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爱她。”邵京的声音透着崩溃后的平静，“我不爱沈缇了，我为什么不爱了，别人不知道，林越你清楚。”
邵京抬头，狼狈的喘了几口气，就好像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林越，我跟景枝在一起，我可能以后不会看见沈缇，你跟沈缇在一起，我就要每一天都看见她，每一天！”
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的一把刀刃，看似扎在林越那，实则每一个字都反噬，回到他自己身上，“你要是真想跟她在一起，不分开，林越，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你想跟她回京城就回京城，想在北城就在北城吧，在哪都好，随你们。”
“就这样。”邵京说着，声音里的哽咽已经彻底藏不住，身体和肩膀也哭的颤抖起来。
秦回就看着他脸色苍白的吓人，“邵京！”
林越听到这一声邵京，汹涌的眼泪也夺眶而出，哭的崩溃，也再也没了强装着的镇定。
“医生！医生！！”秦回一边掐着邵京的人中，一边按住呼叫去叫医生，耳边还有林越哭着的声音。
医生跑来，霁景枝和秦还闻声赶过来的时候，秦回傻住在原地，霁景枝的眼泪，还是秦还拽着他的手，他都没有反应。
只知道邵京被医生推了进去，他手里握着的手机还没有挂，最后好像听到了沈缇的声音。
和一个巴掌声。
沈缇打完那一个巴掌后，林越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怪她，他把自己的外套给她，“冷。”
“先进去。”
沈缇担心邵京的身体情况，“他怎么了！”
“不知道。”林越现在也是懵的，他需要缓一缓，理一理自己的思绪和情绪，“秦回他们在。”
“应该…不会有事。”
“应该？！”沈缇气的唇都哆嗦，“什么叫应该！”
林越沉默的这几秒，眼泪也掉的更凶，看着眼前的沈缇，后悔和自责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伴随着那十二年的爱恨，“你现在担心他有什么用！”
“你早干什么去了！”林越吼完，沈缇怔了一下，“沈缇，许言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一次，一次都舍不得伤他，我也是贱。”
“非得把他从法国弄回来干什么，如果不让他回来，你们可能还在赌气，就不会回来，邵京也能跟你还在一起，在一起一天他开心一天也他妈好啊。”
林越哭到不行，该怪谁呢，怨谁呢，到最后，受伤最深的还是邵京，他根本，根本就没有放下沈缇，什么后悔救她都是假的，再来一次。
他他妈还会这么干！
爱霁景枝是真的，却不能跟沈缇去比，怎么比，那份爱太过刻骨铭心，和悲痛，又如何去替代，去忘掉。
林越心累的麻木，努力了这么久，费尽心思一圈，还是没有让邵京完全忘记沈缇，邵京装的好，他也就跟着自欺欺人，不去深究。
也是啊，他从一开始撮合邵京和霁景枝的时候，不是也没想怎么样吗，只是想他能尽快忘掉沈缇，从沈缇这个痛苦中走出去，开始一段新生活。
沈缇不理解林越为什么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她也不想跟他吵，“手机给我，我跟秦回说！”
林越把早就挂断的手机给她，“他挂了，重新打吧。”他又看着她说，“沈缇，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缇觉得他有毛病，这个时候了，他问她什么问题，秦回喊那一声医生的时候，她就跑来这边的阳台了，他声音里的急迫和那一声声医生，都让沈缇冷静不下去。
她给秦回打过去电话。
林越就不管不顾的问她，“如果有一天，霁景枝和邵京分开了，你和邵京还会和好吗。”
沈缇眼睛都瞪大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她沉默一秒，斩钉截铁，“不会。”
“为什么。”
沈缇甩下一句话，“因为你说的如果不成立。”
“他们不会分开。”就拿着手机离开。
林越望着她的背影，想到许言，又想到邵京，他其实刚才想问她，让她选一个她会选谁。
如果，她刚才说会，林越就会问她选谁，然后不管不顾的现在就带着她回京城，去找邵京，什么都告诉他，沈缇爱他，想死都跟他说。
林越低头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过肺，烟雾随风飘散。
他苦笑一声，但是没有如果，沈缇没有说会，而邵京在电话里也说了爱霁景枝。
又吐出一口烟后，林越眼尾落下一滴泪，又真的是这样吗？
邵京把沈缇看的比自己的命重要，谁都可以，他不可以，林越明白这一句话什么意思。
他不跟沈缇在一起，邵京觉得无所谓，因为他真的放下了，而他一旦和沈缇在一起，那他所有的放下就都是自欺欺人，没有一点余地挽回。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手，心死了放下那段过去，却都要功亏一篑，他又怎么会不崩溃。
而沈缇，也不会跟邵京和好，她已经挽留过了，邵京不信，也不敢爱她了，所以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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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
林越咬着烟蒂，气的骂了一声脏话。
沈缇给秦回打过去电话的时候没人接，打了好几遍之后，电话才通，她以为是秦回，“秦回，邵京他怎么样了？”
“还好吗？”
邵瓷听着沈缇的声音，皱了下眉，“沈缇？”
沈缇刹那呼吸都停住，是邵瓷，“嗯…”
“秦回呢，他在吗。”
邵瓷垂眸，说，“秦回和秦还去洗手间了，景枝在里面陪着邵京，现在人不醒，医生说受到了刺激和伤心过度，需要休息，我在外面。”
沈缇听见伤心过度那几个字，也站不稳，扶着旁边的墙撑着，她一时说不出来话，喉咙哽住。
邵瓷似乎是知道，“你在哭吗，担心他吗。”
沈缇缄默。
不担心又怎么会打过来这一通电话，邵瓷明知故问。
“秦回跟我说了，是林越跟邵京打的电话，他才会哭到晕厥，林越现在在你身边吗。”
邵瓷说，“你能把电话给他吗，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沈缇去找了林越，发现他不在，门口车也被开走，出去了，“他出去了。”
“那等他回来再说吧。”邵瓷也松开握着的手心。
沈缇也就要挂断电话，“好。”邵瓷却叫住她，她决定还是跟她说，“沈缇，刚才邵京喊了你的名字。”
擦去眼泪的手就一顿，然后沈缇听到邵瓷声音带着点哭腔，砸下来了两个字，“阿沈。”
不是沈缇，也不是小沈，偏偏是阿沈，沈缇愣住了，呆滞住的这几秒，泪水又涌上来，心脏疼的她站不住，沈缇刚要说什么，邵瓷又说，“景枝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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