大人……也给了指引。”


    他将意识感知到的冰枢现状与艾瑟拉的话,简略告知冰璇。


    冰璇听完,银瞳中光芒闪烁,既有对冰枢处境的沉重,也有对前路的明晰。“藏典殿……英魂殿……确实是我们下一步该去的地方。我们需要知识,需要传承,也需要在战斗中进一步磨砺。不过……”她看向陈七童,“你的心灯刚刚恢复,是否需要再巩固几日?”


    “不必。”陈七童摇头,目光投向凝冰台一侧某条幽深的回廊入口,那里正是通往“藏典殿”和“英魂殿”区域的方向。“时间紧迫。阴影不会等我们。而且……”他摸了摸胸口,“心灯需在实践中淬炼。去那些地方,或许能加速其恢复与成长。”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冰璇注视了他片刻,缓缓点头:“好。那我们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先去相对可能安全些的‘藏典殿’废墟。”


    就在这时,巴图匆匆从不远处跑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盟主,冰璇大人!我们在平台西侧边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什么痕迹?”


    “像是……最近才留下的脚印。不是我们的,也不是冰裔制式战靴的……痕迹很淡,几乎被阵法自动净化抹去,但还是残留了一点气息……”巴图压低声音,“那气息……有点熟悉,像是……之前在嚎风峡湾和沉霜河遇到的……阴影爪牙身上那种污秽阴冷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似乎……更加隐蔽。”


    陈七童与冰璇对视一眼,眼神同时一凛。


    看来,凝冰台的安全,也只是相对的。


    阴影的触角,或许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更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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